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长社 (第2/2页)
张让二人自然是涕泪相谢,又大拍马屁:“陛下如此宽大,真尧舜不能及矣!”
………………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仿佛从天际响起。
长社城下的黄巾闻之顿时个个精神大振,抹去额头上的汗水,那一片黄压压的头颅个个仰天大叫:“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震天的吼声之中,那犹如蚁聚的黄巾顿时犹如怒涛袭岸,直往那长社城头涌去。
城头之上,那四处密布的痕迹和那些已经变黑的血迹昭示着之前那惨烈的战事。
在过去的两天中,黄巾军向颍川城头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虽然被官军借着长社城防一一将之击退,并给黄巾贼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但官兵自身却也伤亡甚重。
连番作战的官兵站在城头,脸上大多带着疲意,朱隽看在眼里,心中暗急,但却也只能慰勉几句,虽然那些官兵需要的是休息。但眼前形势,真要让这些士兵去休息,那真是无异于自杀。
朱隽紧了紧手中利剑,他也已经两天没休息了。
看着对方那一片蝗虫般扑来,朱隽沉着脸色:“放箭。”
“放箭!”
“放箭!!”
朱隽的命令被一声声大呼,顿时被传达下去。
“嗖嗖嗖……”
那些弓箭手早已拉弓上弦,列阵以待,闻言自然松指放出。
但见那密密麻麻的箭雨猛地往那人丛中飞下。
“啊!”
黄巾那潮浪般的攻击声中顿时发出惨叫声。数百条生命已在这一波箭雨中消逝。
但这点伤亡对整个黄巾大军来说,却不过怒涛偶尔触礁罢了。
更多的黄巾士兵在呐喊声声,抗着云梯撞木,纷纷冲到了城墙之下,
长社的护城河在过去的两天激战中早已填平。
“砰……”震耳的撞击声响起,十余个黄巾士卒抗着粗大的撞木猛地撞在了长社城门之上,余阵所及,响之不绝。
更多的云梯仰天飞起,黄巾士兵一个个口里衔刀,手脚并用,往那城上飞扑而去。
“****娘的!”
一个汉军士兵站在城头,楼下城门被大木猛地一撞,似乎整个城楼都摇晃了两下,那汉军士兵怒骂一声,低身抱起一块大石猛地往城下砸去。
只听得“噗”的一声脆响,那巨石打在那当头士兵的头上,那脑袋顿时犹如西瓜落地般被打得粉碎。鲜血四溅,顿时将那沾满了污秽的黄巾染得通红。
更多的擂石滚木落了下去,那抗着撞木的士兵顿时被全数砸死,那根粗大的撞木也随之在“砰”的一声巨响中落到地上。
城墙其他地方,滚木擂石也是纷纷而下,爬上云梯的那些黄巾一个个在惨叫声中掉到地上,嚎叫不休,一时却又不得便死。
黄巾的这波攻击虽然来得凶狠,但终究缺少了有力的攻城武器,被汉军一个反击,便打了下去。
张宝站在黄巾阵后的高台之处,看着黄巾这波攻击失败,怒骂道:“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
波才站于一旁,插声道:“这也怪他们不得,毕竟我军如今没有攻城利器,实属不利。”
张宝回身道:“我军打破这么多郡县,难道就没有抓到几个会造这攻城器械的工匠?”
波才面现无奈之色:“怎会没有,只是最初兄弟们只顾着高兴,谁来注意这个,以前攻城时又都有里面的弟兄接应,哪碰到过这种城池,如今一时半会儿,却是找不着人!”
张宝一愣,这正是他作为主帅的失误,但数月以来那凌驾于人的骄傲却容不得他受这点挫折,怒道:“我就不信没了那些器械,凭我这些黄巾勇士还攻不下这长社。”
“传令下去,先登城者,赏千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这些黄巾士卒本来一个个都惑于太平教义,悍不畏死。
重赏令一下,黄巾士兵顿时呐喊涌动,在烈日毒射下,原本已经略显疲态的黄巾士卒一个个都犹如吃了兴奋剂一般,再次抗起扛起简陋的器械,向那矗立的城墙发起拼死进攻。
“公伟(朱隽字),战事如何?”朱隽站在城头,看着黄巾那不绝的呐喊冲锋,却听身后有人问道。
朱隽不用转身,便知道身后乃是皇甫嵩,整个长社,除了皇甫嵩,没人会称他的字:“妖贼虽然猖獗,但义真却也知道,其实不过乌合之众,又没有什么攻城器械,本是不用担心,只是妖贼这样仗着人多,白昼黑夜的连着进攻,我却怕士卒受不住,西北两边形势如何?”
战事一起,他和皇甫嵩各自分督两门,是以由此一问。
皇甫嵩道:“些许小寇,不如此处,各军校尉足以退敌。”
朱隽道:“退敌不难,只是奈何诸军久战,早已疲困,黄巾势大,一时由不得便退,却不知如何是好?”
皇甫嵩俯头看着城下黄巾,半响方道:“公伟勿忧,烈日如火,黄巾贼奔袭半日,今亦疲矣,今虽嗷嗷,但以某度之,非逼于贼帅,便是受重赏所惑,但彼既不能登,不久自当退军。”
朱隽看了半响,叹服道:“义真所见,果然入微!”旋即又忧叹道:“只是如此坚守,自保虽可,欲要克敌,却是甚难,前次段圭来问,虽然无礼,但也定是陛下着急,我等身为臣子,也当为君分忧才是!”
“公伟勿急!”皇甫嵩突然说道:“吾心中已有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