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公将军 (第2/2页)
“可恶,刘备小儿,我誓杀汝!”张梁拍案而起,往日那春风得意的脸上,此刻说不出的狰狞。
张牛角看来张梁的脸色,又听到张梁那咬牙切齿的咒骂,不由心中一呆,原本想说的话也不自禁的咽了下去。
但这一下犹豫却已被张梁所看见,当下怒声喝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张牛角也是一方渠帅,被张梁这么一骂,也是大感不是滋味,却又不敢发怒,便干脆直说道:“末将适才过来,听到沿途将士交谈,对那队长枪兵似乎多有畏惧,军心可能已经有所动摇,还望人公将军尽早处理。”
“什么?”听到军心摇动,张梁不由大吃一惊,忙又问了几句,待从张牛角的嘴里得到确认后,不禁一阵气馁。
“张牛角,你说这是咱们该怎么办,要不干脆再请我大哥出来祈祷一下黄天?”数月之前,张梁也不过一直跟着张角宣传罢了,唯一会的就是跟着张角学的那点医术,那知道什么行军打仗,如今听到士气大降,却是束手无策,想了一阵,却也只想到了“黄天保佑”这个黄巾军的独门武器。
“人公将军所说,也不是不可行,只是如今天公将军卧病在床,我等又怎能为了这等俗务去打扰他,何况那祈祷虽能鼓励士卒,但目下关键,却还是要在战场上一战克敌,才为正道,否则,便是黄天保佑,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张牛角的话中虽然委婉,但却是明显在说张梁之计不可行。
张梁倒也并不恼怒,他其实也知道要最终在战场上解决掉那对长枪兵才行,只是张梁想到被日那对长枪兵不住前刺,黄巾士卒不住倒下,就忍不住感到阵阵心悸,只觉对方竟是无可匹敌,想要在战场上找到破解之方,一时却又哪里能够。
“依你之见,却要如何?”张梁左思右想,实无善策,不得已问道。
“末将以为,那长枪阵近战威力甚大,末将也无甚良策,只是就末将今日所见,那长枪兵却也并非毫无弱点,明日交战,我军当尽选弓箭手射击,他便纵有长枪,又能奈我何?”
张牛角心中其实也在想克制那队长枪兵的办法,但却是总觉得那枪阵厉害之极,难以正面与之对敌,若要取胜,也唯有依靠弓箭手而已。
“好,果然好计。”张梁一听,兴奋得连连拍手,眼中闪现出异光,他似乎看到了今日拿给他带来巨大困扰的长枪兵在弓箭的射击下,身上不断闪现出血花,发出凄厉的惨叫。
“报,人公将军,那些汉军又来叫阵!”一个小兵那急促的战报打断了张梁心中的美梦。
张梁张牛角都看了看天色,这不天都全黑了么?怎么汉军居然会在这时来挑战。
不过天虽是黑了,但张梁却也并不惧怕,加之适才又找到了克制那长枪兵的法门,此刻这会儿正兴奋不已,正急着在战场上显显威风呢,大喜之下,张梁连忙下令身边亲兵各自去传令那些将领,准备出门迎敌。
“人公将军万万不可!”张梁正在下达军令,还未说完,就听一旁的张牛角劝谏道。
“这是为何?”张梁被人打断,满心不喜,但张牛角到底与旁人不同,刚刚又为自己提了主意,因此也只得按耐着火气问道。
张牛角本是不愿意忤逆现在掌握广宗城内实权的张梁,但他到底还是懂得一些军事,知道夜晚挑战,多半没甚好事,只得劝道:“人公将军,敌军趁夜挑战,必有诡谋,何况弓箭手在夜间却也不能射箭啊!”
张梁听张牛角这么一说,也不由醒悟过来,忙召回了刚才出去传令的亲兵。
“人公将军,城外那些汉军在骂阵,好多兄弟在站在城头上听,这也不理吗?”那报信的士兵见张梁意态怏怏的召回传令亲兵,便知道张梁这会儿心情很是不好,只是想到外面的情形,又想到若是不报告的后果,小兵在心里两相权衡,还是老老实实的禀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