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碎魂鬼掐手 (第1/2页)
半开半闭的庙门被严苛一头撞开了,在他扎进庙门的刹那间,感觉到那绿色光影已经扎进自己的天灵盖中,头皮好像被寒冰穿透而过,身体没有来得及颤抖,自头皮到脚板,就在这一瞬间,身体被冰冻起来了。
透骨般的阴寒气体,眨眼间浸透了全身,全身僵硬了,连眼睛也凝固住了,双眼视力突然之间模糊起来,心里思维似乎也将要停止下来。
在思维停止前的那一迅间,严苛拼命猛然往前一挣,冲进了土地庙里。或许冲的太猛,速度太快,只感觉自己冲飞了起来,直向庙顶飞去。
不好,我要冲撞庙顶了,庙顶那一排排的圆木小梁,只要自己撞上去,被撞的头破血流是必然的,再摔下去腿断骨折也大有可能。
严苛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在接触庙顶的刹那间,只感觉眼前一亮,头部竟然穿透庙顶圆木青瓦,整体从庙顶穿了过去,没等自己反应过来,人已经飘到半空中。
身体轻飘飘的,模糊的视力恢复过来,眼前一片明亮。好亮啊!似乎比日近正午时还要明亮,这亮光来自头上那轮明月。
严苛有些迷糊,月亮光似乎比太阳光还要明亮刺眼,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还在牛棚里睡觉做梦吗?
身体非常轻,一阵微风吹过来,竟然将飘在半空中的身体吹出去好远。低头去看,身体下面不远处的庙宇好眼熟,那不是土地庙吗?
这时候,严苛宛如堕入到梦乡中,刚才被那一蹦一跳鹅蛋大小绿色光团侵袭的事情,也被认为是做了一个怪异的梦境。
如果是做梦,为什么能从土地庙顶一窜而过,为什么能飘起来,就无须解释了。
不要害怕,我现在一定是在梦中,梦中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可怕的那?随风飘浮在半空中的严苛,那颗极度慌乱的心放松了一些,嘿嘿一笑。我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而已。
噩梦已经做过去了,现在开始做飞翔的梦了。牛儿别吵醒我,让我做完这个好梦吧!
飞起来,自由地飞翔在空中,像鸟儿一样自由飞翔,这是严苛的梦想。生活在苦难中的他,有一个挣脱苦难、自由翱翔的梦想。
不及感受到飞翔的自由、飞翔的快乐,严苛感觉到了热,好热啊!
身体被冻僵的感觉完全消失掉了,转而为蒸烤的酷热感觉。
这感觉,好像天地之间是一座大蒸笼,而自己就在蒸笼中被蒸烤一样,酷热难耐。刚才好冷,现在为什么又好热?
早冬时节为什么会这么酷热呢?真的好热好热,如同白昼般明亮的天空中,到处都迷荡着股股上升的热气,就算是在炎热的夏天,也没有见过现在这么强烈的蒸腾热气。
我做的还是噩梦,我快要被热死了,我要从梦中醒来,如果再不醒来,我会在梦中被热死。
严苛用手狠狠向自己大腿内侧掐去,大腿内侧是身体最柔软的地方,只要掐住就会好痛!严苛要把自己从梦中痛醒,一把掐下去竟然掐了个空。
怎么能掐了个空,难道我的腿没有了?
严苛有些惊慌,抬起右手向自己左手掐去,右手拇指和食指在自己左手上一掐而过,自己的手像影子一样,看得见却摸不到了。
“好奇怪的梦……”严苛嘀咕一声后,一阵微风吹过来,风向变了。随风飘荡的身体,又被吹回到土地庙上空。
刚才漆黑一片、空无一人的土地庙前,现在亮堂堂如同白昼,庙门前竟然站着十几个披头散发光身没有穿衣服,如同影子一样的人。
太奇怪了,这些人为何像影子一样透明虚无?令严苛更加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光身没有穿衣服的人中,有男也有女。男女竟然光身混杂在一起,这太奇怪了,我怎么能做这样的梦?
严苛为这些人感到害臊,想闭上眼不看这群不知羞耻的男女,突然感觉不对,太不对了……。
这些人都是透明人,一眼就能看透他们的身体。仔细看去,这些透明人也并不是脚踏实地站在地下的,而是离地一尺悬浮着的。
严苛受惊不小,活到十五岁还是第一次见到脚不沾地悬浮着的人影。更令他吃惊的是,他看见一个穿衣服的人,这人身上穿着一件非常眼熟的麻布长袍。
穿衣服的人躺在地下,半个身子躺在庙门里,半个身子躺在庙门外,和那些脚不沾地悬浮着的男女大不相同的是,躺在地下的人是一个实体,不像虚影那样能看透他的身体,躺在哪儿一动不动,好像一个死人一样。
这人身上的麻布长袍好眼熟,补丁摞补丁的麻布长袍低摆处沾了一块牛粪,这块牛粪不是傍晚牛儿拉屎时,被我不注意沾到身上的吗?这是我那件麻布长袍吧?
严苛下意识地向自己身上看去,发现自己和下面那些光身男女一样,也是赤条条一丝不挂。而且,一丝不挂的身体是透明的,很容易将身体一看而过。
至此,严苛才完全清醒过来,大吃一惊之后,想起一句常言,人是赤条条而来,赤条条而去……。
我不是在做梦,并没有做梦,庙门前睡着的死人是我的肉身,现在的我不过是鬼魂,一个孤零零的鬼魂!我死了……。
我怎么死的?难道被刚才跳动过来的鬼火害死了?
一阵心慌意乱之后,飘浮在半空中的严苛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他想向自己的肉身扑去。我要回去,回到我的肉身中。
刚死的小鬼还不会御风而行,严苛不知道如何使力才能让自己飘下去。此时的他,仿佛不会游泳的人掉到深海波涛中一样,只感觉自己毫无能力,不能控制自己随风飘荡的力量。
一阵微风吹过来,孤独的游魂随风飘零,严苛被微风向高空吹去,吹的越飘越高,距离土地庙前的肉身越来越远。
不是被风吹起来的,严苛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吸附着自己,引领着自己向高空飞去,越飞越高。在飞升的过程中,魂体上,那蒸烤着的酷热渐渐降低下来。
地下的土地庙渐渐缩小为一个黑点,严苛有些不知所措,我越飞越高,我这是向那儿飞?
他不再低头去看土地庙,抬头睁大两只眼睛,向吸附自己魂体的高空中看去。
明亮的高空中,有一个旋转着像漏斗似的大漩涡,将自己往上吸附的吸力,就来自这个旋转着的漩涡。
旋转着的漩涡,静悄悄的悬挂在高高的苍穹上,没有一丝生息转过来。
严苛在上升的过程中,漫天中渐渐出现了和自己一样赤条条的男女老少,好似赶集一样,夹杂在猪马牛羊、鸟兽鱼虫群中,向苍穹上的漩涡飞去,被旋转着的漩涡一吸而进。
“这个漩涡是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轮回道吧?”严苛心中大惊,我才十五岁,我还很年轻,我不甘心,我不愿意。
“我不想进入轮回!”严苛大吼一声,拼命向下坠去,想挣脱轮回道的吸力。
土地庙里,坐在土地老爷神龛前的鬼泣门门主李易祥,是十数个赤条条魂影中唯一穿着一件破旧道袍的鬼影。
此时,李易祥望着悬浮跪伏在脚下的女鬼范梅容,透明的鬼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门下弟子们见到门主这幅摸样,知道门主怒了,全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门主对待门下小鬼手段极为狠辣,稍微不如他的意,就会被他灭魂碎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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