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习字 (第2/2页)
毛笔从纸上轻轻划过,撇,捺,横,勾,字随意走,铁画银钩。
这等枯燥乏味的日子里,染笙渐渐地也挖掘出一个苦中作乐的游戏来,那便是,试验一航的耐性究竟有多好。
前面已经说过,一航是个师德非常好的先生,且耐性十足。遇到实在写不好的笔划,他会把着你的手一次又一次地练习,永远不厌其烦。直到你掌握为止。
染笙便揪着这一点,某个字装着写不好,看一航到底讲几遍才会起急。这种试验染笙做过无数次,每次都以她的耐心告罄而告终。因为,当一个人可以把着你的手写完三大张宣纸而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时候,任何人都会放弃。
毕竟发现自己是坏蛋,还能忍耐,至少那很酷,可是,发现自己是蠢蛋,真的,真的,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啊。
那日春光潋滟,千树万树梨花盛开,她捧得一副字兴冲冲地来到他的书房,“一航一航,我的新作怎么样?”
一航放下手中的离散数学课本,接过,“你这鬼画符地写的是什么?”
“狂草!”染笙纠正,继而又期盼地问道,“是不是有几分怀素的味道?”
一航唇边噙着淡笑,眸中如沉月色,神色不改,语气如常,“嗯,还行。”虽未成形,但已有了一种气魄。
染笙想,那幅字必定是不差的,因为,那天他的笑容格外多,眼神格外温和。
殊不知,一切只是那首诗撩拨起来的——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