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雄略十八（二十七鸿门之宴） (第2/2页)
　　
　　张良见状，连忙起身到军营门口找樊哙，樊哙问他：“今天的事情怎么样？”张良急道：“很危急！现在项庄拔剑起舞，他的意图在沛公身上啊！”樊哙道：“这太危急了，让我进去，跟沛公同生死。”说罢樊哙便持剑在手、又持盾牌，冲入军门。持戟交叉守卫军门的卫士想阻止他进去，樊哙侧着盾牌撞去，卫士跌倒在地上，樊哙顺势冲入营中；随后他一把掀开帷帐朝西立定，瞪着眼睛盯视项羽，头发直竖起来，眼角都裂开了（那个成语睚眦欲裂就来自这里）。
　　
　　项羽握着剑挺身喝问：“客人却是干什么的？”紧跟樊哙而入的张良答道：“是沛公的参乘樊哙。”项羽大笑说：“壮士！赏他一杯酒。”左右就递给樊哙一大杯酒，樊哙便拜谢，起身，站着把酒喝了；项羽又道：“赏他一条猪的前腿。”左右又给了他一条未煮熟的猪的前腿。樊哙将盾牌扣在地上，把猪腿放在盾上，拔出剑来切着吃。项羽问：“壮士！还能喝酒吗？”樊哙答：“我死都不怕，一杯酒有什么可推辞的？秦王有虎狼一样的心肠，杀人惟恐不能杀尽，惩罚人惟恐不能用尽酷刑，所以天下人都背叛他。怀王曾和诸将约定：‘先打败秦军进入咸阳的人封作王。’现在沛公先打败秦军进了咸阳，一点儿东西都不敢动用，封闭了宫室，军队退回到霸上，只待大王到来。特意派遣将领把守函谷关的原因，是为了防备其他盗贼的进入和意外的变故；这般劳苦功高，没有得到封侯的赏赐也还罢了，反而听信小人的谗言，想杀有功之人，这只是灭亡了的秦朝的继续罢了。我以为大王不应该采取这种做法。”项羽没有回答，只说：“坐！”樊哙便起身挨着张良坐下；酒宴继续坐了一会儿，刘邦起身上厕所，趁机把樊哙叫了出来。
　　
　　刘邦正问樊哙说：“现在出来，还没有告辞就离去不成？”樊哙说：“做大事不必顾及小节，讲大礼不必计较小的谦让。现在人家正好比是菜刀和砧板，我们则好比是鱼和肉，告辞干什么呢？”于是刘邦决定立即离去。这时张良也已借故出来找到二人，刘邦便让张良留下来道歉，张良问：“大王来时带了什么东西？”刘邦说：“我带了一对玉璧，想献给项羽；一双玉斗，想送给亚父。正碰上他们发怒，不敢奉献，你替我把它们献上吧。”张良答：“好！”
　　
　　于是刘邦就留下车辆和随从人马，独自骑马脱身，和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四人拿着剑和盾牌徒步逃跑，从郦山脚下取道芷阳，抄小路而走。刘邦对张良说：“从这条路到我们军营，不过二十里罢了，估计我回到军营里，你才进去。”
　　
　　刘邦离去后，顺利从小路回到自家营中。张良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进去道歉说：“刘邦不胜酒力，不能当面告辞。让我奉上白璧一双，拜两拜敬献给大王；玉斗一双，拜两拜献给大将军。”项羽问：“沛公在哪里？”张良说：“听说大王有意要责备他，也已独自离开，已经回到军营了。”项羽就接受了玉璧，把它放在座位上。而亚父接过玉斗，放在地上，拔出剑来敲碎了它，叹道：“唉！这小子不值得和他共谋大事！夺项王天下的人一定是刘邦。我们都要被他俘虏了！”一场鸿门之宴就此画上了句号。
　　
　　这边刘邦回到军中，立刻杀掉了曹无伤。数日后，项羽引兵西进咸阳，杀秦降王子婴，火烧宫殿，大火竟三月不灭。时韩生劝谏项羽：“关中阻山河四塞，地肥饶，可都以霸。”项羽却说：“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于是烹杀谏者，放弃了建都关中形胜之地的良好抉择，楚汉之争帷幕即将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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