智代AS 07 (第2/2页)
河南子「诶？啊，可以了。而且我也没有在听」
鹰文「诶诶！
算了，别管了。你看看这个」
笔记本上写着与价格相应车站的名字。
因为价格不是那么明确，所以车站有十几个。
鹰文「从之前的那个邮戳来判断，就是这几个了」
鹰文说着就从笔记本上用斜线划掉了几个站名。
剩下的不足十个。
鹰文「我觉得应该就是这个几个里面的了」
朋也「为什么？」
鹰文「因为这几个车站里，都没有可以换乘的电车」
鹰文「而且都是乡村线路所以可能性比较大」
朋也「哼…原来如此」
鹰文「嗯，樱花和山还有雁皮纸」
鹰文把笔记本上写着的地名输入到了电脑里。
鹰文「啊，回车键实在是太远了」
按下了回车，画面上显示着『搜索结果：０项』。
朋也「…怎么，什么都没有嘛」
河南子「『便便』呢？」
鹰文「那么，再来试试看其他的吧」
下一个搜索也没有任何结果。
接下来的一个也一样。
渐渐地让人有点泄气了。
看着什么结果都没有画面，鹰文也叹了口气。
剩下来的站名也不多了。
鹰文「好不容易才有点头绪…」
他并没有停止搜索，不停地敲击着键盘，按着回车。
但是搜索结果还是０项。
朋也「完了吗？」
鹰文「不，还有最后一个」
鹰文「看来必须去找其他的线索了呢」
他失去干劲似地按下了回车。
搜索结果：１项
朋也「…有结果了不是吗」
鹰文「哇，真的啊！」
河南子「诶，真的有？」
三个人一起凑近看着画面。
网页上登载的是有关出产纸张的新闻。
内容是日式纸张的原料生产，引起了一些投资人士的注意之类的…
地点在地图上看就是邮戳和车站的附近…
我指着地图上的一点。
朋也「就在这里…」
鹰文也点了点头。
声音「我回来了」
智代和小智也正好回来。
智代「多谢各位了」
智代这么感谢着我们。
朋也「但是就算要去，也是很难走到的地方啊…」
智代「工作方面没问题吗？」
朋也「用盂兰盆节的休假吧」
智代「是吗…是啊。很快就到盂兰盆节了呢」
智代「暑假啊…」
智代弯下了腰，摸着小智的头。
智代「要是能把小智也带去就好了」
朋也「但是我和她约定过了啊」
智代「嗯…」
小智一脸疑惑地看着智代。
智代笑着摇了摇头，亲着她的脸。
鹰文「那么，就让我们来照顾小智吧」
朋也「啊，麻烦你们了」
河南子「等等」
河南子突然插嘴了。
河南子「鹰文留下来。我也要参加这次探险旅行」
河南子「我可是很强的战斗力哦」
朋也「不，根本用不着打仗」
河南子「对方可是被洗了脑的村民们啊」
河南子「他们祭祀着招来灾祸的邪神」
河南子「然后随着剧情发展，大家都被抓住，关了起来」
智代「喂，别随便把他们都说成是坏人啊」
河南子「但是他们都是精神脆弱的人吧」
河南子「是需要有人扶持他们的吧」
河南子「在那闭锁的山中」
河南子「肯定会有类似于宗教那样的东西吧」
智代「说不定只是因为有认识的人在那里可以作为寄托，所以才去那里的吧」
河南子「那么，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去？」
『她』当然指的是小智。
因为小智就在身边不好说出名字来，所以就省略了。
智代「那是…」
智代「那是因为那个人的不负责任…」
河南子「前辈听到我说那里居民们的坏话就会生气，但是自己却说起那个人的坏话呢」
智代「不，刚才的话就当没听到…说溜嘴了…」
智代「对啊…」
她挽起臂，好像重新考虑一般地说道。
智代「说不定就像河南子说的一样」
智代「在那里有什么东西让她盲目地信奉了」
智代「如果她能清醒过来的话一定会…」
智代「………」
这样的话，小智就会…
想到这里，智代无言了。
河南子「看吧，如果让你们两个人去的话，一定会像这样心情烦躁的」
河南子「啊，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啊」
河南子「那样我也一起去吧，这样就可以更加热闹了吧」
朋也「不，没有热闹的必要」
河南子「怎么，难道要做Ｈ的事吗，怕我成了你们的电灯泡吗」
朋也「不，不会做的」
鹰文「可以啊，河南子。你和他们一起去吧」
朋也「你别擅自作定啊。她去肯定不会帮得上忙的」
河南子「算了，带我去吧。其实我可是关键人物啊」
朋也「不，如果真的是关键人是不会这么说的」
河南子「果然还是Ｈ吗，两个人打算去那里做些Ｈ的事情呢」
河南子「小智啊，这两个人，想要去做些Ｈ的事情啊」
小智「啊，真是的，不可以哦，不可以做Ｈ的事」
朋也「因为我们是恋人所以可以做」
河南子「果然要做吗」
朋也「不，都说了不会做了」
鹰文「可以哦，河南子。你就按你想做的去做吧」
朋也「我都说了，你别擅自作定啊，而且为什么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的啊」
河南子「你不要任性啊！」
朋也「不，任性的人是你吧」
河南子「………」
河南子「…对不起，请带我去吧」
朋也「你还真是一点自尊都没有啊」
智代叹了口气看着我。
智代「你打算怎么办…？」
应该和智代两个人一起去，还是带着河南子一起去呢…
朋也「智代、河南子还有我三个人去吧」
河南子「太棒了」
河南子「看到了没，鹰文笨蛋，鹰文大————笨蛋」
鹰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要不分青红皂白地说我，但是，看家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智代「还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确实，如果河南子在的话，就好像可以吹走沉闷的空气一般。
８月１１日
早晨。
比我平时工作的时间还早，大家就都在车站集合了。
每人还各自拿着放满够自己几天换洗衣物的大旅行包。
朋也「没有东西忘了带吧」
河南子「我怎么会忘带东西呢」
智代「没问题」
她们俩都穿着制服。为的是尽量让人看上去品行端正。
尤其是河南子的言行经常会被认为是不良少女，所以我强迫她回家换了制服过来。
智代「比起这个，我更担心旅费…」
朋也「…放心，因为有点津贴的啦」
在车站买了车票，还真是笔不小的开销。
因为已经从师傅那里领了津贴，所以三个人的来往旅费和住宿费总还算是够用。
之后的日子就得打细算了。
朋也「时间够吗？」
智代「还有差不多２０分钟呢」
河南子「呐，我去买点冰激凌可以吗？」
朋也「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看着窗外的景色，感觉也不错。
经常路过的叫卖小贩也别有一番风情。
河南子「啊，我要买冰激凌」
朋也「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朋也「话说回来，你不是刚刚才吃过吗」
我找到了一位卖东西的女性买来了冰激凌。
河南子「但是，这样也不错呢」
河南子「啊，要是能带上小智一起来好了呢」
…鹰文呢。
就在坐得两腿都快发软的时候，电车终于到站了。
我拿出了鹰文写的换乘指南。
朋也「从在开始要换巴士了」
看来还要花不少时间。
巴士驶离了街道，慢慢入了山道。
民家也渐渐稀少，农田和山林渐渐多了起来。
最后，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我们下车的时候问了问司机，好像这里确实偶尔有人出入。
他很同情地说虽然只有一条路不会路，但是很远的。
朋也「看来要走不少路啊」
智代「先吃完午饭再走吧」
但是，这里也就看得到一家小小的杂货店而已。
河南子「啊，买点冰激凌可以吗？」
朋也「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朋也「喂，怎么就没办法了！」
朋也「这是第几根了」
智代「算了，也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又有什么关系呢」
朋也「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我们在那里买了面包和冰激凌后，在附近找了个长椅坐下把午饭吃完了。
然后徒步走了山路。
河南子「树木好茂盛啊，好—茂—盛—啊—」
智代「这一带湿度很低，感觉很凉爽啊」
智代「夏天这里也是个不错的住所呢」
智代轻描淡写地应付着河南子的嬉闹。
河南子「前辈，河南受伤了」
智代「你为什么总是耷拉着脑袋？」
智代一点也没有吐槽的天分。这么想来，说不定河南子和智代两人是最不搭调的呢。
至今为止都有鹰文和我陪着她闹，所以河南子才会那么自然地和智代闹腾吧。
河南子「没什么，只是一个人在看着石头底下蠕动着的小虫子罢了…」
河南子消沉地蹲了下去。
河南子「危险————！这里有松果陷阱————！」
她向我们丢了好几个松果。
有好几个都打在了我和智代身上。
河南子「多少也闪躲一下吧，你们俩」
朋也「不，你还是稍微冷静冷静吧」
河南子「我这是在试验你们的危机感啊」
河南子「你们真是一点危机感也没有啊。要是我动真格地扔起来的话，你们早就死了」
朋也「怎么可能会死」
河南子「这个松如高速旋转起来的话不是很锋利的吗。就像这样钻进你的肚子里」
朋也「就因为你不可能让它高速旋转起来，所以我很放心哪」
河南子「你说什么？你们俩想让明天报纸的头条刊登着『被松果穿透身体！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这样的新闻吗…」
朋也「别说傻话了，走吧。再这么磨蹭下去天可要黑了」
智代「说得没错。快走吧」
智代和我出发了。没有再管那身后不停传来的河南子的抱怨。
大概又走了一个小时。眼前终于广袤起来。
山路走到了尽头，在眼前展出的，是一幅似曾相识的风景。
零星地分布着几座农家房屋，广阔的农田上种植着郁郁葱葱的蔬菜。
看见了田里几个正在耕作的人，还有在一处高台上显得特别大的房屋周围的几个人影。
智代「…还真是一个乡村味十足的地方啊」
河南子「但是说不定只是看上去是这样而已。如果知道有外人来了，说不定会突然袭击我们的」
河南子「还是小心点前进的好」
河南子「由我来打头阵」
由河南子带着头，我们向有人的地方前进。
农田里不时可以看见正在耕作的人。
但是他们完全不听我们说的。
一旦问他们什么话，他们就好像受惊了一般逃跑了，或者就是依然默不作声地劳动着。
朋也「他们真的会袭击我们吗，我看他们怎么都在逃跑啊…」
河南子「一定是躲起来在商量怎么对付我们」
朋也「没有，那些逃跑的人都跑得好远啊。你看」
河南子「诶，那不是和刚才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智代「是一个人」
智代肯定地说道。
智代「好像我们打扰到他们工作了。走吧」
我们一离开农田，那些人就回来继续劳动了。
河南子「…怎么办？回去？」
朋也「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朋也「只有找个人好好问问了。因为我们对这里根本就一无所知」
远远地传来了蝉鸣。
虽然那阳光还是让人感觉到现在是夏天，但是从山上吹下来的凉风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乡间小道没有装铺过，都是由泥土铺成的。
等我们到达那座看起来很大的房子时候，看到通往庭院的门旁边有一个男的正站在那里。
朋也「对不起，打扰一下」
他没有回答。
朋也「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
但是，那个男的依然默不作声。
只是指了指里面的那栋房子，然后朝着农田走去了。
河南子「嘁…又逃跑了…」
朋也「…是叫我们去那里吗？」
智代「嗯，多半是的」
木制的房子，冰冷地矗立在我们面前。
地板打磨得很光滑，上面涂着的蜡反射着照进来的阳光。
和外面看上去不同，里面的设施保护得很好。
朋也「打扰了」
没有人回答。
朋也「打扰了」
女性「…来了来了，听到了」
一位女性带着略显倦怠的声音出来了。
女性「欢迎，有什么事？」
河南子「哦，这个人终于肯听我们说话了，ＹＡＨＯＯ—」
智代「喂」
智代责备着口无遮拦的河南子。
朋也「对不起，我们是来找个人的」
女性「找人？谁？」
朋也「是一位叫三岛的人」
女性「三岛、三岛…啊，是有子吧」
朋也「她在这里吗？」
女性「在啊」
她的口吻好像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
女性「你们认识有子吗？」
河南子「真要说的话，比较类似于家人吧」
女性「哎，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子有家人呢」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河南子「这位前辈名叫智代，是三岛的…嗯，是什么呢？」
智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我的母亲吧」
河南子「然后这位男士名叫朋也，是智代的男朋友」
河南子「因为他们俩马上就要结婚了，所以也算是家人了吧」
朋也「你别乱说」
回过头来，只见眼前的这位女性呵呵地笑了起来。
女性「我明白了，那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呢？」
朋也「能让我们见见她吗」
女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能稍微等一下，让我去问问她本人吗？」
她走进了房子。
不久，好像是得到了许可吧，她在里面招手示意我们进去。
在略微有些昏暗的走廊上走着，脚下的地板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朋也「…这栋房子是干什么的？」
女性「原本是一家医院」
朋也「那么，现在呢？」
女性「嗯，也是挺像医院的东西」
她的声音变得含糊其辞起来。
女性「这个村子呢，普通人是不怎么来的」
女性「最开始，是我祖父建的这家医院」
女性「大概是在战前那会儿吧，这一带的山里完全没有医院」
她开始给我们讲这个村子的事情了。
住在这个村庄里的人，好像都是不能适应小镇和城市的生活的人。
都是心灵受过创伤的人，将这里作为治疗的一环而入院的。
但是，在她的祖父退休之后，医院也就没了。
女性「所以，我才会跟随着他的脚步成为了这里的管理人」
河南子「嗯，那么，你就是医生了？」
女性「不是医生，是管理人」
走上了台阶，只见一排房间都被古旧的拉门连通着，只有最里面的一扇门是关着的。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
管理人「有子，你还醒着吗？」
从门里轻声地传来了一声回答。
之前也听到过的声音。
我们走进了房间，看到那位母亲躺在床上。
正对着她的，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窗。
那里能够看得到谷合的坡道，左侧有一座被绿色覆盖的小山。
管理人「来客人了。说是你的亲戚」
我感到有点难为情，低下了头默默不语。
管理人「那么，我回去做事了，有什么事再叫我吧」
她让我们坐在准备好了的椅子上。
有子「…你们怎么知道这里的？」
朋也「稍微调查了一下」
朋也「比方说这个」
我把信递给她看。因为已经读过了好几次，信封的边角和信都已经有点磨破了。
朋也「还有就是窗户那边的景色」
朋也「就是那座山吧？你说能看到樱花的」
有子「是…这样啊」
在手指着的那座山的山下，看得到几株颜色不同的树木。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却能想象的到一起盛开樱花时候的情形。
有子「通过…信的邮戳找到这里的吗？」
朋也「虽然那个也帮上了点忙，但是最重要的线索还是这个」
我给她看了看信纸。
朋也「这是很少见的纸张」
那位母亲惊奇地看了看，轻轻地点了点头。
有子「是啊…这种纸是这里的特产」
有子「管理人说如果要用毛笔的话，就用这纸吧…」
她看着我们身后。
有子「小智她…没有来吗？」
朋也「嗯，呆在家里呢。由她的弟弟照顾」
智代「他是个很尽责的人，可以放心」
有子「是吗…太好了」
朋也「为什么会觉得太好了呢？」
我突然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她当然不会不想见小智，因为如果这样的话她也就不会要照片了。
有子「现在我已经不会再见她了」
智代「那是因为…你现在还爱着小智啊」
智代看着地上嘀咕着。
智代「所以，才会不想见她而放着她不管…」
智代「这是一种矛盾的感情啊」
智代「但是，现在我却理解了这种心情…以及继续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
智代慢慢地抬起了头。
智代「所以，希望你能告诉我…」
智代「我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到这里的」
智代「把你逼到这一步的…」
智代「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这么说道。
那位母亲就这么连表情也没有一点变化地沉默了。
智代也目不转睛地等待着她的回答。那认真的表情过了很久都没有一点变化。
智代那真挚的感情已经传达给她了吧。
有子「明白了。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她静静地开始诉说。
所说的，就是她的半生。
无依无靠的她，一直都从事着夜间的工作。
然后遇见了智代的父亲。
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爱。
以及绝望。
在这其中，诞生了一个小生命。
带着小智，她开始充满希望的新生活。
但是迫于生活的压力，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只有继续从事着夜间的工作。
于是就和其他的母子发生了摩擦。
因为知道了自己的工作，所以肯让孩子和小智玩的父母越来越少。
小智总是一个人在幼儿园里孤独地玩耍。
看到这一切后，她开始讨厌自己。
诅咒自己。
即使如此，为了活下去也只有工作。
精神也渐渐变得脆弱，不久就因为过度操劳而病倒了。
她所住的小医院，推荐她去更大的医院就诊。
在那里，她知道了自己的病因并不是过度操劳。
而是在电视剧中经常听到的病因。
本就无依无靠的她，更加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
但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错乱。
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她，于是便想将小智交给她的父亲照看。
然后，她一个人去寻找着自己的容身之所。
最终就到了这里。
有子「这里，一无所有」
有子「有着的，只是能静静地度过每一天」
有子「我觉得在这里的话，能让我度过余生」
有子「所以，我才会选择住在这里」
我们喝着茶。
不管是谁，都只是沉默着把刚才听到的事实一起喝了下去。
母亲已经不在了。
她说她还有要做的事，先离开了。
那个时候那位母亲的表情，真的是完全空无一物啊。
河南子「说点什么吧…」
河南子敲着我的膝盖，轻声地说道。
朋也「这是你该做的吧…」
我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河南子「气氛太凝重了啊…」
河南子「从来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河南子「在不管说什么，都笑不起来了不是吗…」
朋也「你的笑话从来就没让人笑过…」
河南子「现在就别说这种了啊…很伤人的啊…让人很不爽啊…」
朋也「你自己想想吧…从你来了以后，记得有谁笑过吗…」
河南子「………」
河南子「呜哇，真的没有」
河南子「这算什么啊，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会为些别的事情而那么震惊啊，我都搞不明白了」
朋也「所以，现在就是挽回的机会了…」
河南子「说什么现在，现在要让人笑起来，可是有生以来难度最高的一次啊…」
朋也「说不定真的能让人笑起来哦…」
河南子「真的假的—…」
朋也「嗯，这种气氛下的话，不管说什么都会让人笑起来吧…」
朋也「所以你就说吧…然后，改变现在的气氛…你的话能行…不，只有你才能做到…」
河南子「怎么…？如此地需要我吗…」
朋也「嗯…拜托了…」
河南子「明白了…我尽力试试看…」
她『嘶』地吸了口气，然后开口了。
河南子「救命啊—多啦Ａ—梦」
河南子「巴啦梆梆梆～！多啦美」
朋也「………」
完了吗…？
朋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但是先笑一下吧。
河南子「她叫着『别高兴得太早！』」
河南子「还没有全部说完啊」
朋也「哈哈…河南子真有趣啊」
河南子「太好了，前辈也觉得有趣吗？」
河南子「哇！脸色不正常地凝重啊」
智代「………」
她满眼酸楚地看着我。眼睛湿润得好像一闭上的话眼泪就会决堤一般。
朋也「河南子，你要去买冰激凌了吧？」
河南子「没有啊，这种地方哪里有得卖…」
朋也「那么，你去做吧」
河南子「………」
河南子「明白了…」
河南子「加把劲的话，应该能做出来的吧…」
河南子大概也看出来气氛不对了吧，她乖乖地离开了房间。
一关上门，智代在片刻的沉默之后终于说了。
智代「我太浅薄了…」
智代「只是单方面地断定作为母亲的你做得不对…」
朋也「因为你不知道原因，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智代「但是，已经知道了啊…」
智代「你想象下吧…」
智代「那究竟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她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颤抖着。
朋也「别这样」
我握紧了她的手。
智代「朋也…」
智代「身体总是不停地发抖…」
智代「怎么样都制止不了…」
朋也「没关系的」
我轻轻地抱住了她。
智代一下子垮掉似地靠在了我的身上。
过了很久才直起身子。
然后，慢慢地看着我。并没有哭。
只是这一瞬间，感觉她憔悴了很多。
智代「该怎么做才好呢…」
她这么说到。
朋也「那个人已经时日无多了…」
朋也「然后，小智就真的失去母亲了…」
朋也「这样想一想的话，你就明白了吧…？」
智代「诶…」
她一脸的困惑。
智代「………」
看到我沉默着，她闭上眼睛认真地思考起来。
朋也「…你还不明白吗？」
智代「等等…」
智代「………」
朋也「她们俩…应该怎么做呢？」
我都说到这一步了。
智代「她们俩…」
智代「应该住在一起…吗？」
朋也「嗯，没错」
智代「是这样啊…没错…」
朋也「当然的吧」
智代「嗯…当然的」
朋也「好，那么走吧」
智代「诶，去哪里？」
智代「回去吗？」
朋也「怎么可能回去。要去说动母亲啊」
智代「啊，是啊…先要这样做」
智代「好，走吧」
她看着出口的眼睛，好像完全没有焦点一般。
朋也「你啊…」
我抱着她的肩膀。
智代「嗯，怎么了」
朋也「你啊，没事吗？」
智代「我…我怎么了吗？」
我叹了口气。
智代现在并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做。
只是随着我说的做了而已。
也就是说，只是理解了字面上的意思，并没有感情层面的理解。
…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打心底里理解呢。
我这么祈祷着，离开了房间。
她们俩都在田里。
等我们走近了，管理员先站了起来。
但是她用手示意那位母亲不必站起来，然后慢慢地走了过来。
表情冰冷地等着我们说话。
我开口了。
朋也「你现在也爱着小智」
朋也「那么，和她一起过不是很好吗」
朋也「把她叫来这里不好吗」
有子「你一点也不了解这里」
有子「这里不是孩子该来的地方」
有子「这里一无所有」
有子「在这里居住的人们，也是一无所有。他们失去，而且一直在失去中度过」
有子「这里就是这样的人住的地方」
我想起了那些根本不回答我们问话的村民们。
有子「这里是旅途的终点」
旅途的，终点。
有子「在这里的前方是一片荒芜」
有子「不能把有着未来和希望的那个孩子带到这里来」
………
她说完了吗…
那我要是不反驳的话…
『只要你从这里出去不就可以了吗。』
虽然想这么说，但是感觉实在太轻率了。
在已经知道她半生的如今…
让已经找到旅途终点的她，再次踏入残酷的世界中…
我真的能说出来吗。
有子「而且…」
有子「而且，从现在不去管她的话，她最后也就不会知道我的死了」
这算是什么…
我觉得不对。
但是，我却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我看着身边。
和一样呆呆地站着的智代四目相对。
智代「………」
智代默默地低下了头。
管理人「也就是说…」
管理人「对于她们俩来说，这样做是最好的」
管理人「就是这么回事」
管理人这么说道，然后俩人又开始工作了。
突然之间蝉鸣变得很大声，好像要塞住耳朵一般。
管理人「你能理解了吗？」
朋也「不」
我摇着头。
不能接受。
管理人「是吗」
她的口气好像我接受与否都无关紧要。
大概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了吧。
管理人给我们的杯子里倒了茶。
朋也（这个人并不坏啊）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看着她的侧脸。
管理人「对了，你们打算怎么回去？」
她转过头来问我。
朋也「来的时候是乘巴士的」
管理人「现在已经赶不上末班车了哦」
河南子「诶」
我看了看表，刚过下午五点。
朋也「真早啊」
管理人「因为是乡下的巴士，所以到五点半就没了」
管理人「虽然可能赶不上了，但是要叫出租车吗？」
她说的那点金额，虽然有点贵，但还不至于付不起。
但是，真的这样回去就好了吗。
虽然知道了她放弃小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