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翰林院诗道会 (第1/2页)
“诗道会”即是一些京中小吏和翰林院的翰林们一个以诗会友的圈子。故取名为《诗道会》。他们常常聚会在雅致清净的酒楼茶坊。一有时间就通宵达旦的或以诗文,或以国家政事煮酒论英雄。在京城各个派系中像这样的”圈子“还有很多。“诗道会”虽不如同为翰林院的“荀子会”名气大。集结的又都是当朝的高官权臣。可也聚着不少官职不大不小的京中翰林和各部司的官吏。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同在官场有着各自的些许失意。或是为人处事 或是出身背景 或是没有拜在名门之下,无人提携 也少有人问津。看着身边的或同僚 或同学 或同乡都能纷纷升职的升职,外放肥缺和要职。可他们似乎这一生都只能坐在自己的那个位置上,永无出头之日。日子久了,不免心中压抑甚至满腹怨气。当然了,他们都是清官,他们自己也总以文人雅士自居,每隔数日,就要聚在一起找个清静的地方,借酒作诗论道,来发泄自己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当然,这里面也不乏有些身居要职,出身背景,未来前途还算不错官吏。例如林福之的两个好朋友。一个是都察院河南道御史--夏之芳。另一个则是吏部考功司员外郎--甄之璜 。
夏之芳,字荔园。是雍正元年的进士。后任台湾学政颇有建树。于雍正十二年召回京中为官。是时任闽粤总督郝玉麟的故旧。
甄之璜,字博文。是康熙五十一年的进士。与鄂尔泰之弟鄂尔奇是科举的同年。先供职于兵部,后外放陕西随军,并于雍正五年召回京中为官。
甄之璜是他们三人中年龄最大资格最老的,不过却也是最真性情的一位。当林福之拿着状纸气冲冲的走进酒楼包厢中时,甄之璜便大声道:”左青啊!怎么才来啊!平时可不见你来晚啊!怎么着?要升官了? 应酬多了? “(众人随着甄之璜无心的玩笑而随声附笑着)
夏之芳虽是三人中年龄最小的,但却是最为沉着老练的一个,他见林福之脸色铁青,一声不吭的坐在桌上。对于甄之璜的玩笑也是无动于衷,便知林福之今天是遇到事了,便问道:“左青。。您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
随之夏之芳的疑问。甄之璜和同屋几位“诗道会”的成员才发觉,林福之的面色不对,也纷纷上前疑问。只见林福之把状纸狠狠往桌上一拍,什么也不说,自己便干了一壶酒。众人不禁一惊,夏之芳拿起状纸同甄之璜等人纷纷传阅起来。
待甄之璜看完状纸后,竟把手中的酒杯都摔了,并愤怒的喊道:“莫非亡土。莫非亡土!这帮封疆大吏竟纵子为祸,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来! 简直是不要脸!难道心里都没有王法了吗?我要上折子参他!狗日的!反了他了!”
听满屋年龄最大资格最老的甄之璜,都如此愤怒难压心中急火。屋中的其他官员同僚也纷纷嚷着要上本言事。
夏之芳见林福之从进来到现在一句不吭,只是坐在那里喝酒 便知是心中有火。此次来,就是要大家帮忙给讨个公道的。但像大家现在这样,连案情的始末都没搞清楚,就喊着要参封疆大吏,深谙朝廷章法的夏之芳以为很不妥,便赶紧安抚道:“左青啊!你先别急,大家也请稍安勿躁。这事儿,我们还需要在斟酌斟酌。“
甄之璜拿起酒杯干了一杯后,噘着嘴说道:“这还有什么可斟酌的。直接上本言事就行了。荔园啊!你总是太谨慎了,太小心了”
众人面前,资历最老的甄之璜竟说这话,明显是在说夏之芳胆子小,夏之芳听了,不免觉得甄之璜的话有些刺耳,不过相处怎么多年的知己,他深知甄之璜就是那么个急性子,口无遮拦的人,毕竟他年长自己,无论何时都不该当着怎么多人,驳他老人家的面子,于是便微笑的安抚道:“甄老,您别急,参是一定要参的。可我们要参谁,得先想好了!”
屋中人其他人喊道:“当然是参两江总督赵宏恩啊”!
这屋里只要不是甄之璜,夏之芳就可以据理力争了。便硬气的说道:“你们看李老汉的状纸上写的明明白白,案子是他义子张默所犯,赵宏恩甚至可能都还不知情,他何罪之有?你又如何参他?!”
林福之一听夏之芳字里行间有所顾忌便说道:“就凭他赵洪恩教子无方,纵子为祸这一条 也该参他”
甄之璜也附议道:“对!就参他个纵子为祸。来!左青我陪你饮一杯酒”
夏之芳也端起了手中的酒杯,走向林福之安抚道:“教子无方的多了,难道仅凭这一条就能弹劾封疆大吏吗?再者,他若不知情,又何谈“纵子为祸”呢?!左青 你先别急 我们即使参他,也要想出个章程来一步一步走。按现在的案情看,这状纸至多是送到都察院而已。还远达不到 ”直言专奏的程度”!(说完便干了杯中的酒)
林福之也觉得此言有理,但心中有气,犹有不甘的问道:“如不是他权势熏天,他儿子又怎敢如此嚣张呢?”
屋中旁人一听林福之如此责问,虽也觉又些牵强,但为表示力挺林福之的态度,只好跟着附议道:“这帮封疆大吏平日里都少把我们这些京官放在眼里,封封疆督土更是起居八座,开牙建府的!想必在地方也不少贻祸百姓吧!林大人此问甚是道理,若不是赵宏恩在两江做官权势熏天,想必他的逆子也不敢如此嚣张跋扈,荼毒百姓!赵宏恩能教出这样的儿子,他自己,想来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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