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受害的是同行?! (第2/2页)
“说什么呢!”林小梳话音未落就被我急急打断。蒲微尘偏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意味深长,缺什么都没说。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算了。越解释越黑。
我们走到苏玲家门口,三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进去?”林小梳摸着耳朵问我们。
“你来开门啊。”我和蒲微尘异口同声地回答她,非常理所当然。林小梳揪着脸蛋看着我们:“防盗门我打不开啊。”
我百无聊赖地摁着门把手玩儿:“总不能找开锁公司来啊......卧槽!”
卧槽。我为什么突然骂了一句卧槽。因为我也不知道是我摁的哪下往外使了使力。结果,门开了。
没锁啊卧槽!
我们三个警觉地对望了一下。我做了一个“上!”的手势,就带头走进去了。谁让我是上司呢,案子也是我揽的,刀山火海我先冲,要死我先死,要是屋子里面正在上演活春宫也是我先看......不是。咳。
屋子里没有活春宫,只有两个一脸严肃的男人,如临大敌一般地盯着我们。这还是很出乎我意料的。我以为苏玲又勾搭了哪个无知老男回来乱搞了。而林小梳第一句话居然是:“谢天谢地......我以为会看到什么特别血腥的场面,狐狸精吸食人的精元什么的......”
嗯,小孩子就是单纯。我检讨。
这两位都有点儿眼熟,但是我说不上来是在哪儿见过。那个戴着眼镜目测身高没有一米七的小个男人先松懈下来,扯扯另一个人的袖子:“没事。”然后他对我们的方向微微颔首,“叶前辈。”
我?我指着自己,一脸茫然。哪方面的前辈?是警校出来的?还是在我的事务所工作过?警校应该不收这身高的男学员。除了身边这俩玩意儿,我应该也没招过其他员工......
这人又微微一笑:“叶前辈不记得我了也正常。明城市玄术师会议,我曾有幸随家师参加过,在会议上见过叶前辈。”
我就像遇到其他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时一样,装作想起来了似的,很官方地点了点头。事实上我根本就不认识这小子。
至于明城市玄术师会议啊......别的城市有没有这玩意儿我不知道,但是大的玄术师家族倒是年年都要聚一次的。而我们明城的玄术师聚会,说来惭愧,正是我组织的,我只负责广发灵力传单,谁看到谁来,会议时间也不固定,想起来了就整一个。而会议内容也就是吃吃饭喝喝酒。事实上参加会议的大多数人,在来之前,我听都没听说过。脸盲症晚期的我,在他们走了之后,我也记不住谁是谁。路上遇见了全靠人家主动跟我打招呼......
至于我为什么要主动组织这玩意儿......权当是向我家致敬吧。人家家族聚,我回不去,还不能散聚吗?
这位后辈开始自我介绍:“前辈可能对我印象没那么深刻。我叫王良宇。”
我装作很熟稔的样子接着点头。并不认识。还是问问他师父是谁吧。
“王良宇啊,哈哈,我记得你的名字。”我干笑两声,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你是谁带入行的来着?”
“师从飞奚道长。”
!!!!
“坐下说坐下说!”我急急忙忙招呼他坐下。我们俩坐在沙发上,蒲微尘和林小梳还有那个不知名男照旧站着。飞奚道长我认识啊,我组织的所谓“会议”,她每次必到,酒量惊人,每次都得跟我喝几个。我无数次怀疑她是想灌醉我然后把我卖了,我要不是个东北人,搞不好就让她得逞了。玄术师身份和社会身份能完全重合的女玄术师,我还就只见过她这一个。明明是个女人,非要自称道长,专考奇门异术赚钱。虽然交流不多,但是总的来说,明城市这些个玄术师,我和她私交还算是不错。
“你师父盯这个事儿呢?”
王良宇沉重地摇摇头,半天没说话。空气诡异地沉默着,我知道事情不太对了。先前那四个卷宗里,最后一件案子里的死者,在官方卷宗里,是个靠坑蒙拐骗为生的半仙儿。我当时还开玩笑一样地怀疑过,会不会是同行啊。
“你师父她,是不是......”
遇害了。
后半句我没有说出来。王良宇堂堂七尺......不到一米七的男儿,居然落下了泪。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先前看着那些冰冷的卷宗,或是看着那些与我素昧平生的尸体,我心中更多的是身为玄术师的责任感带给我的愤怒。这种愤怒是官方的,程式化的,熟悉的,是我能接受的。
可是受害的是我的同行,我的朋友,我们还一起喝过酒,她笑起来眼角有细密的纹路,她......
我心里疼。看最后一个卷宗的现场照片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认出那是她。
脸已经被划得血肉模糊不成样子,根本就无从辨认。
谁也没有来打扰我。我一支又一支地抽着烟。许久,还是蒲微尘先开口打破沉默:“调查吧。”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王良宇的肩膀,说了一句虽然官方,但是最能体现我的内心的话:“我不会让你师父死不瞑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