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剑斜风正清水东流 (第1/2页)
夏日的白天来的很快,卯时刚过,便有不少鸟雀站在河边的柳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纵使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美梦,怕也是会被这群兴奋的小家伙吵醒吧!
炫丽的白芒透过纱窗无情的落在了做梦之人的脸上,似乎要将他的梦打破,但仔细看他痛苦的深情便知,他做的怕也不是什么美梦。片刻后,做梦之人终于不情愿地皱了皱眉头,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一脸懵逼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紫色身形,就是这个巨物让自己的梦变得压抑,难受。
此刻这人忽然一动,偏转过头,一张俊美白皙的脸蛋出现在了风月清的面前,一绺青丝慵懒地搭在此人精致的五官上,虽然没有了完整的美感,但也凭添了几分性感撩人之色,不过这一切全都被他嘴角一丝长长的闪着星光的奇妙液体给打破了。
风月清微微颦眉,虽然一脸不爽的样子却也没有出声叫骂,这让他很是烦恼,想他身为太白弟子,虽然没有公孙剑的绝世之容,也没有独孤若需的温柔大方,但是身为太白第子,还是十分骄傲的,可是在面对眼前这……这稍有瑕疵的俊美之人时,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和……兴奋感。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那人又一个转头,将头又垂向了棉被,然后疯狂地对着被子蹭着,好像吃完烧鸡抹嘴一样。
“唐水青!你在做什么!”风月清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
唐水青抹尽嘴上的口水之后,满头的青丝更加凌乱了,而且眼睛也稍微有些发红,见风月清大叫道,忽然振奋了精神,然后站起来看着风月清一本正经地说道:“如你所见,我在陪床啊。”
“陪……陪床!”
风月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陪床”之类的词汇在他的眼里本就是羞耻之词,换做他是绝不会说出口的,而此刻不仅有人说,还是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即使这男人有些倾城的容颜,但也完全没有那个味儿。
“你给我出去!立刻!!”
“本……本大爷好歹也守了你一夜,你竟然对我大呼小叫,简直……”唐水青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风月清恶狠狠的眼神,还是转身走向屋外,“出去就出去,谁想待在这破屋子里啊!”
见唐水青不见了人影,风月清才放松了下来,坐起身子,靠在床头,心里忽然想起了与胡子男的对决,一想到自己就像小孩一样被人吊打,心里忽然有些惆怅,仰着头紧闭着双眼,双手紧握成拳,一时愤然不已……
安静地想了一会儿,风月清无奈地睁开了双眼,看上去已经有些释然,但看见被子上那摊阴影,不禁又皱起了眉头,眼中也全是愠色……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风月清穿戴整齐,一脸自信地走出了房门,眼中也恢复了以往的光彩,望着凤凰集碧蓝的天空,不禁伸了一个懒腰。
“真是个好天气啊,风兄。”
忽然从左边传来了熟悉而烦躁的声音,不是唐水青又会是谁呢。
风月清转身一看,发现唐水青已经梳洗打扮,变得如往常一般光彩照人,而且还换了一身新衣,只是不同往日大富大贵的紫色,今天他穿的是一身朴素而不失纯洁的雪白,不过不管是什么颜色,反正衣服的材质都是上好的绸缎,衣服上的纹样坠饰也都是非金则银,从来都摆不脱大富大贵的世家子弟模样,看见这样的唐水青,让风月清觉得刚才的他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唐兄果然是唐门中人呀!”风月清作揖讥讽道。
“风兄才真是优秀的太白弟子,不论走到哪里,都是打着太白的招牌呢!”唐水青撇着眼看向风月清的衣服,然后又戏谑地说道,“风兄既然贵为名门弟子,岂料方才对救命恩人大呼小叫,实在有失名门礼仪呀!话说我是不是第二次……”
“恩人……”风月清忽然想起,昨日自己似乎被胡子男打成重伤,可如今却依旧活动自如,难道真如唐兄所说,又是他救了我。
“多谢唐兄,多番搭救!你的恩情,在下……在下定将永世不忘!”风月清把头偏向一边谢道。
“男子汉大丈夫,道个谢还这么扭扭捏捏,再说了,我说过是我一个人救了你吗?”唐水青转过身向财神阁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救你的人,还有燕南飞……”
“燕大侠?他也来过?”风月清快步追了上去,眼中的光彩更加明亮了。
“昨日你被祝海所伤,燕南飞说你伤及筋脉,然后又为你运功疗伤护住心脉,又让我替你抓了伤药。见你脱离险境,他才放心地走了。”唐水青站在桥边,看着河中清水流向远方,然后不住地调侃道,“你面子还真大……”
虽然唐水青在一旁不停地说着,但风月清似乎像是没听到一样,走到桥上的护栏边,脸上又浮现出了痛苦地表情,双手使劲儿地抓着栏杆,似要将这大理石的栏杆捏碎,但仅凭他现在的功力,要想留下印记怕是都挺难的。
“喂,你干嘛不说话呀?你应该高兴,要不是我悉心的照顾,就算是燕南飞为你护住心脉,你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还有力气在这里对着栏杆发脾气!”唐水青讥讽道。
“对,你说的对,我不该在这里发脾气,甚至是对着这些破栏杆!但是,我除了这样又能怎么样呢!我连个祝海我都打不赢,还要他人搭救才能保住性命,还妄想着替离盟主摆平财神商会的事,我本以为……”
面对着眼前自暴自弃的人,唐水青忽然拿出扇子,狠狠地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疼得风月清“嗷嗷”直叫。
“喂,唐水青,你疯了吗!”风月清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盯着唐水青说道。
“我没疯,你倒是不远了!”唐水青不理会他愤怒的眼神,转而看着慢慢东去的流水,有些冷漠地说道,“风月清,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别跟我说什么“替离盟主”什么什么的,他离玉堂是何等人物,需要你这种初出茅庐的小虾米帮忙,还要帮人家摆平?我们可都是经历九华之事的人,你再想想,燕南飞又是何等人物,连他都没有摆平的事情,你就想摆平吗,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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