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蒲微尘的过去（2） (第1/2页)
　　
　　蒲微尘的眼下隐约有水光萌动，唇角却还是挑着，这艰难的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我所看到最多的，却是自责与悔恨。
　　
　　他抬起胳膊，把脸埋进肘窝里，再抬起头时，眼清目明，衬衫上却沾染了点点水渍：“我瞒了你一些事。我跟你一样，是天玄。我的能力是能看见别人眼中的杀意。”
　　
　　“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早就说过，天玄又不是白菜，一万个玄术师里能出一个天玄就不错了。如果不是在此刻这种沉重的情况下，我发现了一个天玄，肯定激动地恨不得蹦起来。跟什么惜才啊惺惺相惜啊都无关，纯粹是因为遇到了同类。就像是一个游戏玩家遇到了另一个玩家肯定会很激动地探讨这个游戏一样。
　　
　　而蒲微尘在得知我是天玄的时候毫无兴奋感，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他显然就是故意在隐瞒。如果他是哪个世家的估计也不会这么出来在道上晃荡，毕竟像我这样不受家里待见的人还是少数。
　　
　　他喝了口啤酒，捏瘪了易拉罐。罐子已经空了。
　　
　　“就是在小艾死去的时候，我发觉我的能力毫无用处……你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我呢？看见了杀意又怎么样，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说这话时，流露出的悲伤仿佛能将人淹没，眼睛看着窗外万家灯火，仿佛遥遥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看不到的地方。
　　
　　我弹了弹烟灰：“今天你救了我。”
　　
　　蒲微尘苦笑着摇摇头：“我当时明明已经看到了他对小艾的杀意，却没有能力阻止他……”
　　
　　我不知道这个“他”是谁，但是想来，蒲微尘如今远走他乡，肯定不是替他的颜艾报仇之后的跑路，而是对过去的逃避。
　　
　　因为他的话语中，更多的是无奈，而不是恨。
　　
　　“那他为什么要……杀掉小艾？”
　　
　　“因为我。”蒲微尘的眼睛盯着我指间的火光，“算了，太扯的故事，说出来，估计你也不信。”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我们玄术师，什么不信？
　　
　　他只是不想说罢了。
　　
　　我抬起手中的啤酒：“喝。”
　　
　　他也没再说话。我们两个一罐又一罐地喝着酒，相对无言。不知不觉间，我们两个都喝多了。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反正我直接窝在沙发里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清晨。我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弯着腰盯着我的林小梳。林小梳见我醒了，看看我，又看看睡在地板上的蒲微尘，再环视一下满地的易拉罐和烟头，叹了口气。
　　
　　我坐起来，向前探身拍了拍蒲微尘：“醒醒，别睡了！”
　　
　　蒲微尘揉揉眼睛，也醒了。昨天夜里端着啤酒悲伤莫名的他已经不见了，照旧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儿，仿佛先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哟，小梳。哟，上司醒了？”
　　
　　我揉了把头发，开始行使上司的权力：“下去买早饭去，我回去收拾收拾。小梳，把这拾掇一下。”
　　
　　我身上的西装已经皱巴巴的，还满身烟酒气，不收拾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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