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少年往事(二) (第1/2页)
许一航的青春期过得一如平常,没有叛逆,没有乖顺,就好像“哗啦”一下就渡过了。他是这样,就以为人人都该如他一样。所以他不理解才要小学毕业的染笙怎么会一下子搞出这么多花样来。一会是嫌上衣不够宽松,一会又嫌裤子太短,再不就是鞋子不舒服。总之,她的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一种焦躁中,左右不是。
为了安抚染笙,他只好牺牲看书玩乐的时间来陪染笙下棋。
染笙喜欢下棋,但确是臭棋篓子一个,每下必输,除非他故意放水,可是仍旧乐此不疲。这是许一航所不能够理解的一种品质,屡败屡战,再败再战。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输了棋的章染笙,总有许多千奇百怪的理由。比如昨晚没睡好,比如棋子看错了,比如一航太帅了……
可是,这次的理由却令许一航目瞪口呆——
事情是这样的,一看情势不对的章染笙小朋友又要悔棋,他只好把吃了的几枚棋子吐出来一一放好。然后染笙说一枚棋子放错了位置,于是捏着棋子探过身来要放到正确的位子。也不知道怎么发生的,许一航发誓,他的手真的只碰到了她的衣服,可是她却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带翻了棋盘,棋子滚得一地。他还没来得及惊讶,只听得耳边一声控诉:“啊!我的胸部!”
看着泪眼汪汪的小染笙,许一航只觉得尴尬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碰到了她的胸部。
从那时起,他明白了,原来那条小尾巴也在“青春”了。
谁知那件事的尴尬还没有过去,又发生另一件更加尴尬的事来。
那天许一航放学回家,没有看到染笙,他不以为意。等他做完作业快吃晚饭时还没有看到她,他才觉得奇怪,起身上楼去找。
走到浴室门口,见里面亮着灯,敲了两下门没回音,他又叫了一声示意。还是没人回答。又在搞什么鬼?他刚想转身离去的时候里面飘出一句话,炸得他不知所措:“哥哥……帮我买下……那个……”
“哪个?”他问。
“就是……就是……”染笙在里面憋得很痛苦,“就是那个!”
他明白了。
就是那个。
他下得楼去,保姆看见他,说:“正好开饭,染笙呢?”
“啊,她在上厕所。”他漫应,抬头看保姆,想着怎么把“那个”的含义婉转地表示出来。
“陈阿姨,”他说,“染笙有点不舒服,你知道……”完了,他说不出来,脸却憋得通红,惹得保姆陈阿姨关心地问他:“一航,是不是你不舒服?”
“啊,不是!”他抄起桌子上的车钥匙,“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进得超市,闭上眼随便抓了几包“那个”,在收银员小姐暧昧调笑的眼神下夺门而出。
飞奔回家,夕阳烂漫,春华正浓,以为噩梦终结。
“呐!”他敲敲浴室门,把“那个”塞进去,“弄好了下来吃饭。”
谁知。
“嗳!”里面一声急呼声,接着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哥哥,这个……怎么用?”
他心里连连惨叫:阿姨阿姨,快回来救命!
踉跄下楼,抓着保姆的手,指指楼上,脸红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经过一系列诸如此类惨痛教育的许一航同学,终于把面不改色的功夫做得更上一层楼了。
又一天午后。父亲和阿姨都在家里,当然,还有染笙。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坐在旁边看财经新闻电视,阿姨和染笙则从房间里出来。
阿姨对染笙说:“明天我美容你也一起去,让她们帮你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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