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2页)
夜里洗漱过后,陈柏第一时间摸出手机,打开了那个骷髅头应用程序。
手机屏幕光照在陈柏脸上,显得阴森可怖。进入程序后,陈柏点按了第一应用,和昨天一样的画面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名字排列在屏幕上,而排在第一个的是一个灰色名字。名字下面标注着“读取”二字,当陈柏读取之后,整个人吓了一大跳。读取出来的死亡时间和死亡身份完全和今天那个建筑工人相吻合。最后,程序发出“滴”的声音,提示问:“是否需要载入详细视频信息?”陈柏屏住呼吸,摁了一个“是”。
屏幕上出现了一块块的杂斑,像是电视信号卡住之后出现的那种图纹。一条红线从屏幕上方一直扫下来,将一块块杂斑修复了。接着,陈柏戴上了耳机,他盯着画面感觉自己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屏幕上的视频是今天那个工人的死状,他错过的那一幕。当时工人正站在高处,往另一处攀爬,忽然身体像被人推了一把斜着倒往脚下的钢筋架。陈柏耳边响起明晰的血肉被钢筋穿破的声音,画面中的工人就这么死了。
陈柏吓得将手机丢在了一边,这是他有生以来碰到过的最诡异的事情。
睡了一会儿,陈柏猛然想起什么,赶紧找出手机的文件控制版面,打开SD卡信息,果然刚才那个视频就下载在里面。陈柏找到删除键,迅速将视频删除了。
这天夜里过后,陈柏的神经明显变得虚弱了不少,上课时经常走神,夜里睡觉心神不宁。他试图不再碰那个手机,可是每天睡觉前他都将手机紧紧抓住。当陈柏逐渐适应了这种状态,并且发现那个工人之死并没有在学校里引起什么巨大的骚动时,他的心平静下来。那天夜里,陈柏再一次打开了死亡搜索,他开始有目的地寻找一个对象。陈柏花了半个小时弄明白了名单的排列顺序,然后逐一查看名单人物的资料,终于找到了那天出校时遇见的那几个打台球的青年的名字,调用其照片,将他们选择成了目标。
紧接着那几天,陈柏既兴奋又害怕地等待着消息。就在那周周末,晚自习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听说了一个消息,下午巷口那边发生了群架事件,有几个经常劫财爱打台球的男子跟社会上的一帮人打架,过程中动了刀子,其中三人被砍成了重伤,生命垂危。班上人窃窃私语,聊起这件事都觉得很过瘾,长期以来,那几个男子总爱在校外堵截,公安局撵了一次又一次,可他们一点也不怕。这下好了,恶人还须恶人治。
陈柏当然不会告诉别人是自己惩治了那几个男人,回寝室的路上,他心里有一种愉悦的成就感。当看到周围同学因几个男人的死而眉飞色舞,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成了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英雄,甚至可以说,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上帝。
熄灯之后,陈柏进入那个程序。这时,屏幕上出现了第二应用——地狱催眠。
刚将程序打开,忽然,外面手电筒的灯光照射进来扫过陈柏的脸。查房的老师用力将门推开,走过来直接将陈柏从床上拎了起来:“我说嘛,陈柏,一天上课打瞌睡,搞了半天是晚上在玩儿手机,交出来!学校明文规定手机上交,不想学趁早滚回去!”
陈柏半身****地站在床边,眼睁睁看着手机被老师收走。其他同学纷纷望来,怜悯地开起陈柏的玩笑。陈柏表面上厚脸皮地笑,心里却慌乱无比。他害怕老师发现手机的秘密,一旦那个程序被老师发现,他就完了。
【05】
上数学课时,陈柏一直委靡不振地盯着张老师。中午放学后,陈柏直接赶到了办公室,要求张老师放自己一马,将手机还给自己。
张老师整理着桌面上的卷子,陈柏说:“这个手机是我借别人的,我以后肯定认真听讲了,麻烦了张老师。”张老师一句话就把陈柏堵了回去,“手机想要回去可以,期中考试考到全班前二十名,我就还给你。”陈柏软磨硬泡,张老师不为所动,收拾了东西离开办公室:“你努力嘛,你又不笨,考前二十名很有希望的。”
说完,张老师将陈柏的手机丢进了自己的口袋。
陈柏哪有心情念书,手机被张老师收去之后,陈柏感觉自己像个行尸走肉。张昆每天都在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只是说自己心情不好。那些日子,陈柏变得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懒惰,作业不交,头也不洗,每天臭烘烘地坐在教室角落里。最后还是张昆强迫他去洗了澡修剪了头发。从发廊回来的路上,张昆问陈柏:“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感觉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有事瞒着我。”
陈柏扬扬手:“没什么,就是手机被收了,郁闷。”
“不就是一个手机嘛,至于把你搞得死去活来的?”张昆说:“你那手机SD卡都读不出来了,看不了电子书听不了音乐,你拿着也没什么用。”
陈柏想到那张SD卡,心里更加不安。他装做若无其事地问张昆:“你知道张老师住哪儿吗?”张昆是走读生,老师的住处他基本都熟悉,“干吗,你想偷回手机啊?”
张昆这句话不过是开玩笑而已,而陈柏听后一想,为什么不能偷呢?当然可以!
打听到张老师的住处后,周末下午放假,陈柏一下课便出校,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片居民楼前。陈柏准备了一本练习册,还准备了一系列的问题,都是他平时没有搞懂的。敲门后,张老师诧异地看着陈柏,陈柏笑着说:“张老师,我想问你几道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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