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情意渐生 (第1/2页)
“大……大人,很快就要……就要出征了,我得在这之前把……把袍子缝好。”
司马琳没有理会巧儿的劝解,依旧撑着虚弱的病体为他引动针线,那件袍子已是七成做好,想来她已悄悄的缝制了很久。
马谡暗自一叹。
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眉头顿皱。
“她怎么知我要出征,莫非,莫非她竟敢偷听我与夏侯霸商议军情么?”
是了,定是如此。
那一点点怜惜顿时烟销云散,马谡脸色铁青,心道:“好个司马琳,貌似楚楚可怜,无所心机,却敢偷偷监视我,定是司马懿叫你这么做的吧。”
“夫人啊,你怎么知道大人要出征了,奴婢可从没听过什么风声啊?”巧儿与马谡一样心存疑惑。
司马琳淡淡一笑,道:“你忘了么,咱们来……来时被羌人袭击过,大……大人身为一州刺史,岂……岂能咽下这口恶气。我……我算了算日子,从派……派人打探到出征,应该就……就是这几天了吧。”
听她之言,马谡恍悟,才知刚才自己是错怪了她,歉意油然而生。
他同时又惊异不已,想这司马琳不过一女流之辈,却在不知军中消息的情况下推测出他的意图,心思之缜密,实是令人佩服,果然不愧是司马懿之女。
巧儿摸着那件袍子,满心不平的叹道:“夫人病成这样还想着为大人做袍子,可大人却那样待夫人,一月之中只有那么三五天回府,见了面连个好脸色也不给夫人,唉!我看夫人也不必为他这么操心了。”
司马琳一怔,尔后苦涩一笑,道:“大……大人公事繁忙,不……不常回家也算不得什么。”
巧儿嘴一噘,低声道:“夫人啊,我可是听说,大人在外面养了一个狐狸精,他每晚不归,哪里是在办什么公事,全都泡在那狐狸精身上了。”
“不可胡说!”司马琳面露嗔意,手指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可不是妄言,我这可是花了钱财,从大人的跟班那里打听到的,夫人啊,你可得想想办法呀,你才是大人明媒正娶的正室之妻,怎么能让一个贱女人抢去了大人的欢心呢。”
巧儿也不怕司马琳骂,只将心中憋了很久的话一吐为快。
司马琳的脸色更加苍白,眼光之中隐隐有泛起了泪光,她又何尝不想得到夫君的宠爱,但她又明白,自己身患口吃之疾,马谡便是因此而嫌弃冷落于她,想要得到他的欢心,只怕难如登天了。
马谡厌恶别人在背后议论她,特别是巧儿这等丫环下人,怎也敢对他这主人妄加议论和埋怨,实在是无法无天。
他心中有气,一把推开了门,大步走了进去,怒目而视着巧儿,沉声道:“贱丫头,你好大的胆子,怎敢挑拨我们夫妻之情!”
马谡的突然闯入令她主仆二人均是一惊,那巧儿怎会料到她的话竟会被马谡听了去,但见马谡这般怒容,心中大为惊恐,急是跪伏于地,颤声求道:“奴婢知错,奴婢该死,请大人恕罪……”
马谡一哼,冷冷说道:“既然你也知道犯了该死之罪,那好,本官就成全了你吧。”
巧儿大惊,险些吓晕过去,忙是爬了过来,死死的抱住马谡的脚,泣不成声的哀求道:“大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大人饶命啊!”
马谡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魔王,焉能因为几句话就将一名奴婢处死,他只不过是心恶巧儿背后妄言,有心想吓吓她,让她日后再也不敢而已。
但见她吓得花容失色,痛哭流涕,便想已达到了警告的目的,正欲出言,那司马琳竟也跪了下来,惶然的苦求道:“大人,巧儿也是无心之过,她并不是真想冒犯大人,求大人饶她一命吧。”
她为巧儿求饶,情急之下,说话竟是无比的利索,马谡一怔,遂是一叹,道:“好吧,看在夫人的面上,饶你一命,下次若敢再犯,必要你性命,滚出去吧。”
巧儿死里逃生,心中长吁了一口气,而身上已是汗湿浸透,手脚如同脱了力一般,虚弱无比。她连磕了几个头,口称“谢大人,谢大人”,尔后才晃晃悠悠,匆匆忙忙的逃出了屋子。
司马琳也松了一口气,经过了方才的惊吓,她气息不畅,又是猛咳了起来,马谡微顿了一顿,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又扶她坐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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