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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会这样?
我终于开口打破静谧的氛围,“一航一航,我好热,要不我们开空调吧?”
热?!
他抬头奇怪地看我一眼,今天好像才三月初?
可是,我真的很热,脸上热得好像要烧起来,鼻尖都渗出汗来。
时间好像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一航终于站起来,收拾药箱的时候抬手在额角擦了一把。
这天真的很热吧。
一航洗完手出来,在我旁边坐下,随手拿过一张白纸,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有没有好点?”
我还没回答他又在纸上写,“医院?”
“不用不用,应该没有那么严重。你怎么样?发高烧么?”我伸过手去搭他的额头。没有结果,我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发烧。
“我退烧了。”他在纸上写道,接着又在纸上写,“你怎么回事?”
“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摔了跤。”原本有满肚子的委屈和不平想要对他说的,可是看到他疲累的模样,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而且,看到他,所有的委屈好像被风一吹,一下子就散了。
一连吃了三天寡淡无比的病号粥,我不得不举手宣布,我的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快点上课去。”一航的咽炎仍未痊愈,说话无法说得大声,而且十分沙哑。
“我……我今天没有课。”低着头,不由自主地说谎。
“没课也到学校里去,你的毕业论文……”大概嗓子实在疼得厉害,一句话都没说完他就不得不停下来找润喉糖。
“你都这样了,就别操心了。”我拿起手边的润喉糖,撕开包装递给他,“别老是当我是我小孩子。”
“发生什么事了?”他犹自不放心,仍旧折腾他那破锣似的嗓子。
“没事。”我心慌地站起来,“算了,我还是去学校吧,省得你看着我烦!”
我把润喉糖塞到他手里,“记得吃,还有,别再开口了。我走了。”
一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一言不发地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几秒钟后,电话接通,“张老师吗?我是章染笙的哥哥,我想问一下章染笙是不是在学校里……”
“啪!”地一声,我抢过手机合上,心里无比烦躁,冲口而出,“不用你管!”口气恶劣。
一航看着我,眉心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站起身来说,“随便你,以后有事别来找我。”
说完,拿起桌上的钥匙,公文包就要出门。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啊!好疼!”其实早已不疼了,只不过一装腔却真的忍不住哭了。
我哭师太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
我哭阿曼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哭一航又对我凶。
我哭哭哭,我要用眼泪把这里淹掉!
我哭了很久,一航坐下站起好几次,终于说,“喝口水。”他把杯子递给我。我喝下几口,润了润嗓子继续擦眼泪。
“我是病人,你怎么可以欺负我。”
“好了,是我不对,以后不凶你了。”
“你骗我。”
一航长叹一声,道,“我没骗你,跟个傻子较劲,除非我傻了。”
听他说出这话,我噗哧一下笑出声来,笑完了又确认道,“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一航点点头,伸手擦去我脸上的眼泪,轻声道,“都这么大人了,还掉眼泪。掉眼泪能解决问题吗?”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想,在你面前掉眼泪就能解决问题。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