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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上朝时,把苏轼的诗交给神宗,并说苏轼又在狱中大发怨怒。神宗看完诗,觉得莫名其妙,就问李定诗上写的什么。李定一惊,才想起自己害人心切,竟未看诗稿。这么一来,形势急转直下,以前帮助李定的人见神宗态度已变,都见风使舵,替苏轼说情。事实上苏轼也并没有一首诗犯了要被杀头的大罪。他只是一个做过几任地方官的诗人,也可以说是一个不通权术的文人,这就免不了有些文人习气,喜欢写诗发牢骚,诗里有一些尖酸刻薄的话,造成一些不利于变法的舆论,仅此而已。就这样,在查无证据的情况下,苏轼被释放出狱。
乌台诗案的发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北宋王朝内部的党争和变法的艰难。到了公元1082年,北宋和西夏进行了永乐城之战。这一战宋朝失败后,神宗患病,直到他病故,变法也没有成功。神宗死后,耗尽他一生心血的新法就被母亲高太后废除了。他的儿子宋哲宗也没能推行成功。
北宋王朝到了宋哲宗时期,已走过了它辉煌灿烂的历程,国势一天比一天衰落。到了宋朝第八位皇帝,神宗的第十一子宋徽宗赵佶即位,仍然在调和变法派和反变法派之间的矛盾。
蔡京童贯专权
宋徽宗赵佶出生于元丰五年(公元1082年),是宋哲宗赵煦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宋哲宗没有儿子,所以当时身为皇太后的神宗皇后就立赵佶为帝。
关于赵佶的出生,有一个传闻,说是他的父亲宋神宗在他降生之前,曾经到秘书省观看收藏的南唐后主李煜的画像,随后就生下了徽宗,生的时候,梦见李后主前来拜谒。
传闻当然是不可信的,但赵佶的身上确实能看到李煜的影子。赵佶自幼爱好笔墨、丹青、骑马、射箭、蹴鞠,对奇花异石、飞禽走兽有着浓厚的兴趣,尤其在书法绘画方面,颇具天赋。
自古才子多风流,赵佶亦不例外。当时汴京有个名妓李师师,色艺双全,貌若天仙,是个绝世美女。赵佶也闻其名而想一亲芳泽。《青泥莲花记》中详细地记载了李师师与宋徽宗的关系。当时,李师师作为一个名妓,住在金线巷。宋徽宗竟微服私寻至金线巷。他常常坐着小轿子,带几名内臣与李师师来往。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很快被传得满城风雨。
赵佶流连于风花雪月之中,自然疏于朝政,因此将朝政交给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李彦、朱免6人处理。
蔡京是个政治投机者,王安石变法时拥护变法改革,后来又和司马光积极推翻新法。徽宗即位后不久,蔡京受反变法派的攻击,被贬到杭州去做知州。在杭州,蔡京结交了赴杭州收集书画的宦官童贯,并以擅长书法逐渐受到宋徽宗的赏识。当时朝中的宰相韩忠彦和曾布不和,曾布便在徽宗面前竭力推荐蔡京,想让蔡京来对付韩忠彦。结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韩忠彦和曾布相继被罢免了宰相职务,而蔡京当上了宰相,独揽大权。
朝廷形成以蔡京为首的政治集团,控制着整个徽宗时期的朝政,使北宋末期成为中国历史上最黑暗腐朽的时期之一。蔡京等无恶不作,贿赂公行,卖官鬻爵,巧立名目,增加赋税,搜刮民财。
为了排挤对自己不利的人,蔡京对与他不和的守旧派和变法派同时进行打击。他把司马光、苏东坡等人定为奸党,把他们的名字刻在石头上,称为“党人碑”,按照这些名字把已经死了的人撤销官职,没死的贬到外地去做官。
为了更多地搜刮钱财,蔡京恢复了“榷茶法”和“钞盐法”,就是由卖茶卖盐的大商人先向政府购买“茶引”、“盐钞”(买茶买盐的凭证),然后才能买茶买盐贩卖。这样,商人们的利益受到打击,他们就提高茶叶和食盐的价钱,把负担转嫁到老百姓头上。蔡京入相,大小官员,都要行贿赂。蔡京生日,全国各地官府还要“贡献”大宗礼物,称为“生辰纲”。徽宗时,常赐给大臣宅邸。一所雄丽的宅邸,花费至百万贯。蔡京的宅邸最为宏敞,园内树木如云。宅邸中蓄养姬妾成群,蔡京的儿子蔡攸、蔡儵、蔡翛都官至大学士。家人侍从也都做了大官。徽宗前后七次坐小车到蔡京家饮酒作乐。蔡攸和妻宋氏也经常出入皇宫。蔡攸和翰林学士王黼在宫中着短衫、窄裤,涂抹青红,和艺人一起戏笑取乐。蔡攸对徽宗说,所谓人主,当以四海为家,太平娱乐。岁月几何,岂能徒自劳苦!徽宗听了,深以为然。
蔡京集团多是腐朽的官僚。宦官童贯,在蔡京支持下,掌握军权,和蔡京并列相位。童贯和蔡京一样的贪污侈靡,家中金币宝玉,堆积如山,据说“私家所藏,多于府库”。蔡京集团的朱勔占有甲第名园,遍布吴郡。田产跨连郡邑,每年收租十余万石。朱勔死时,有田至30万亩。蔡京、童贯也都占有大量田地,残酷敲剥农民。蔡童集团掌握军政大权,实行黑暗的统治。民间曾流传这样的歌谣“打破筒(童),泼了菜(蔡),便是人间好世界”。
由于无数人家家破人亡,民怨沸腾,终于爆发了规模巨大的方腊起义。北宋政府虽然镇压了方腊起义,但并没有吸取教训,革新政局,而是更加黑暗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