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No.2 (18) (第2/2页)
　　
　　华沙沉默着从史派克手中接过枪。
　　
　　“不过任何人在刚开始的时候都没有保护他人的力量与义务，只有被保护的权力。”
　　
　　听到史派克的劝慰，华沙冷笑了出来，不像是反驳父亲的言语而更像是无情的自嘲。看着华沙将枪收进怀里，史派克拉了拉帽子，坐上黑色的轿车，离开了。
　　
　　接下来华沙爬上后车斗，发现了不少被拐卖的孩童，他们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已经不用害怕了。伤害你们的人都不在了。”华沙心中的同情在语气里表露无遗。
　　
　　《所罗门文书—善恶卷》中记载着所有那些想改变时代却没有成功的人以及他们失败的最主要原因，有多时候他们改变了自己，改变了社会，却无法改变他人。
　　
　　下午时分，华沙带着奥黛丽和小詹姆回到公寓，奥黛丽深吸一口气，嘴角挂起甜美的笑容说：“还是这里最安全。”华沙和她互相看了看，心中的阴霾散去了大半。
　　
　　屋内的装饰和昨天并无二致，但似乎已经过去了太久的时间，让一切都显得不再那么熟悉。供电还没有恢复，偶尔可以听到军队的车辆从窗前路过，用喇叭对住民大声地宣布：“各位住民请注意，宵禁的时间提前到下午16点，第二天的时间不变。并且为了保护各位守法公民的财产和生命安全，宵禁时间内，任何上街行为将被视为参与叛乱，军队可以自行使用实弹武器。”
　　
　　夜晚，华沙从老旧的柜子里翻出一些蜡烛，将它们点燃，照亮这属于他、奥黛丽和小詹姆的细小空间。两天心惊胆战的生活让小詹姆疲惫不堪，吃过简单的晚饭，他就斜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华沙轻声地将他抱进卧室，奥黛丽看着小詹姆熟睡的样子松了一口气。接着两人又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就如同前一个礼拜一样。奥黛丽紧紧地靠住华沙，两人轻声地交谈，“不知道今天那些被人贩子拐卖的孩子有没有去处，他们的父母不是被人贩子杀死，就是参与昨晚的骚乱导致行踪不明……”
　　
　　“我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不要再想了。”
　　
　　“有时候，我想建一个孤儿院。那样的话，像小詹姆一样的孩子就有了去处。”
　　
　　“孤儿院……”华沙闭上眼睛喃喃道。
　　
　　“而且有了家，人就不会再像天边的云彩一样，被狂风拉扯着，永远不知下一站在哪里。”说到这里，奥黛丽深情地望着华沙。
　　
　　可华沙似乎也困意涌上心头，眼睛不时地闭上，睁开。
　　
　　在某一个闭上的时刻，奥黛丽将嘴唇轻轻贴到了华沙嘴上。虽然这时她深情的眼神与嘴唇的触感都没有传达到华沙的记忆里，但她依旧露出喜悦的神情，接着吹灭蜡烛，紧紧搂住华沙的胳膊，在窗外不时传来的枪声与喊叫声中睡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骚乱还在继续，伪装成民众的雇佣军不停在各地挑起事端，甚至用空军给市民投放枪支。虽然军队对城市的控制越来越薄弱，但局势依旧十分胶着。
　　
　　2071年12月10日这一天，整场政变发生了重大转折，军队分裂为两派，以种族国家主义立足的鹰派，和以与前政府协商为立足点来解决眼前危机的温和派。
　　
　　同日，整个城市的电力供应得到了恢复。电视上，失踪多日的约翰•奥德里奇突然现身，更令人惊奇的是他居然成为了温和派军方的发言人，并率先将电力的恢复归纳在自己的功劳薄上。他讲到，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实行宵禁，是剥夺人民自由与权力的犯罪行为。更是军队少数被国家民族主义冲昏头脑的高层私自的决定，并没有得到普遍军官的认同。自己作为一个有社会地位，并且有最基本法律知识的人绝对不会认同这样的行为。而军队中还是有少数头脑冷静，可以明辨是非的军官在。自己被任命为其发言人，可以为局势的稳定起到一定作用感到非常荣幸。
　　
　　华沙看到这条消息时突然发现，这样一来，斯特林根集团所属的雇佣军就被放置在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温和派的军力不容小觑，而他们与前政府的合作也不是建立在金钱的关系上。与价格高昂且有不轨政治意图的斯特林根集团的雇佣军比起来，温和派的军队绝对更值得依靠。约翰与班内特难道不是一伙的？这样的疑问在华沙心中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