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 逆难不嗔(一) (第2/2页)
我本就不是一个小孩子,自然没有那些坏毛病,但这男子的表现倒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啦!但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既然我现在有爹,那么娘又在哪儿?这桌子上只有我们二位,那些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自然不能算是夫人。
我不由问道:“娘,又在哪儿?”
中年男子一听,身体微微一颤,随即说道:“娘?你没有娘,以后不许再提了。”
我看着他的脸色,心知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而且终究我只是在这里待上一段,也无需太过在意这些东西。于是,我立刻闭嘴不言,默默地吃饭。
饭后,中年男子领着我在花园里逛了一圈,回到书房里考校我功课。我不知他要问些什么,心里开始有些惴惴。
他看着我这副模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平日里怎么就不见努力学习。”
他说完,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问道:“《论语》可有教过?”
我来的时候似乎在教的就是论语中的句子,于是,我点点头。
他信手翻了几页,念道:“道千乘之国,敬事而言,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这句话做何解?”
我不由抓了抓头,这句我可不懂,想来我还活着的时候也没怎么好好上学,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
中年男子见我这副模样,立刻脸色一变,怒道:“就知道平日娇惯了你,你不知好学,今天我非得好好治治你不可。”
我一听他这话就有些不好,只见他从盒子里掏出一块厚重的戒尺,对我喝道:“把手伸出来。”
我只好乖乖地把手伸了出来,他啪啪几下,戒尺重重地砸在我的手上。兴许是童子肉嫩,这戒尺打得生疼,没打几下,整个小手就一片绯红。
这男子打了几下,又翻了几页继续问道:“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又是何解?”
我自然是不知道,又换了只手继续挨打。
他又换了句问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这可明白?”
我自然还是不懂。
最后,短短一个时辰,我挨了好几十大板。中年男子看着我,哼道:“真是不可教,不可教。”就愤然甩袖而去。
外面早有些老妈子候着,忙进来,见我手上红肿,立刻你一句我一句地嚷道:“我的心肝儿。”“我的宝贝儿。”
又七手八脚的在我手上抹东西,好一会才有一个问道:“小少爷,可还疼?”
“不疼。”我说道,这也只有前几下疼,后面也不知是打的轻了,还是手肿的没知觉了,反而不疼了。
我只是说道:“我想睡了。”
那些老妈子又七脚八手地帮我收拾,好一会才安排妥当,他们都走了出去,让我一个躺下。
我等外面动静平息了,才起身,准备偷偷溜出去。我踮起脚,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轻轻地拉开门。
一阵寒风吹来,我不由打了个哆嗦,外面黑灯瞎火,一点光亮都没有。我不由想到,难道这家人晚上连盏灯都没有。虽然这么想,但也只能再黑暗中摸索。可不巧,这天也没有月光,好在,我功法进步后,夜间也不是全然看不见,倒也不至于走入池塘里。
我走了许久,也没绕到大门,心里不由有些烦闷,难道这里还是一个迷宫不成。我不信邪,继续寻路,又过了许久,我再次回到原地。此时,我才确信这个园子是有些问题。
我仔细回忆,那伙计领路时是怎么走的,希望能够找出些有用的办法。
那时,伙计似乎是走的有些规律,但我并没有认真记忆,此时想来,都是一片模糊。我心中不由暗悔,又见现在时日不早,便想着原路返回。
然而,来时的路也找不见了,我又在园子里瞎晃悠了几个时辰,天渐渐亮了,我正在一处花园中央。周围开始多出一些人影,那人影一见我,就喊道:“小少爷又乱跑了,小少爷又乱跑了。”
顿时,整个府邸都沸腾了起来。不一会儿,我“爹”就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他怒道:“绑起来,家法伺候。”
那几个大汉得令,立刻把我架了起来。旁边一些老妈子却替我一个劲的求情。
我“爹”一声怒喝:“聒噪!”
顿时,周围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