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小官员大风波 (第1/2页)
来到诗道会大家看到林福之额头上一道长长的伤疤,就不禁诧异起来。原想着是到都察院告状而已,即使状告不成也不至于打人啊!所以纷纷上前问候。甄之璜一看林福之头上的伤疤就义愤填膺的问道:“怎么?他们真敢为了维护疆臣而动手打人?”
林福之:“甄老不是看到了吗?人家敢!”
甄之璜:“是何玉梁不是?
林福之:“正是!我去告状,案子人家不但不接,还命手下殴打我!哎。。。。难道他就不知道“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吗?
士可杀不可辱,此言一出。马上得到了满屋以读书人出身的官员的共鸣。大家纷纷表示要上“折子”参都察院江苏道御史何玉梁。有的人说既然都察院不仅不理这案子,还命人殴打翰林,要以此上告到刑部去。有的人说何玉梁身为朝廷御史竟至人命关天的大案视若无睹。分明有意维护疆臣。应该告到吏部革他的职。还有的人说直接上官员联名的折子,递到皇上那去的。总之诗道会所有成员无不为林福之抱不平,都说要为林福之主持公道。
夏之芳静静的坐在一旁,他自看到林福之带着额头上的伤疤走进这屋子那一刻起,就知道这案子肯定是要闹大了,原想着以息事宁人的态度能将林福之远亲的冤屈伸张也就罢了,可现在一看,林福之状告无门反被殴打一事,已经使诗道会这些常年被轻视和边缘化的官员们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愤恨和委屈,觉得此群情激奋实在可用,既然如此就索性闹大好了。自己虽然碍着何玉梁和自己是一个衙门的同僚,不便露面,但却可以带领大家为林福之如何伸冤而出谋划策,自己也免得被诗道会的同仁们排外之嫌。
拿定主意后,夏之芳终于说话:“左青啊,请问你的状纸拿回来了吗?”
林福之仍旧一脸愤恨的说道:“我拿它做什么,扔在何玉梁的公桌上了!”
夏之芳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就算他收下了,放心吧,你这顿打,是断不会白挨的!”
林福之:“怎么算收下了?他一准儿明天派人给我送回来,人家说不要,不然岂能命人打我?”
夏之芳:“呵呵,他当时不要,不代表他事后不会偷偷拿着“赠与他人”!”
林福之和甄之璜相互对望了一下,想了想那天在林福之书房中,夏之芳对他两说的那番话,想必夏之芳的意思是指何玉梁肯定会将状纸偷偷拿去给鄂尓赛看,便觉得夏之芳果然看事深远。然而屋中其他人并不知道夏之芳嘴中所说的“赠与他人”是指谁,不免纷纷问道。夏之芳见人多嘴杂,毕竟是自己衙门里的密事,不能轻易被外人道 。便随即以言归正传的名义岔开话题的说道:“诸君,我们同为诗道会的同仁,都自问对彼此有着深厚的情谊,平日里多出肺肝相视,誓生死不相背负,况且林大人此遭遇着实令人愤恨不平,刚才我闻诸君道要一起为林大人伸冤报不平,夏某深为感动,唯我与何玉梁同处一个衙门,官场潜归同门不相告,相告不出门。夏某虽也愤恨不平想出面力争,却无奈规矩在此,恕难逾越。但夏某却愿为大家做一居中联络,刺探内情之人,不知诸君如何看我?”
夏之芳这句话足见其为官的功力,和为人的正德。诗道会虽多是一些刀臂小吏,穷酸文人,却也是以读书人自居的文人雅士居多,听了夏之芳这些中肯直言,无不钦佩其明义知理之德。所以大家都纷纷表示理解和赞成,也愿意听夏之芳为此出谋划策。
甄之璜向来爽直听夏之芳如此说道,便高声附和道:“诗道会里,属你的官级最大,又是你衙门里的事儿,确实,当官的哪有带头告自己属衙的事儿。左青的事儿你不参与,我们也不会说你什么。没想到,夏老弟为朋友之义竟如此坦荡,甄某人也是钦佩之至,你就说我们应该怎么告吧,都听你的“
林福之听了夏之芳的话,也是颇为感动。想着他今天去都察院若不是夏之芳出面,恐怕连何玉梁的面都见不到就被人哄出去了,现在自己要状告夏之芳的同僚,夏之芳竟不必嫌疑的说出了如此胸怀坦荡的话,只见林福之双眼通红的深深给夏之芳做了个揖,并说道:“荔园啊,士穷而见节义,你这朋友,我总算是没白交,请受我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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