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章 游兴 (第2/2页)
他们循着小道,登上九里山,果然没有多久,就有一个身穿青纱夹衫的汉子跟了上来。
这人已不是方才那个穿青布长衫的了。
宇文不弃心中暗道“又换了一个人”
他故意极目遐眺,一面回头笑道“河水萦带,群山纠纷,不见浩浩乎无垠的平沙,这古战场在那里呢”
他把那古战场文改了几个字,就只见河水萦带,群山纠纷,而不像古战场了。荆一凤笑道“大哥又在掉文了。”
宇文不弃一手摸着下巴,说道“我们登九里山,就是看古战场来的,如今看到的只是山河映带,桑田村落而已”
那青衫汉子闻言笑道“二位兄台,大概是初来徐州,这九里山还是汉刘邦和楚霸王争锋之地,去今已有千年以上,古人所谓十年沧海,十年桑田,十年之间,尚且有沧海桑田之变,何况在千百年之后,徐州中原重镇,人口日增,二位今日登临,再要找古战场,自然看不到了。”
宇文不弃心中暗暗一怔,忖道“此人肚中倒还有些学问,看来他不像是双环镖局的人,莫非是九里堡的人”
一面闻声转过身去,拱拱手道“兄台说得极是,在下兄弟游学经此,久慕九里山是楚汉争锋之地,故而想来看看古战场的。”
他打量着那人,皮肤白皙,年在四旬左右,除了眼光有些深沉之外,恰似一个文士,接着含笑道“兄台大概是本地人了,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他们站立之地,正当山顶南首,山麓间广厦覆盖,雄峙徐州的九里堡,历历在目,堡中虽然不时有人走动,但却平静如恒,并没有什么人进出。
那青衫汉子呵呵一笑道“在下徐莼客,并非徐州人,只是久客徐州罢了。”
他目光一掠荆一凤,说道“二位大概是贤昆仲了,不知如何称呼”
“原来是徐兄。”
宇文不弃含笑道“在下姓成,成功的成,草字一明,他是舍弟一飞。”
“幸会,幸会。”
徐莼客一笑道“贤昆仲一派斯文,真是珠联壁合,何家大小之山。”
宇文不弃谦虚的道“徐兄过奖。”
两人从山川景物,谈到诗文时艺,真像是文人雅士,无意相值,倒也颇为投契。
荆一凤也偶而从旁插上几句,但她生性比较好动,在两人站着说话之时,故意装作浏览景色,游目四顾,实则暗暗注意九里堡是否有人出入,和堡中是否有何动静
后来索性一个人在山石上坐下来,静静的领略山川风光,还伸手摘了一枝野草,在石上轻轻拂着。
时光渐渐溜走,不觉已是群鸟归林,夕阳街山的黄昏时分
她居高临下,看了一回,九里堡依然和往常一样,看不出有何异样之处
这就站起身,朝宇文不弃道“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吧”
宇文不弃含笑道“兄弟游兴已经尽了么”
“九里山已经来过了。”
荆一凤随手把那支青草往石山间一扔,说道“晚上我们还要逛黄河底去呢”
宇文不弃故意笑道“黄河底只是三教九流杂居之地,有什么好玩的”
荆一凤道“没有去过,瞧瞧热闹也好。”
徐莼客含笑道“令弟说得不错,二位初来徐州,黄河底虽是三教九流杂处,但到一个地方,也可以看看一个地方的风俗。”
三人这就相偕下山,宇文不弃故意一指九里堡,说道“这一大片屋宇,大概就是九里堡了,在下听说九里堡主,大家都称他菩萨,是一位有名的老英雄,可惜在下兄弟一介书生,无缘拜识”
徐莼客道“菩萨为人和蔼,乐善好施,只是最近听说患了头风,不见外客,不然,他也颇喜接交文士。”
三人行至山麓,徐莼客拱拱手道“今日得遇贤昆仲,真是幸事,蜗居就在前面不远,二位有暇,欢迎光临。”
这不过是客套话。
宇文不弃连忙抱拳道“在下兄弟有空一定去拜望徐兄。”
徐莼客道“兄弟那就少陪了。”
大家拱手作别,他就飘然往西而去。
宇文不弃目送他身形去远,就低低的道“兄弟,这人是不是九里堡的”
荆一凤道“我从未见过他,只怕不是。”
接着撇撇嘴道“他说住在不远,从这里去,只有几家山家,那有这样的文人”
宇文不弃道“你看他是文士么”
“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