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高斯一撇决定家访 (第1/2页)
在没有弄清楚丁革革究竟是因为自己终于打开了孤独性格的闸门而变得终日与同学形影不离,还是真的在恋爱之前,于頫是决不会轻易去直击这些敏感话题的。那段日子,他只是将更多的时间用在和学生的谈话交流之中。比方,下课了,他不立即回办公室,而是利用那课间十分钟呆在教室里与学生聊天,聊着聊着,就说起了笑话,就说了那个专爱在学生作业本上批“不通”二字的老师,说学生将那批有“不通”的作业带回家让家长看,家长不看,提笔就在“不通”旁题了首打油诗,说“老师动辄批不通,正是不通来求通,通者不往通处引,究竟谁通谁不通?”的笑话。当学生要他继续说下去时,他又变了招,说是要变魔术,说变魔术要一块手帕,不经意间就绕到丁革革身上。尽管丁革革那时仍然不苟言笑,但她还是很快就将桌肚里那块折成小老鼠的花手帕抖展开,递给了于老师……
一天下午上课前,于頫照例是早早来到班上,与朱金翠、杨木兰和丁革革在一起玩扑克,玩着玩着,自然又借题发挥说些合作、默契、什么是乐趣之类的话题……就在这时,常青云同学慌慌张张跑来把他拉出了教室,在一个避静处把应老师已去丁革革家家访的事说了!
这确实是出乎于頫的意料,就急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常青云紧盯着班主任那眼镜后面的眼睛,说:“应老师昨天找我谈话,谈过后,他就说今天要去丁革革家。听了他的话,我心里一直不安,今天我就一直注意着应老师的行动,果然刚才见他到街上去了,那一定是去丁革革家的!于老师,要是丁革革家长知道了,那会把丁革革打死的!”常青云见于老师只是一个劲地推点眼镜而“嗯嗯”着一直不说话,就更加焦急,几近哭着说:“于老师,我和丁革革同学除了做了那事,其它真的就什么也没做!”
于頫皱了皱眉头,说:“这应老师是怎么啦?不是说得好好的……”想到这是在学生面前,又把话忍住,只是用手摸了摸常青云那头漂亮的长发,安慰道:“放心,老师会保护丁革革的,当然也包括你!”
乡里的老师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家访的。
在家访方面,乡里的老师很羡慕城里的老师。据说城里的老师很少到学生家去家访。学生出了问题,老师带个纸条或是一个电话,通知家长按规定时间到学校去,去了就被放在冷冰冰的教室里,班主任俨然是传道士高高坐在讲桌前道貌岸然地绷着脸说:“这一段时间,我们班的学习成绩普遍下降了,特别是好多学生的家庭作业交上来,大多都是做错了,你们做家长的晚上干什么去了,就顾了抱头睡觉?连自己子女的学习也不管啦?他们的作业做错了你们也不教一教啊?柯瑞龙!”家长们以为老师是喊“瞌睡虫”,正想笑,见讲台上的班主任那严肃的脸色,就吓得抿住了嘴。“柯瑞龙学生的家长来了没有?你是怎么在家教子女的?你儿子把‘**’的倒数写成了这样!”就用指头在空中划了个倒睡着的“**”,而后说:“这、你都没发现?这是做家长对待子女学习的态度吗?啊?”那个叫柯瑞龙学生的家长就也如他的儿子般颤颤惊惊地站起来接受训话……所以,城里的学生家长有个顺口溜.叫“不怕子女吵,不怕子女闹,就怕学校通知到”!参加这样的家长会,家长比“**”期间上台挨批斗还要难受!
乡下的老师就没有那个权力。好不容易筹办一次家长会,—个班级能来到半数的家长,就算是看得起你这班的老师和班主任了。班主任、授课老师尽管一律采取“多表扬,少批评”的工作方法,好不容易绕到某某学生成绩不佳请家长在家多督促子女看书学习而少让孩子疯玩的话题,家长当场就反驳,说:“操!我要是有时间管他,还花钱送他到学校来干吗?”这是说的轻的。还有些家长说话就更噎人:“操的!我花钱送孩子到学校来,不就是要你们老师把他教育好!我儿子成绩不好,你找我?我还正要找你老师算帐呢!我每学期的钱就是白交给你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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