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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喝汤,带我去吃日本料理;不看书不习字,陪我打球游泳;放弃出去兜风,和我一起躲在家里看片。
  
  我却总觉得有些难过。为什么我们无法心有灵犀?
  
  初三的早上,我还在睡觉,手机就欢腾地叫起来,我迷迷糊糊地掐掉,那头的人再打,掐掉,再打。我终于投降:“哪位?”
  
  “嗨,阿笙,我回来了,赶紧出来!”那头的人显然没有打扰别人的自觉,热情洋溢地招呼我。
  
  “您哪位?”
  
  “蔡朵行之!”
  
  “嗳,嗳!”我赶紧跳起来,天呐,我怎么忘了这姑奶奶会回来。
  
  朵朵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初中没毕业,就被她爸爸扔到加拿大。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朵朵的爸爸蔡叔。蔡叔是一个有名的企业家,当然,前几年人们管这叫暴发户。朵朵出生的时候,他爸爸正在日本挣人生的第一桶金。
  
  蔡叔接到家里电话询问漂亮闺女取什么名的时候,很是文学了一把,取了一个名,叫“行之”,这来源于中国一句佛语,意思是,唯有不停地走才能回家。朵朵妈妈不乐意了,非要叫“朵”,寓意她的女儿像花骨朵一样美丽。争执到最后,决定都用上。这个特别的名字,直接导致了朵朵非同一般被点到率。这特殊的待遇也间接造成了朵朵那好得令人仰望的成绩。如同现在,我才将要本科毕业,她已经是准博士了。
  
  可是,这个准博士也有研究所里解决不了的感情问题来咨询我,“阿笙,你说我是不是该主动点。”
  
  都说女人读到博士,多少有点怪癖。比如眼前这一位,不就是感情问题么,你至于谨慎得在大冷天把我拖到空无一人的海边讨论么?
  
  我边打哆嗦边点头,告诉她千古真理,“女追男,隔层纱。”
  
  “别介!”朵朵连连摇手,“你追你家许一航,追了十几年都没追到,我可不敢相信你。”
  
  我反驳,“他昨天就叫了我一句宝贝!”
  
  “阿笙,你暗恋得都快没救了!他叫你宝贝,这只是一种习惯,没有任何意义,OK?”见我都快要沮丧死了,朵朵良心发现地摸摸我的头,“乖,等我把皮特那座碉堡拿下,我再把秘密武器传授你啊!”
  
  态度这么敷衍,分明是哄我的。没一会,她又开始向我描述那个叫皮特的德国人多么地聪明能干英俊动人,还有,多么地傲慢,多么地不把她放眼里……
  
  远方的大海有着苍老的容颜,我望了会,掉过来看朵朵。
  
  朵朵闭着眼睛,“你知道我的愿望吗?”
  
  “给你一个对手,让你永垂不朽。”
  
  朵朵对我竖起拇指。“一个对手。永垂不朽。”她睁开眼将整个天空纳入眼中,自嘲地笑,“年少轻狂。”
  
  我心中一凛,笑,附和,“年少轻狂!”
  
  元宵还没到,朵朵就回了加拿大。一如往年,我在吃吃喝喝中渡过剩余的日子。春节假期结束的时候,已是二月底,我和一航一起返回A市。
  
  在飞机上,空姐倒咖啡的时候,一个孩子刚好跑着去上厕所,一个不小心就撞了上来。滚烫的咖啡眼看着就要倒在我头上的时候,从旁边伸过一只手来,挡掉了大半咖啡。
  
  那空姐和我都被这突发事件惊住了,一时傻傻的没动作。
  
  “染笙,你怎么样?”我看看自己,衣服上倒上了一些,但是所幸冬天穿得多,倒也没什么事。转头看一航,手背上红了一大片,弄不好是烫伤了。
  
  我连忙摸自己身上的口袋,四处找纸巾找不到,急得要命。
  
  “别找了,我去冲冲冷水。”他用右手解开保险带,往卫生间走去。我连忙跟着他走进去,看他在水龙头下冲水后更加红的手急着问,“烫伤了吗?”
  
  “还好,不算严重。染笙,你先去问空姐要点药膏。”
  
  “哦,好。”
  
  空姐找来了药膏,一航正好从洗手间出来,我低着头帮他抹那绿油油的药膏的时候想:如果像这样,做一辈子兄妹也很好。毕竟这个关系比较长久比较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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