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她的眼泪仿佛带着刺…… (第2/2页)
　　
　　沈秧被他吓到，脸更白了，微张着苍白的唇，半响都发不出一个音节。
　　
　　“沈秧！你听好，没有人可以一天24小时都守着你！我教过你不是吗？如果病房没有人在，你就按护士铃？不是教你好几次吗？为什么就是记不住？！”
　　
　　沈秧浑身僵硬，只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我，我只是……”
　　
　　她只是觉得倒杯水而已，她不想什么事情都麻烦护士，她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的。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现在连一杯水的都拿不稳。
　　
　　她脑中的记忆碎片里，明明有一些关于她打架很厉害的画面，虽然很零碎，可她知道，那应该就是曾经的她。
　　
　　曾经的她很强，跟现在的她似乎截然不同。
　　
　　现在的她太没用了，吃饭喝水，甚至连上厕所都要别人帮忙……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烦，一直照顾着这样的她，总会觉得不耐烦的。
　　
　　就好比现在的顾乔慕，他生气了。
　　
　　他看她的眼神，让她更加觉得自己是一个废物。
　　
　　一个处处给人添麻烦的废物！
　　
　　纵然记忆退化，可潜意识里沈秧还是很要强的。
　　
　　她不愿意让自己沦为一个人见人烦的累赘。
　　
　　“慕慕……”沈秧用力咬了咬唇，忍住快夺眶而出的眼泪，“如果你觉得我太麻烦，那你，别管我了……”
　　
　　闻言，顾乔慕一怔。
　　
　　沈秧看着他，眼泪还是不受控的落下来，“我知道我很麻烦，我也知道你对我没什么耐心了……”
　　
　　顾乔慕怔怔的看着她。
　　
　　“你走吧，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沈秧声音哽咽，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我会好好听医生和护士的话，我会努力好起来，不会再让你觉得辛苦了……”
　　
　　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一颗一颗掉落。
　　
　　可是，即便眼泪如此汹涌，她却依然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是沈秧，哪怕是失忆，骨子里的倔强却依然在！
　　
　　这些日子以来，沈秧几乎每天都会闹，哭哭啼啼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似的。
　　
　　可随着记忆日渐恢复，她从前的性格一点点变回来。
　　
　　比起先前像孩童一样哭啼撒娇的样子，此刻倔强隐忍的沈秧，更让顾乔慕觉得窒息。
　　
　　不知为何，他觉得她此刻的眼泪像是带了刺，一颗一颗砸在他心头，刺痛他。
　　
　　她说可以不用管她。
　　
　　这本该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最期待的话，可如今真正从她嘴里说出来，他的心却没有觉得解脱。
　　
　　相反的，他的心口越来越沉，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二少，你别这样。”邱护士把碎片打扫干净，洗了手折回来，看到两人这气氛，不由叹气道：“沈小姐是病患，她听不懂的。”
　　
　　她这些日子一直在负责照顾沈秧，自然也看过顾乔慕好几次被沈秧逼得差点崩溃的样子。
　　
　　其实也不怪顾乔慕，沈秧记忆时好时坏，导致她的情绪很不稳定，闹起来抓人打人的情况也有。
　　
　　顾乔慕这几天也没少挨打，被打烦了还不能凶，一凶就哭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