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质疑 (第1/2页)
十几天前，技术开发局角落一间光线略显幽暗的办公室，记忆里很少会有的敲门声从日式门外传进这个狭窄世界。
“中午好，我找七席，因幡影狼佐先生。”
氤氲的空气模糊了他的五官轮廓，如同咽喉被浓硫酸化学腐蚀后的嗓音蕴含着空灵，与他一起融进细腻与深沉的背景色块里。
周围都是长年累积整理下来的尸魂界资料，厚厚的一堆，裹着油墨和宣纸味道的办公室大概是文弱的书生才会聚集过来的地方。
“我就是。你找我做什么？”
黑暗里的人影微微一晃，走近了一点，电脑屏幕反射出来的局部微光恰好照到了他的面孔。
黑色的碎发，平光眼镜后面是层次分布诡异的眼睑与晶状体。
“我是漩涡研，正在申请十二番队队长兼技术开发局局长。若是可以的话，你能不能担任我的副队长呢？”
墙壁上光与暗构成的虚影如实体的帘幕般延伸到了地面，对视的两个人就站在交织摇晃的黑幕里。
因幡影狼佐凝视着他的身影，眼里的警惕还有不信任都在那一刻表露无遗。
他没有引人注目的表现，也没有惊人的功绩，只不过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研究员而已，排除掉这些，找上他的理由就只有......
“副队长吗......为什么？”影狼佐努力平定着有些慌乱的内心，尽力挤出一副友好且谦逊的笑脸。
“因为...我想要一个可以相信的搭档。”
也许是心理作用，因幡影狼佐感觉扩散开来的光粒子在那一刻似乎进行了收缩，比之前要强烈一点的银光移动了角度晃到了少年略显稚嫩的脸上映衬着面容。
脸颊，唇线，额头，碎发下密布的阴影曲线，光线遍及的皮肤似乎都被涂抹成不均匀的白色，最后是空洞无神的双眼。
如同一架白骨立在那里等待他的答案。
……
“这里就是研队长曾经住过的病房吧。”
空荡整洁的房间，如雪一般纯白的墙壁上看不到一点凹痕。以及考虑到病人在修养期间的无聊时间，每个病床旁边显眼和顺手的位置都会摆放书架和各种杂志。
“大家都是战斗狂人呢。这边的杂志也好别的病房里的杂志也好，都没有什么翻过的迹象。亏我们还花了部分资金买了一些科学杂志。”
比例完美的指尖快速翻阅着一本娱乐杂志，墨一样的眸子却没有将上面的插图与文字反射出来，卯之花烈虽然在翻着书，所有的注意其实都在等着勇音的回答。
“事实上，研队长曾在一次实验中因为实验失误受过重伤，导致双眼重度近视。戴上眼镜也是出院之前的事情。”
“失误？什么实验？”
“这个...我们这边也不清楚。但那次似乎是几年前涅茧利队长提供灭却师数据的时候。另外十二番队那里还有人说研队长在这几年不断接受治疗其实是因为在夜晚担任实验体护卫的时候被刺客偷袭才成了植物人之类的。其余的消息涅茧利队长和涅音梦副队长都没有透露......现在也无法从他们那里得到情报了......”虎彻勇音的声音到后来渐渐小了下来，清亮的眼瞳因为一些私人感情而模糊了焦距。但她还是不着痕迹得努力收拢那些生理盐水，埋头过滤无用的信息寻找重要资料。
“以涅队长的个性，封锁有损自己名声的消息也在情理之中，但也失去了一条线索。”卯之花烈往身后瞥了一眼，注视着自家副队长伤心的样子，不觉停下了脚步，“在想念涅音梦副队长吗？”
握着黑色水笔的手因为队长看穿心事的一句颤抖着摇晃着，虽然没有什么表示，眼袋里的阴影却愈加浓重。
想念吗......
思念......
就如同擦在破皮的手指表面那冰凉的消毒酒精，不经意间就会从视野里突然的挥发掉。存在过，消失了，留下的迹象也渐渐透明。
“毕竟她以前在女性死神协会里面帮过很多忙，大家都很喜欢她。”纤细的手指看不出岁月折磨的痕迹，指尖轻轻划过床边那完好无损的墙壁。卯之花烈墨色的瞳孔深处不明的思绪一闪而过。“这边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到了。去一趟十二番队，在对方回来之前，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视力严重...房屋整洁，墙壁没有手印和凹痕，但科学杂志没有翻过迹象...出院之前戴的眼镜，也就是修养期间都是没戴眼镜，连到一起的话...虽然很模糊，但离我所想的结果又更近了一步。
“队长......为什么突然要做这些？”
卯之花烈微微一愣，而后笑了，只是有所隐瞒的笑意，“谁知道呢......也许只是单纯地误会，也许只是突然产生了兴趣。勇音，你要学会自己思考才行。还有......不能因为亲近的人消失了就绝望消沉，在低落的这段时间还可能会失去更多重要的东西。即便是痛苦也无法换回死者的生命，遗留下来的人，只要一直思念着对方就足够了。”转过身，眯起来的眸子里只有温和的一面，“被思念说不定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
“这是怎么一回事！？”
研的瞳孔放大，晶状体里反射着周围急速变化的暗红色墙壁，如同火山喷发时流下来的岩浆。下一刻整块视野都被拘突震耳的鸣音覆盖。
断界......
“谁知道......”冬狮郎已经拔出了身后那狭长的冰轮丸打算卍解，这个时候身后传过来同样刺耳的声音促使他回头，祖母绿的瞳孔因情绪的激动而缩小，“拘突，还有一个...同时出现...这怎么可能......”
研咬紧牙，脚底就像带着吸力一般踩踏着还是固态的部分墙壁跳到了上空，刀尖深深的插入其中。
从来只是单独一个拘突作为清道夫出现，现在这种事情简直前所未闻。歪曲了时间让一周后的拘突与一周前同时出现，还是说扭曲了空间？
在这里使出这么一手的目的又是什么？是想采取日番谷队长，更木队长和我的灵子创造灵骸吧，但我因为喰食过不少虚和死神导致灵子不纯，这一点影狼佐倒是不知道。
倒是这拘突，不惜动用那么多精力来歪曲断界的时间封锁退路，是想通过拘突把我们留在这里，干脆点就是彻底解决后患。就算我们侥幸从这离开跑到现世，我也会因为副队长的背叛和这几日过分与失职的举动而受到所有人的怀疑，只要之后影狼佐的一句之言哪怕‘敌人的话尽是谎言’我也会身份暴露再被连蓝染先生都忌惮的山本元柳斎重国杀死。真是环环相扣啊。
那样倒真的不好意思呢，因幡影狼佐副队长......正巧卯之花队长已经开始怀疑上我了，你的策略就借我利用一下喽。
“更木队长，日番谷队长，去尸魂界的路已经被封锁了，在我拦截拘突的刹那前往现世！”
形似浅打的斩魄刀瞬间解放，死神的镰刀带着大量的灵子冲击着闪着光的拘突。
“快松手，拘突会不断吞噬你的灵……”
“更木君，拉日番谷队长离开！”
正准备自己也上来砍拘突的更木剑八停了下来，虽然有些不爽，但他还是意识到真一时热血砍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在和曾打败过自己的那人对决之前，他可不会死。
“切。走了，日番谷！”
“可是！！”
“不要随便浪费一个人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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