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隐秘 (第2/2页)
“的确是这样的。”陈清水承认,“杜尚仁有性功能障碍。”
“畅园那套房子是你的新居?”
“是的,每个星期我们都要在那里见上一面。”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去年六月十八。”
“你没记错?”
“不会的。”陈清水慢悠悠的说:“那天是我的生日。”她叹了口气,“那个生日,我们本来约好了一起出去的,结果没去成。”
“为什么没去成?”
“他说生意忙,走不开,不能出去。”
“那是他的一种托词。”
陈清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答应陪我吃午饭。”
“国宾馆?”
陈清水苦笑了一下:“不,在家里。”
“畅园?”
陈清水点了点头,“那天,我把饭菜都做好了,从中午就等着,一直等到下午6点才来。”
“你没问他为什么迟到?”
“问了,还是那句话。”
“生意上的事走不开?”
陈清水点了点头。
“那一晚,你们吃的开心吗?”
“开心?”陈清水摇了摇头。
“是你不开心,还是他?”
“我不开心,他也不开心。”
“你为什么不开心呢?他来了,你应该很开心才对。”
“是啊,我应该开心的,可是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哦?”
“他平时是不喝酒的,可那晚却喝了很多很多。”
“你给他准备了酒,他为什么不喝呢?”
“我根本没有给他准备酒,是他自己带来的。”
“哦,然后呢?”
“然后……然后……”陈清水的脸红了,喃喃的道:“然后我酒夺过他的酒瓶,扑了上去。”
“他很快拥抱了你?”
“不,他拒绝了。”
“拒绝,你说他拒绝了你的拥抱?”
“是的。”她脸红了,羞愧的垂下了头。
“哦,然后呢?”
“我以为是他喝酒喝多了,就让他去洗澡,留在这边过夜。”
“他又拒绝了?”
她的眼泪几乎摇掉了下来,只是点了点头。
“我走过去,想拉着他的手,问他为什么,可是他……”
“他又拒绝了?”
“不,这次他没拒绝。”她说的很坚决。
“他居然没拒绝你的要求?”
“他给了我一巴掌。”说完,陈清水用手捂着面颊,就像这一巴掌刚刚落下似的。
狄可青望着这个可怜的女人,一时间找不到恰当的语言来形容。
“你当然就跑了?”
“我留下来干什么?等着他的第二,第三巴掌?”
他等她情绪稍微冷静下来后又问道:“那后来……?”
“后来,我跑到河边痛哭了一场,那时,我甚至想到了死,可是,一想到可怜的孩子,我又打消了死的念头。”
“你是怎么回去的呢?”
“杜尚仁接我回去的。”
“你们的事情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哦。”狄可青想了想,“事后,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要打你?”
“想过,但就是不知道原因。”
“是你有什么……”
“不,我就只有他一个。”
“你们从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哦。”狄可青盯着她看了一眼,她虽然低着头,脸上挂着泪水,可依然美丽,又接着问道:“你们的性生活正常吗?”
想不到陈清水会把头昂起来,对他说:“很正常!”
“在你生日之前,你们有多长时间没在一起了?”
陈清水想了想,“大概半个月吧。”
“也就是说在五月底,你们就没在一起拥抱过,亲吻过,甚至有过性生活?”
“嗯。”
“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知道。”
“他的身体有没有其他的疾病?”
“非常棒。”
“那是以前,也就是说在五月底之前是非常棒的,然后就拒绝了你?”
“是的。”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这方面有什么问题?”
“狄先生,我是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
狄可青看了她一眼,像她这个年龄的女人应该是**旺盛的时候,根本不存在什么问题。
“你以后就没有和他联系过?”
“联系过,但都被他拒绝了。”
一个很正常的女人,突然拒绝了她所爱的人的性要求,似乎有点说不通。
不,应该是根本就说不通。
问题的症结在哪里呢?他决定把这个问题缓一缓,接着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临死之前给了你一笔钱?”
“是的。”
“五十万?”
“不,四十万。”
“四十万?他直接给你的?”
“通过赵小川给我的。”
“他为什么不直接给你呢?”
陈清水想了想,“他怕我还在生他的气,不会要。”
这种解释也不为过。
“他给你这笔钱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我想是这样的。”她声音又开始低了下去,“我早知道这样,就不会接受他的钱了。”
“其实,你不接受他也是要死的。”狄可青劝说道。
陈清水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刘大伟给你的是五十万吗?”
“不知道。”
“赵小川给了你四十万,那还有十万呢?”
“应该不是赵小川吞了!”
“你相信他?”
“他们是朋友。”
“平常你们又来往?”
“有时在一起吃顿饭。”
“那十万是不是他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他除了我,就是他妻子。”
“你相信他?”
“相信!”
欧阳惠美突然把材料纸朝狄可青桌子上重重的一摔,“你也相信她?”
狄可青居然没生气,笑了笑道:“相信。”
“你凭什么相信?”
“她唯一爱的就是他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的,杜尚仁呢?”
“那是她作出的最大的牺牲。”
“你……”
“你凭什么又不相信?”他反驳了一句。
“一个正常的人居然会拒绝一个女人的要求?”
“那说明他有病!”
“有什么病?神经病?艾滋病?”
“你说什么?”
“神经病!”她又提高了声音,“艾滋病!”
“神经病显然是不会的,艾滋病?难道真的是艾滋病?这怎么可能呢?一个男人一生中只有两个女人,而这两个女人又没有这种病源,那他的病又是从何而来?”
“好啦!”狄可青让了一步,“我现在的关键是落实那十万,找出另外一个神秘女人。”
“我不干!”
“那你想干什么?”
她抬起头,正好碰上他那双邪恶的眼睛,恨恨的说:“你想的美!”
“我会美的。”他回了一个谐音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