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希望之光 (第1/2页)
　　
吞天峰上浩然白华，一道绝代的身影携带晨风曦光而至，充满智慧的双眸，将烟云缭绕的黑暗之谷照映出绝然不同的未来。
　　
　　“恩~，二十连峰相互咬合，犬牙交错。每处要道都设有山寨土堡。外围数十里平原地貌，无可遮掩......”来人闭目而立，做沉思状，似是要将这满目山河印入脑海中，然后逐一寻找解决问题的答案。不多时，他缓缓睁开双目，仿佛已经定下心计，眼中光芒一闪。“三天后，一战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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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神州陆沉之劫以来，原本的八荒九州陆地范围延伸至北嵎、西疆、南岭、东海，武林格局被重新划分为新的东南西北四大区域，并称四方武林。四方武林合在一起也称中原。
　　
　　南武林，一处风景秀丽的水榭庭院。两崖上的细流瀑布汇聚中间湖泊，形成方圆数里的清净世界。在这柳林菊海之间，蜿蜒的十八折桥一直延伸到湖中心，那里有着一扇墨色大门，门梁上只有一个大大的“花”字。
　　
　　这里便是南武林八大世家之一的花家。与彪悍孔武、门派林立的北武林不同，南武林武功世代传承，形成八个历经久远的家族体系，江湖人称八大世家。这八家分别为：风、花、雪、月、欧阳、慕容、紫宫、司徒。其中风、欧阳、紫宫这三家先后在无数的武林风云中走向没落，而月家与慕容家又参与三教内战损耗严重。司徒家族以机关术为本，一直保持隐世状态。为今只有实力尚存的花家和雪家可以一呼百应，号令南武林群雄起来抗争佞都****。而花家又是其中最积极的一家，原因无他，因为花家家主花柳宠的独子与佞都起冲突，被砍去四肢，吊死在吞天谷口以作警示。花家后来用重金换取一家老小不用去采石场的机会，才得以保全力量。
　　
　　正厅之上，茶温尚热，一脸浓密胡子的花柳宠就激动地站起身来，表示坚决跟随素还真的脚步，三天后带领南武林数百高手前去。
　　
　　“花家主，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子时，吞天谷东二十里的杜宇山庄，太向生恭候大驾。请！”
　　
　　“少侠，请。”
　　
　　一本正经的太向生和花柳宠定下约定后，带着霍棉宇以及霍天星离开了花家。
　　
　　在十八折桥上，霍棉宇略显激动：“花家这一参与，南武林各处的英豪都会集结起来。如果我几个弟弟所前往的门派里，有人肯做内应的话，那么佞都指日可亡！”霍天星在一旁虽然不尽同意父亲的观点，可是看着他这么兴奋，也就不便出来扫他的兴了。
　　
　　好在不是每个人都被手头上的实力冲昏头脑，太向生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酒壶，猛灌了两口，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嘴说道：“别太乐观，光凭这些闲散武林人士，人数再多也没有用。真正战斗起来，若是领头的花家一旦被灭，这些人会立刻变成一盘散沙，绝非佞都军士的对手。而且这么多门派间，不说恩怨旧仇，单是各自为战这一点，就比之军队战法阵势落了下乘。”
　　
　　他又饮了口酒，接着说，“所以本少侠对他们并不是抱有多大期望，估计素大侠的计划中，这些人的行动也多以牵制吸引为主。真正的杀招，必然是那些正道的绝代高手。”
　　
　　“何以见得？”霍棉宇听完后，皱着眉头问。他对于眼前这个假和尚将和自己一样的武林人士归为牵制一类的假设很不高兴，但是对方又是素还真的代言人，不好得罪，故此脸憋得很难看。
　　
　　霍天星一看就知道父亲的心思，接口道：“那种草药我只见到一颗，想必整个吞天谷都不会有太多。前辈高手们就是再有本事，从那些坏人的眼皮底下也不可能采集得到我们全部人用的分量。所以太向生哥哥估计就是从此点推断，能进去谷内的，只是少数精英吧。”
　　
　　“哈哈哈哈，说的没错。”对于霍天星的口头帮助，太向生脸不红心不跳地接下了，开心地喝了口酒，“正是如此。所以我敢断言，这些武林人士只是在谷外将佞都大军吸引出来，而一部分高手趁机潜入进去！”
　　
　　霍棉宇想想确实如此，也就释怀了。三人逐渐离开花家，前往下一个需要联系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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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临海之地，两座双子山峰高耸入云。在这两座山峰中间经年肆意着呼啸的狂风，将夹缝地带两旁的山崖都磨得平整光滑，层次分明。山巅不时有惊雷击顶，响彻琼霄。然而这种险恶的环境中，却有着一处风景秀丽，遍布奇花异草之地----风海雷霆崖。
　　
　　一道长虹贯穿两山崖壁，虹下凭空悬浮着一座岛屿。岛上山水花鸟一应俱全，还有一座石屋，一张石桌，两张石凳。在石桌旁，轻倚着一把朱红的剑，墨绿回纹的剑鞘托着，剑护程圆环状，而且外围的环并不完全封合，给人一种美中不足却又暗含大道缺一之理的玄奥感受。剑柄细而幽长，底端是一张野兽的嘴型雕刻，而且这剑柄中心是空洞的，似乎能从那兽嘴中听到隐约的咆哮声。
　　
　　恍惚间，又是一道惊雷划过，炸响在山崖上，声音经过这座小岛时好像被什么给过滤了一下，变成低沉无力的嘶鸣。雷声过后，那剑中的咆哮也消失了，仿佛从未有过一般，只留下周围鸟雀的叽喳声。
　　
　　这时，一道金光飞入岛内，直奔石屋而来。就在快接近房门时，桌边的剑有所感应，剑不出鞘却从兽口发出一道剑光，愣是将来物打落。
　　
　　“恩？”石屋中闪出一道身影，在那金色物件落地前一把抓住。这人十分年轻，长发梳于身后，一身赤红道袍，却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道袍，两肩有明显金属镶边的黑色护肩，腰上又有一圈箭簇纹路的金属腰带，脑后一道火云的发饰闪闪发光。
　　
　　此人手握之物呈三角状，上刻玄奥花纹，十分沉重。“这是，新三教执策令？”此人心中略明，新三教刚刚创立，执策令就急不可耐地传来，看来必是要对现今武林的祸源有所动作。
　　
　　果不其然，在向内输入道门真气后，那执策令发出蓝光并径自旋转，内部传出新三教六大教首之一后土娘娘的声音：“道玄一，三天之后子时，随武林正道进攻吞天谷，重现我三教之正气。”
　　
　　“重现正气的事，我不在乎。”这位道玄一看来并不十分买教首的帐，“如果是报仇雪恨的话，我倒是有些兴趣。”
　　
　　后土娘娘的声音继续传来：“三教之事不可儿戏，除你之外，儒释两教也有行动之人。此役不仅是我三教之事，更是天下百姓之期望。身为道教九玄天道剑的传人，我希望你能走出仇恨的深渊，身负起拯救尘世的天命。”
　　
　　“天命吗？可见？可闻？何以确定？”道玄一挥袖，背过身去，“我的道由我自己决定。说实话，我不认为新三教与原本的三教有何区别，你们都是将道宣扬于口，将使命强加于人的理念型组织。我虽修道，可并非一定要成为道门之人。”
　　
　　后土娘娘叹了口气：“我知你是因亡父之事而怪罪道门。然则，天下苍生之重，还望你能慎之。言尽于此，请了。”说罢，执策令重归平淡，化为金光飞去。
　　
　　“不送！”道玄一留下一句，挥袖回屋。
　　
　　片刻后，岛上依然是山水、石桌、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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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天谷内，山雨欲来。
　　
　　无数的苦境武林人士内，都在流传着一句话：“三日亡佞都”。
　　
　　无数采石洞里，人们背着守卫暗地传播着希望。
　　
　　在一个极静的角落，身形矮小的迷心宗宗主神心荡得到消息，小心翼翼朝一个背光处走过去。在那里坐着一个满头乱发，脖子双手双脚戴了五个锁功环的人。
　　
　　神心荡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偷偷查看守卫没有过来，才压低声音说：“解宗主，听说了吗？三天后武林同道在素还真的带领下，要打过来了！”
　　
　　那蓬乱的头发下，一双眼睛炯炯发光。此人正是北武林最大的宗门天门宗的宗主解麟翾。他性格爆裂，一身捭阖神功能够摧金断石。若不是极乐地尊用人海战术消耗，还未必能生擒此人。北武林像是迷心宗等中等门派，都以天门宗马首是瞻。所以此刻，神心荡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就来讨好解麟翾。
　　
　　解麟翾沉默不语，但是体内真气微微颤动，似是有挣脱锁功环的迹象。
　　
　　“好啊，解宗主神功威赫，待到大军杀到，必能带领我等里应外合，将这些跳梁小丑全部消灭！”神心荡一副谄媚的嘴脸，说得义愤填膺。周围其他人都点头称是，但是心中却不禁鄙夷：究竟是哪一个第一个投降了佞都，曾经在霾心者面前也是如此拍马。如今还有脸和他们待在一起，真是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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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群人头顶之上数百米，佞都侧殿之中。一身五彩麻衣的极乐地尊手摇铜扇，看着霾心者走了进来。
　　
　　“如何？”极乐地尊铜扇轻挥，四周门窗立时紧闭。
　　
　　霾心者禀告说：“依照苦境叛徒迷心宗宗主所述，素还真将带领苦境叛逆势力于三日后子时进攻我方。属下是否需要调各处守军回吞天谷？”
　　
　　极乐地尊笑道：“不必，你就按刚才的话回禀神王，我估计他也不会调回黑暗道等地的军队的。不过，你告诉神王，素还真的进攻时间是，寅时。”
　　
　　“这是为何？”霾心者不解，怎么会晚两个时辰？
　　
　　极乐地尊笑着说：“这是素还真的战术。我方怎么说也是掌控了大部分的苦境以及各种势力，这种大规模进攻的消息无论如何也是藏不住的。既然如此，他不妨好心将进攻的时辰通过叛徒双手奉上，企图让我方军士自子时开始就准备作战。而他一方则以逸待劳，等到丑时我方困乏之际，再大举进攻。至于为何是丑时，就是我常让你做的事情----阅读各门派搜刮来的典籍。其中有农耕篇所叙述‘苦境中部多平野，秋晦冥，地气发于子丑之交’。苦境之人无法接触蛰神霾，必是借着秋季平原起雾，与我神都决战与谷外。”
　　
　　霾心者越来越糊涂了：“地尊，您刚才不是说对神王禀报寅时，怎么现在又说素还真是在丑时进攻？”
　　
　　“哈，你就按我教你的说。因为我不想神王之尊驾，在丑时离开主殿。”极乐地尊眼光一闪。
　　
　　从侧殿出来，霾心者转入主殿。殿中只有神王一人端坐王座之上。
　　
　　霾心者每次见到渎天神王，后者都是坐在那处，仿佛与那王座连为一体，不曾移动分豪。
　　
　　“禀告神王，依照苦境叛徒迷心宗宗主所述，素还真将带领苦境叛逆势力于三日后寅时进攻我方。属下是否需要调各处守军回吞天谷？”他依照极乐地尊的嘱咐，将子时改为寅时。
　　
　　王座上的蓝晶铠甲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神王的声音从内中传来：“不必了，让他们继续警戒中原外围以及其他境界通道。另外，通告守军，寅时于吞天谷外围，剿灭来犯之敌。霾心者，此次你带军镇守南通道。另外两处通道吾自有安排。你先下去吧。”
　　
　　霾心者转身告退。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大殿角落的黑暗中现出一团黑云，渐渐化作一人。正是冰机若雪的囚晨暗夜。
　　
　　神王一声冷笑：“那些叛逆以为，聚集在一起就能攻破吾神都？孩儿啊，吾唯一担心的反而是极乐地尊这只老狐狸。你知吾族素以气象掌控为能，自然能听到这老狐狸心有异声。如今吾打算派他前往易攻难守的东方通路，消耗他之势力。而靠神都最近的北方通路就交给你了。”
　　
　　又是杀戮吗，还有这永无止境的勾心斗角。囚晨暗夜心中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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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轮盘缓缓旋转，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子夜时分，一片凋壁残桓的杜宇山庄中，微弱的红灯指引，仿佛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杜宇山庄曾经是某位好心的尼姑为救治江湖上患有失心疯的病人所建造的疗养之所，不过也于多年前荒废了。刚好它的地理位置比较靠近吞天谷，所以被正道选为集结之地。
　　
　　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人汇聚到了后院之中，其中为首的便是三天前出现在吞天二十峰顶端的男子。此人白发素衣，衣袖锦带典雅而不奢华，手中的浮尘也换做折扇，看到不时有武林人士到场，双目之上的漩涡眉稍稍抖动。
　　
　　“浮华天地随萍。”
　　
　　“离聚情恨由根。”
　　
　　诗号响起。
　　
　　这时有两人自天而降，都是一身儒生打扮，只不过衣服的配饰上多以草木根茎点缀。
　　
　　先前的男子一皱眉，迎上前去：“原来是玄茎百草堂的高士，劣者有礼了。”
　　
　　“素贤人不必多礼。此番盛事，我新三教儒门自然为众填力，不敢懈怠。”说话这人年长身壮，背后背着一把枯木缠绕的宽剑。他是玄茎百草堂的二弟子蘼芜芎藭，在他身后一副文弱相的年轻书生是四弟子龙须江蓠。
　　
　　玄茎百草堂这个名字并不为武林众人所熟知，但是其堂主兰芷先生却喜欢云游各地，结交同道好友，可谓是熟人满天下。素还真也是其结交对象，自然对同样风格打扮的两位弟子不显陌生。
　　
　　说话间，又有几位僧人前来，为首一个头顶庄严毗罗帽，身披玄色僧衣，点净之处隐透淡淡万字光辉。看到这一批僧人，一身酒气的太向生像是躲避什么似得，隐入人群中。
　　
　　“哈哈哈，连西北万佛窟地的高僧都来了！”大嗓门的正法门门主路天台将来人身份一语道破。
　　
　　为首僧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原来是路施主。许久未见，不知令尊安好？”
　　
　　“好着咧！自从吃了贵寺的丹药，他老人家都能行功走气了。”路天台满脸笑容，浓密的胡子一抖一抖的“来来来，我给众位介绍一下，这一位便是中天极乐窟的空潭寺主持，缘镜大师。”
　　
　　缘镜和身后众僧向素还真等人施礼：“除魔卫道乃是我等新三教佛门之己任，空潭寺虽地处偏远，仍感义不容辞。”
　　
　　“大师有心了。”素还真同样还礼。
　　
　　不多时，乌泱泱地来了数百人，都是各门派中的顶尖高手。山庄内已经站不下了，有好多人都散在外面。
　　
　　霍天星好奇地东看看，西望望。这等武林盛会是他平生从不得见。别说是他，就是他父亲和五个叔叔都有些目瞪口呆。
　　
　　一旁的秦假仙搂着业途灵毫不谦虚地说：“看吧，这就是素还真的影响力。如果哪天素还真要做皇帝，恐怕也是众望所归吧？”
　　
　　“大仔，素还真要做皇帝吗？这可真是劲爆的消息啊！绝对可以上自由时报都头条了！”
　　
　　“我只是假设一下啦！素还真是什么人？”秦假下拍了一下业途灵的脑袋，故作不高兴地说。
　　
　　这俩人的对话毫无心机，而且旁人也都没往心里去。唯有小天星心中一动：如果有哪一天，素还真真的想要自封为帝，这天下会有能够阻拦的人吗？随即他又偷偷瞥了一眼前方那名叫素还真的人。微微生硬的身姿，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平易近人嘛。
　　
　　素还真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折扇一合，说到：“众位，这里是素某所绘吞天谷的地理图，大家请看。”说话间，身后走来一前一后两个童子，手捧着一副卷轴来到书案前。后者脑袋上毛茸茸的有点痒，想去抠的时候差点把卷轴给弄掉，害的被前面的白衣小童瞪了一眼。两人接下来毫无差错地摊开了地图，各门派掌门都围了上来。
　　
　　素还真、路天台、蘼芜芎藭、龙须江蓠、霍棉宇、缘镜、以及花柳宠围成一圈，站在最前排。图上所注杜宇山庄往西二十里，便是二十座连峰所环成的吞天谷。中间有一大片的平原，分别有三条路可进入谷内。第一条就是正东方的巨大豁口，此处山坡平缓，易攻难守。虽是如此，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此处的防御力量必定是最强的。第二条在北方，盘山小路穿行期间，若是大量弓箭手埋伏在侧，定然是有去无回之路。第三条在南方，中规中矩的山路，可以直达山顶守城边寨。而谷内的道路三条合一，直通佞都主城。
　　
　　素还真折扇点图，分析说：“佞都将大部分兵力陈列东海沿岸以及西疆边陲，防止东瀛和西佛国有所异动。再加上布置在黑暗道、云渡山、二重林等地的兵力，吞天谷所剩兵力不足三成，也就是四千人。我方的行动总共分为四个步骤：第一步，等待丑时雾起，以弓箭和疑兵引敌人大军出谷。第二步，借雾气与素某所布之阵法，将敌方拖住。第三步，在场各位门主，口含这种草药趁乱潜入谷内，于这里，还有这里，搭救采石场百姓。”他的折扇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分别靠近北边和南边的山崖上，“最后一步，众人合力，击杀佞都主力！”
　　
　　在场众人都点头称是，有些人已经磨拳霍霍了。谁知一个童声突然问道：“如果敌人受到箭袭，避而不出呢？”
　　
　　这一句话，场上顿时鸦雀无声。这是谁？竟敢质疑素还真的决策！要知道素还真开始行军布阵之时，这孩子他爹恐怕都还没出世呢。苦境之人的寿命平均在三百到四百岁之间，素还真虽修得容颜不老，但是实际年龄恐怕也比得上在场众位中最年长的。只不过大家平素里都选择忽略对方的年龄，但却绝没有人像今天一样忽略对方的智慧。众人环顾四周，唯有霍棉宇一脸煞白。
　　
　　素还真还没说话，他的童子就急了：“哪个小娃胡言乱语敢质疑我师尊，给本狐爷站出来！”
　　
　　霍天星不甘示弱地钻出人群，双手叉腰：“你不也是个小娃，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称爷？唐唐素大侠的弟子，原来是这般卖弄和嚣张的吗？”
　　
　　“本狐仙......”童子小狐还想反驳，却被另一名童子小鬼头及时捂住了嘴。
　　
　　霍棉宇连忙出来告罪，直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素还真神色不变，笑着说：“这位孩童所说之处，素某亦有所考量。请众位放心，素某必能使敌方大军倾巢而动，与我等决战于谷外。”
　　
　　“那佞都这帮家伙的护甲怎么办？寻常兵刃可是砍不动的。”霍天星不甘心地又问道，根本无视他爹在一旁挤眉弄眼。气的后者几乎要打他一顿。
　　
　　“这件事山人自有妙计。接下来请众位看这里，大家讨论一下细节......”素还真似是根本不肖回答这样的问题，轻描带写地搪塞过去了。
　　
　　众人的眼光又重新回到地图上，使得霍棉宇有机会一把将儿子拉到边上，教训说：“不要再乱说话了！一会儿打起仗来，你就待在这里。别再给大家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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