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丈夫 (第2/2页)
本来依刘备的脾气,此时自当要动员几句,只是此刻身在城中,人口辐辏,却是不能大声,只是低声训了两句,无非是要众士卒若非必要,不得妄杀无辜。
又对张飞道:“翼德,你带着一对人马直攻府衙前门,直寻那左丰,为兄和周仓两人从后面杀进,为你牵制救兵,可有问题?”
张飞厉声一笑:“这算什么,区区一太守府而已,吾此次不把那左丰脑袋拧下,誓不收兵,大哥自己却要当心。”
刘备点点头,又道:“一旦得手,三弟不可恋栈,当发出暗号,吾兄弟却于东门汇合,再乘马东进。”
张飞点点头,又说了两句,招了招手,一百余人全都头束黄巾,随着张飞鱼贯而出。
………………
“左公千里代陛下宣旨,实是辛苦,下官再敬你一杯!”曼妙的歌舞声中,一个身形宽胖的锦衣中年人持着酒爵,里面盛满了黄酒,对着邻坐的左丰说道。这个锦衣中年便是这河内太守。
左丰那白胖的脸上眼睛迷成了一条缝:“太守如此诚意,那左某只好却之不恭了。”
说罢两人各自仰头将酒饮下。
“啊……”
两人尚未放杯,外间突然响起一声垂死的厉叫。
两人一时各自大惊,左丰更是满怀戒备。。
那太守一急,左丰虽然不是十常侍之一,但在内侍中却也是说上话的人物,可不是他所能得罪,但却又不知外面到底甚事,只得强颜欢笑道:“左公不必在意,想来是外间小人斗殴,打扰左公雅兴,吾定当重重责罚。”
他说得虽然轻巧,但那左丰心中狐疑却是丝毫未消,方才那一声惨叫,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下人斗殴会发出那种惨叫。
如此一叫,非但左丰狐疑,便是那太守自己也是老大不高兴,眼见左丰不能释疑,便喝令旁边侍立的亲兵道:“出去看看,把那闹事的给我抓来,老爷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睛。”
一语未毕,外间惨叫又起,而且响之不绝,此次众人听得清楚,正是人死前的惨叫。
左丰和太守二人各自色变,两人皆持剑在手,出房往外望去。
这一看,两人却都不由倒抽了口凉气,方才饮下的酒也突然被吓醒。
但见月光之下,一群人头裹黄巾,见人便杀,正往这阁楼杀来。那雪亮的刀片有的地方漆黑一片,却不是杀人后的血迹。
左丰一时又惊又怒,猛地挚出佩剑,指着太守厉声道:“太守大人,这却是怎么回事?”
那太守被左丰用剑指着,已是吓得慌了,急道:“左公,这不关下官的事啊,下面被杀的可都是下官府里的人啊!”
一语既出,那左丰却才看出这点,自己眼前这些手下一个都没死呢!
“狗官在那里,兄弟们杀啊!”那人丛中突然一声大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天公将军报仇!”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天公将军报仇!”
…………
呐喊的吼叫中,左丰等人一时间都已明白了来袭的身份——黄巾。
想到此处,两人都不禁面如土色。
左丰更是回头望太守问道:“太守大人,为何此处会有黄巾?”
那太守又哪里知晓,只得哭丧几句,方才想到呼人抵挡。
“吼!”
一声厉吼,“黄巾贼”中当头的那个大汉手起一刀,猛地劈出,将当真前面的一个家将连人带刀,斩为四截。
那轻快的刀锋虽然染上血迹,但不少地方仍然闪烁着寒人的月光。
“兄弟们,杀……”那大汉又一声大吼。
“杀!”众“黄巾”齐声大喊,杀声传到城中四处,城里开始乱成一团,熟睡中的百姓开始呼爹唤娘,引儿抱女,各自死命把房门顶住,生怕外间乱兵闯进屋去。
“是他,是他……”那大汉高喊一声,左丰突然两眼瞪圆,满脸惊恐之色,指着那人群尖声叫道。
“左公,他是谁?”那太守奇问道,心中却想莫不是这阉人被眼前惨象吓得傻了,胡言乱语。
左丰此时哪里还能不知那群“黄巾”分明便是为自己而来,连忙呵斥手下众人下楼抵挡,又对那太守吼道:“是张飞,还不让你的家将出去叫人,吾死在此地,汝也脱不了干系!”
“张飞,这却是谁?”那太守冥思苦想,却实在想不到哪路黄巾头目叫做张飞,苦想无果,也只得命身边家将赶快下去传令郡兵来太守府剿贼。
“吼……”
张飞一声闷吼,手中之刀往前一推,猛地刺进一人胸口。
左右横挥两下,又将两人砍倒,一声厉喝,抢上两步,猛地冲上楼梯。
那左丰眼见张飞浑身血迹冲上,伸剑一架,便给“当”的一声扫飞,骇然之下,情知无幸,破口大骂道:“逆贼,你不得好……”
话未说完,血光一闪,一道血浪溅起,左丰那颗白胖的脑袋已经咕碌碌掉到了地上,张飞一脚踢开。
此时那些从人也各自动手,早已将房内众人全数杀光,连那锦衣太守也给砍死在一角,犹是满脸的恐惧,显然是求饶而不能得。
张飞看了看,眼见再无漏网之人,方回头向手下道:“放出暗号,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