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修功-7:参悟 (第2/2页)
“相公,你也许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你一直不愿往你身上想,我也知道这太不可思议,但它确实讲得通的,”邢玉娘继续道:“你想想看,当年中原拳圣骆柏天、灵岩寺的弘元大师、太乙宫的一尘仙长三人逼走我师父,而一尘仙长带走了中毒重伤的师尊孟旭正,还有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他们去了哪里?而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如果你是那个孩子,而那位前辈又正好是师尊,你们不仅有缘,你们还是父子,那这剑谱本就是你的东西,要有未完成的心愿,自是应该由你去完成。”
“让我想想。”俞承泽心里很乱,这些东西他追寻了一辈子,而来的有太突然,他一下子还无法适应。
“相公,你再想想,”邢玉娘道:“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不管从哪里开始,最终都指向我,通过我指向我师父,而种种迹象表明,起源都是冲着你来的,如果你们是一家,那这次整个江湖的波澜几乎都是冲着你们一家人来的。”
“这么说还是为了四十年前的旧案?”俞承泽显得非常痛苦,他这一生没杀过人,他实在不愿看到这种杀戮重现江湖。
“很有这种可能性?”邢玉娘道。
“那要是这样,”俞承泽也开始分析:“那仇人不该是江南六连庄和那些被罗前辈和孟前辈伤害的门派吗?”
这样的分析使俞承泽几乎就要认定孟旭正、罗小星就是他的父母,但一切到现在还只是推测,一切都还不能确认,一提起这两人,已经让他感到有些别扭。
“这些人都想报仇,但他们显然还没有那个实力,他们只会在觉得有机会的时候动手,”邢玉娘道:“真正的对手还应该另有其人。”
“你是说教唆六连庄和玉龙观袭击黑木坨的人,和我在鹰头顶决斗的人?”俞承泽道。
“我觉得应该是。”邢玉娘道。
“那他们到底是谁?”俞承泽道。
“我师父追寻了一辈子的人。”邢玉娘道。
“什么人?”俞承泽道。
“师父一辈子都想不通一件事,”邢玉娘道:“尽管他们夫妻在江湖上也没有少与别人动手,得罪人也是不可避免的事,但说起来并没有结下什么血海深仇,她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对他们恨到如此地步,一定要在她的孩子身上动手?这种无缘无故的伤害,也把师父和师尊逼上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以至于他们把整个江湖当作报复的对象。”
一想到这些,邢玉娘就特别能理解师父,不管别人称她为魔,她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恶事,她都觉得她一点都恨不起师父来。
“都四五十年了,难道他们还放不下?妻离子散,生死未卜,这难道还不够?”俞承泽也实在是想不通。
“有些仇怨如果未解,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不死不灭,”邢玉娘道:“师父也追寻了一辈子,如果她知道杀子杀夫的仇人还在,就算是天涯海角,就算是天塌地陷,她也不会回头。”
俞承泽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比较沉重,夫妻之情,父子或母子之情,都是天下至情,都是可以为之生、为之死的情分,如果放在他身上,就算他有再高的修为,就算是有在师父面前发的重誓,他能不能忍得住,他自己也不知道。
“难道就没有解决办法?”俞承泽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当然有,”邢玉娘道:“找到当年制造那起仇杀的人,找出这其中所有事情发生的根源。”
“但这要到哪里去找?”俞承泽道。
“明心大师不是已经告诉你吗,”邢玉娘道:“也许解开这件事情原委的钥匙就在这套剑法里。”
“这么说,我这套剑法还是要再研究研究?”俞承泽道。
“不光研究,还要练好,”邢玉娘道:“也许真的可以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