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相反的两头 (第1/2页)
京都郊外的荣庄如同一只蛰伏的野兽般栖息在密林之中,荣尹至骑马赶来,一来便收到了等了许多的消息。
“主子,从临泉镇带来的流寇审出点东西来了。”
范智成将那记录的档案递给他看,荣尹至一目数行地看完,倒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俞世谊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流寇中领头的贪狼声称只同俞世谊碰过一次面,其余人他还没有资格接触。
“是谢宿的侄女婿,同时也是中书令俞承志的儿子。”
这中书令倒是个棘手的人物,只因为他是洪熙帝的人。
只是一阵子没注意,怎么这两边的人却搅和在了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
范智成听懂了荣尹至话里的意思:“去年年底结的亲。”
那会儿他正在忙着活动马家的灭门案,倒是没注意到这事。
看来洪熙帝也意识到太子和二皇子之间渐渐出现的不平衡,却是想通过中书令的加盟,给二皇子添一把柴。
现下最大的问题是,洪熙帝知不知晓这挞夷人同大批流寇出现在中原的事情?或者更糟的是,这流寇叛军里头的人力财力又有多少是出自洪熙帝的许可从国库里掏出来的?
此事一细想,足以让人心惊。
“主子,另外,那张舒学等人是否要放了?”
范智成为主子和未来的亲家之间的关系感到担忧。
若是将这姓张的直接杀了,结下冤仇倒是不好收尾了。毕竟按照疤头的说法,这姓张的和房府可是时常走动,房府的人比起看重房昕樾显然更看重这侄子。
荣尹至却是不答,自去了庄子里的书房,将一暗格里的信件拿了出来。
他看着那被自己蹂躏了一路的皱巴信封,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内里的信展开了。
关于房昕樾的平生,用薄薄的一张纸便说完了,剖离了情感的部分,无关世俗眼里的好坏,只客观地将她在房府的艰难处境用寥寥几笔说完,再将她离府的际遇讲明。
看到那商队里的东家还生还着,他心里却是难得地被私人的愤恨而填满,倒是恨不得自己将这牟利的商人给亲手了结了。
为了一己私利,倒是做起了这类似人口买卖的生意。
愤怒过后,是如同潮水般漫上来的悔恨。
他昨天说的话真的太过分了。
虽然房昕樾的确是欺骗了他,但她本身的际遇却是几乎让她无法选择的。
甚至于,多亏了房昕樾的努力,才让他得以有幸见到她,而不至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失去了她。
荣尹至捏着那张薄薄的纸,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心潮澎湃,几乎要让他窒息了。
他将那信随意折起,塞进怀里,转身便要回府,出了门见到候在外头的范智成,忽而想起他先前的问题,遂粗声粗气地说道。
“把那姓张的两只手都给我废了,丢到张府去,让他们好生管教,不然,下次我取的便是他的性命。”
范智成惊愕了一瞬,又奇异地觉得荣尹至做事留手了。
按照荣尹至以往的性子,要么将人放了,要么直接取人性命,断不会留下一条尾巴,倒是平白多了些添麻烦的隐患。
只是此时他只收敛了自己心里的惊奇,点头应下了,转头又见到荣尹至匆匆的脚步短暂地停格了一瞬,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把他在陵城的房宅烧了,里头的人可以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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