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温饱日子 (第1/2页)
小妙生顺着徐宓的小腿向上攀延上去,低眉顺眼的回道:“小子本是恒字辈,太爷爷赐名胡恒司,出来行走江湖化名小妙生,今年一百二十岁。“
徐宓仰头把白瓷瓶举起,一饮而尽,叹息:“好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绿蚁,做人就是好呀。“
翌日晨起,杜鹃刚转醒,哈气都没来的及打出去一个,就惊讶的发现睡在她一侧的商雪看着和近几日不一样了。
眉目间不再紧蹙成团,五官也都舒展开了,似是可怕的梦魇已经随她远去,留下的只余清明。
杜鹃试着小声唤了几句商雪,便看见她悠悠的转醒,迷迷糊糊间低吟了句:“我做了一个好怪的梦呀。”抬眼看向杜鹃的眼神是近几日都未有的清澈。
“哎呀,商姐,您这是大好了呀,这几天可把我给惦记坏了。”杜鹃眼底一片欢喜。
杜鹃和商雪一块在春熙班处了四五年光景了,虽说平日里也只有面儿上的热闹,但是一块出门在外的还是盼着对方好的。
启程赶路的时候刘鸣山也叨叨了好几遍:“胡兰查大哥一家真是我们春熙班的福星,不但能捎着我们一道儿往巴林赶,连我们戏班里的人也跟着精神了过来。”
胡兰查被奉承的胡子也跟着翘了几回,一家人倒是真和春熙班焦不离梦的结伴同行。
要说这一路上谁过得最滋润,当然得是老妖怪徐宓。至今土济也想不通,戏班里的小白脸小妙生怎么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了徐宓不放了,还把自己的马车和使唤戏童一并让给了徐宓。
一想起小妙生谄媚的在徐宓面前卖乖讨好的样子,土济恨不得从草堆里捞起一把马粪抹到他那张小白脸上。心里狠狠的想着:哼,一个爷们长的比女人面皮还细嫩,看着就不像正路的货色。这套耍滑卖乖的伎俩,只能在单纯的小姑娘那里管用。
徐宓斜靠在小妙生马车的大迎枕上,半眯着眼假寐。八岁的小戏童琴生蹲在她脚边,低眉顺眼的给她捶着腿。
琴生自小被爹娘签了死契卖给了戏班,因着年纪还小在台上顶不得用,是故在戏班里充当着杂役得角色,这趟来巴林便被刘鸣山指派给了重金请来的小妙生做使唤用。
虽说现下琴生只有八岁,却惯会看人脸色,之前伺候小妙生得时候就不言不语的只管低头干活,饶是矫情事多的小妙生也对他挑不出错来。如今被小妙生派给了徐宓,更是缄默不语。这种江湖生江湖长的草根娃娃,虽不懂得之乎者也的弯弯绕绕,却天生鼻子灵的很。这位姑娘美是美的艳光四射,却有着股子邪性劲儿。
就比如,刚刚今晨拔帐篷收草料准备启程的时候,远观着是位热乎乎的俏丽娘子。一转眼,到了四下无人的马车里,棉布帘子一拉,浑身的气势冷的比春寒料峭时河里的冰碴子还冷三分。在她身边呆着那感觉,就如同进了直隶储冰的大地窖,嘶嘶入骨。
徐宓自醒来以后好久没这般自在过了,虽这马车质地粗糙只是一匹马的单乘,比不得四驹的舒坦,却好歹有棚有底的,不用再在臭烘烘的马背上受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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