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杀机 (第2/2页)
周仓拍马紧紧跟上,心中却是明了这个主公刚才肯定是动了杀机,只是却不知为何又收敛下来。
…………………………
一行人旋风般回到自家营房,老远就闻到一股酒气,刘备不由皱起眉头。快马走进屋去。
“来,二哥,咱们再喝一碗!”还未进门,就听到张飞那带着些许醉意的闷声响道。
“大哥,你回来啦,结果如何,那左丰收下黄金没有?”关羽见是刘备回来,起身迎问道。刘备追上去行贿,关羽自然知晓。
刘备叹了口气:“那左丰财大气粗,我那点小财如何能在他的眼里。”张飞的家财早已花得精光,刘备却也是无奈。
听到左丰拒收,关羽不由皱眉道:“那却怎办,那厮回到洛阳之后如何能够放过翼德。”
“二弟……”刘备正要劝慰关羽。
“砰!”就听一声巨响,随之酒水四溅,却是张飞猛地将一个酒罐摔在地上,就听他粗声喝道:“两兄胆子太小,那左丰不过一个阉狗而已,怕他则甚,某家这去杀了他!”
说罢便喝令那些小兵去给他那甲胄兵器,那些小兵见他醉醺醺的,又如何敢应声,一个个只是拿眼看着刘备。
刘备心中一动,吩咐众人将这里收拾干净,又对关羽道:“云长,你且看好翼德,勿要使他乱动,为兄去和恩师商量一下,看看他有何主意?”
………………………………
“哎,玄德你却为何不走,如今你得罪那左丰,他若回去,岂有不在君前告状之理?”广宗县衙内,卢植摒退所有从人,对刘备叹道。
刘备却知此时乱世已然开始,便是平定黄巾之后,干戈恐怕仍然是一日难息,军队实在是立身保命的根本,自己好容易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有了近千能征惯战的部属,又如何肯轻易放弃,但此节却是不好出口,只好道:“备若走,那朝廷岂不降罪恩师,备又如何能为此不义之事。”
卢植叹息一声,突然道:“罢了,吾在京中,却还认识几人,莫若先寄书一封,请他们拿个主意,也好先发制人。”
“恩师,万万不可!”刘备一听,连忙阻止道,看着卢植投来诧异的目光,刘备不由一阵为难,他已经决心杀掉左丰,让他回不了京师,卢植这么一来,岂不是将自己和左丰的矛盾全部告诉了朝廷,那到时自己一动手,朝廷便是不怀疑自己也难。
只是这节自然不能明说,想了下,只得道:“恩师何必如此在意,备只信生死富贵皆由天意,若我兄弟命不当绝,区区左丰,又有何能为?”
卢植一愣,这十多天来,他却是只见刘备运筹帷幄,能征善战,又惯会笼络人心,却不知刘备心中竟是如此豁达,一时间不由大是惭愧:“玄德临危从容若此,实在羞杀老夫,玄德放心,老夫便是拼了此次平贼之功不要,也要保你兄弟平安。”
虽然刘备知道自己并不需要,但听卢植这样说起,心中却也颇为感激,连忙道谢。
卢植摆摆手道:“这事不用再说了,你道是说说,如今朝廷要我等移师南阳,围剿南阳黄巾,你却又何主意,不妨道来。”
听到卢植这样问起,刘备细细的回忆了下梦中的历史,说道:“这是却要看如何说了,从冀州看我等一时自然不利,黄巾主力虽平,却又还有不少余众逃逸在外,如今见我兵威,知不能敌,皆逃入山林,一时难以剿捕,但若我等移军南阳,贼寇探知,必然出而寇略,祸乱郡县,今日平贼之功,恐将白费。不过这是从冀州而言,从朝廷而言,却又是不同!”
“哦?”卢植奇道:“那从朝廷看却又如何?”
“这却要从整个剿贼大局说起了!”刘备胸有成竹道:“黄巾贼一起,势摇八州,然其三十六方渠帅,起事以来,成败不一,而诸路黄巾之中,又以颍川黄巾为祸最烈,其势虽不如冀州张角所部,然其逼近洛阳,稍有不慎,恐怕将为祸京师,是以朝廷连夜之间增设八关都尉,设兵戍守,又令皇甫将军和朱隽各统大军,同往河南,而冀州黄巾贼势最大,而朝廷仅命恩师帅一旅之师来讨,便是为此。
而除此之外,又有南阳黄巾一股,其势也是甚炽,号称有众数十万,前日传言宛城且陷,南阳太守被杀,朝廷又如何不担心,按朝廷之意,天下但粗安即可,今冀州逃窜余贼与南阳方炽之黄巾,孰轻孰重,朝廷眼中,其不明了!”
卢植叹道:“玄德所言,果然有理,吾身为大汉臣子,自当以天下为重,冀州之事,吾当嘱咐刺史,小心为之便是,玄德且先回去准备,明日一早,吾便出师南阳。”
刘备心中一动,抱拳道:“备却要向恩师讨个差事,此次南下,备欲帅所部一路前行,以为前锋,不知恩师允否?”
卢植奇道:“今日天下大乱,贼寇四起,前锋遇水搭桥,逢山开路,实为不易,玄德何以自苦。”
刘备道:“备得罪阉宦,恐将连累众军平贼之功化为乌有,此举也是为了心安而已,况且一路上若有厮杀,立下微功,也可为翼德抵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