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自杀? (第2/2页)
楼上楼下有必要安装这个吗?
即使有必要,又何必安装的这么隐秘呢?
是男主人的主意,还是女主人的主意?
男主人要安的是什么目的?幽会?和谁幽会?是和眼前这个女人吗?陈嫂的确有积分姿色,四十多岁的人了,正象一只熟透了的苹果,既然有这层关系,刘亦旋为什么还把她留在这里呢?是他们做的很隐秘没被人发觉?还是根本没这回事?
如果是女主人要安的呢?
狄可青希望从陈嫂身上发现点什么,鹰一样的眼睛落在她脸上,身上,甚至是脚上。
她真的有点受不了了,开始不自在起来,对狄可青道:“狄先生,如果您没事的话,我就下去了。”
“不,我有事要问你,坐下。”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我还是站着好。”她说的很轻,很低,深埋着头。
“这个按钮是男主人要装的吗?”
“是。”她机械的回答着。
他好像一只猎犬一样嗅出了什么,又问道:“男主人为什么要装这个?”
“我家女主人心脏又毛病。”陈嫂渐渐恢复了常态,语气也连贯多了:“男主人怕女主人心脏病发作,安装这个铃好随时叫我。”
狄可青紧盯着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经常用吗?”
陈嫂想了一会儿:“只用过一次。”
“什么时间。”
“五年前。”
“五年前?”
狄可青一双眼睛又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这个女人说的是实话吗?还是有几分实话,几分谎话?
陈嫂更加不自在起来,便对他道:“狄先生,您要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先下去了。”
狄可青道:“好吧!你先下去,等会有事再找你。”
陈嫂下去了。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狄可青坐在沙发上,反复的琢磨着电铃的按钮,越想越觉得又什么不对劲,如果电铃事男主人要安的,为什么要安的这么隐秘呢?再说……再说什么呢?他真事犯糊涂了,突然,他拍了下头,眼睛一亮,对了,这个东西如果安在床头边或书桌旁不是更为合适吗?为什么偏偏选择再沙发的扶手背面呢?
他一个箭步冲到窗前,仔细的搜寻着,床头,床侧,床底都搜了个遍,什么也没有。
他无奈极了,手臂挥动了几下,无意间碰掉了梳妆台上的一个什么东西,他捡起来一看事一个镜框,镜框里嵌着刘大伟夫妇的合影照,幸好地上是厚厚的地毯,镜框才完好无损。
他仔细的端详着,照片上的两人年龄不小了,显然是死前不久照的,他们虽然相依相偎再一起,女人的笑很自然,可是刘大伟的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忧伤。
他为什么忧伤?他的忧伤说明了什么?难道说是某种暗示?
他要暗示什么?
他轻轻的放下镜框,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怎么没发现呢?
是自己太粗心了吗?
镜框里的两个人盯着他再笑,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赶忙吧镜框翻过去扣在梳妆台上,哦,对了,原来镜框是反扣在梳妆台上的。
为什么吧主人这么不礼貌的反扣在梳妆台上呢?
是为了掩饰什么?还是在保持原样?
掩饰什么呢?恐惧?
偌大的屋子,就陈嫂一个人,再大的胆子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害怕的。
他还是把它反扣在那。
他又来到书房,仔细的检查着,什么都没有发现。
按钮就一个。
沙发扶手的侧面。
为什么要安在沙发扶手的侧面呢?
死去的人是再也没法回答了,活着的人呢?她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吗?
他慢慢的朝楼下走来。
案发的当日她再干什么?她又是怎么发现他们死亡的呢?
陈嫂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早就恭候再下面了。
“狄先生,您下来了?”
“嗯。”狄可青走到沙发前坐下,也示意她也坐下。
陈嫂局促不安的坐了下来,不知怎么搞的,她很不习惯他这双眼睛。
这双眼睛怎么老是盯着自己看个没完没了?她扯了扯衣服,尽量不去碰他的目光。
“电铃的开关就沙发上有吗?”
“是的。”
“为什么要装在沙发上,而不是床头或书桌边呢?”
“女主人有个习惯。”陈嫂道:“就是喜欢坐在沙发或睡在沙发上。”
“晚上睡觉也喜欢睡在沙发上?”
“是的。”
“你怎么知道的?”
“先生讲的。”
“一整晚都睡在沙发上?”
“不,先生很忙,回来的比较晚,她就坐着或躺着等先生回来。”
“哦?”狄可青若有所思,停了一下,又问道:“然后就一起上床睡觉?”
“这……”陈嫂经过很多此盘问,渴从来没有象这个人这么问的,她一时语塞。
“对不起。”狄可青笑了,其实,他笑得也很可爱,可他为什么老是对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和一双贼眼在人身上扫来扫去呢?
陈嫂心里犯着嘀咕,渐渐的适应了他这双眼睛。
“你能谈谈那晚的情况吗?”
“其实那晚我不在。”
“你不在?”狄可青盯着她问道。
“我确实不在。”她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说话也有点不连贯了。
狄可青笑了。
他站起身来,走过去到了杯水,放在陈嫂面前,“别着急,慢慢讲。”
陈嫂喝了口水,“那晚我确实不在。”
狄可青没有插话,只是点了点头,听他讲下去。
“那天下午他们回来的很早,四点刚过,而且两人都很高兴,女主人左手挽着男主人的手,右手提着一包东西,我走上前去要接过来,女主人却说‘陈嫂,今天下午你就不用忙了,’,我不知道她意思,怔在那里。‘放你假了’,男主人抢着回答。‘对,今天晚上放你的假’,女主人跟着说了一句,‘明天早上早点来’”
狄可青突然抢过话来问:“你是说女主人叫你第二天早点来?”
“是的,女主人是这么说的。”
“哦,”狄可青点了下头,“你没问他们为什么要放你的假吗?”
“我问了,男主人说是他们的一个什么纪念日子,想两个人好好聊聊。”
“纪念日子,什么纪念日子?”
“我当时没听清,也没往下问。”陈嫂道:“说真的,我妹妹的孩子病了,正想找机会去看看,我也巴不得能早点去。”
“你刚才说,女主人叫你第二天早点来?”
“是的,女主人当时是这么说的。”
“第二天你来的早吗?”
“不是很早,七点过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做好了早餐,等着主人用餐。”
“主人没下来。”
“没有。”
“然后呢?”
“我等到八点过,见主人还没有下来,就上楼去叫他们。”
“然后呢?”
“然后我就敲了敲门,见没有反应,迟疑了一下我忍不住推了下门。”
“然后呢?”
“门是虚掩着的,我走了进去。”
“然后呢?”
“就发现他们双双赤身裸体的仰躺在床上,脸黑黑的,嘴角边有血丝。”
“然后呢?”
“我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探了下鼻息,发现他们都没有了气息。”
“然后呢?”
“我拨了110。”
“你那晚?”狄可青道:“就是出事的先天晚上,你没发现男女主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狄可青又补充道:“或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这……”陈嫂认真的回忆着,“别的倒没有,就是感觉他们太那个……亲热过渡度了。”
“他们平时不是这样吗?”
“不是,他们平时都很严肃。”
“哦。”狄可青觉得这一点很重要,记在笔记本上。
平常都很严肃,为什么那晚格外亲昵呢?
是为了自杀?
一个有了钱的人,据说就格外注意保养自己的身体,珍惜生命。
刘大伟也不例外。
快五十岁的人了。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嫖娼,平时对妻子百依百顺,体贴入微,膝下就刘亦旋这么个宝贝女儿。
这样的男人会自杀?
这么一对恩爱的夫妇会双双服毒自杀?
不是自杀又是什么呢?难道是谋杀不成?
谋杀,这个字眼一跳入脑海就有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那晚他们为什么要格外亲昵呢?为什么要一反常态?
他突然想倒欧阳惠美。
欧阳惠美呢?
她有什么消息?
她回侦探社了吗?
他开着那辆老爷车匆匆的向侦探社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