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御断】 (第2/2页)
陆建彬冷冷地说道:“皇上,臣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如果有半句谎言,臣甘愿受死。”
客氏现在有点发懵,不知道陆建彬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阴沟里反水,但是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把自己给搭陷进去,她连忙对刘德忠说道:“刘公公,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这木偶是不是从皇后的寝宫中找出来的,你快点和皇上说呀。”
刘德忠这个时侯也有点发晕,从武德皇帝的神色上来判断这所谓的巫蛊之术对于皇帝来说都是一种禁忌,但是陆建彬的意外反水却让整件事情陷入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冰点,本来是想要借此机会除去张嫣,现在却变成了要怎么样才能够保住客氏。
刘德忠是魏进忠的心腹太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是需要给客氏做维护的,因此刘德忠直截了当的说到:“皇上,奴婢可以作证,这东西真的是从刚刚从皇后寝宫搜出来的,与奉圣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奴婢不知道陆大人是为了什么才要嫁祸给奉圣夫人,但是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请皇上明察。”
“哦?”朱由栩的脸色微微好转,让场中的众人都神色一松,说实话武德皇帝年纪虽小,但是这君威却一点都不差,比他那个不成气候的皇兄天启皇帝强势多了,他之前怒火冲天的模样还真的将不少人都吓得心里扑通直跳。
武德皇帝把玩着木偶,说道:“按照皇嫂的说法,这东西不是她的;陆大人说,这东西是奉圣夫人给他的,奉圣夫人和刘公公说,这东西是从皇嫂的床底下找出来的,你们三方的说法都不一样,叫朕要相信谁的说辞呢?很显然,你们中间有人说了谎。奉圣夫人,你说这个说谎的人,会是谁呢?”
确实如此,三方面的说法刚好形成了一个圆圈,但是仔细一推敲,却能够发现这其中有一个重大的突破口,那就是他们之中肯定有人说了谎,如果是皇后说谎,那么陆建彬和客氏的话语还是自相矛盾;如果陆建彬说了谎,那么客氏与张嫣的话又是自相矛盾。
在这种情况下,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客氏说了谎,唯有这种情况下,他们三方面的说辞才能够统一,因此朱由栩直接了当的问客氏,他倒是想要想看看这个女人还能嘴硬到什么程度。
客氏脸上神色一慌,她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狡辩说道:“臣妾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哼,不到黄河心不死,客氏,用你脑残的大脑好好想想,你们三方的说辞怎么整合才能够完全对应的上,只有你与刘德忠这一方说谎,才能够让三方的说辞统一,难道你连这点都没有发现吗,现在还不快给朕从实招来,这木偶,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或者说,它根本就是属于你的?”
朱由栩的话语中隐藏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压抑气息,可以想象现在小皇帝心中的怒火已经压制到了怎么样一种程度,如果说客氏的回答再不能够令他满意的话,那么,等待客氏的,将会是一种最为悲惨的结局。
可是心中一寒,她知道自己再怎么辩解这个时侯也显得多余,但是她可不能够承认这东西是自己的,她俯首在地上说道:“皇上,臣妾有罪,臣妾知罪了,这东西是当年神宗朝万贵妃的,泰昌爷当政的时候万贵妃害怕报复,因此偷偷用巫蛊之术害死了泰昌爷,皇上,这等不祥之物,皇上还是烧了吧。”
朱由栩微微一愣,虽然他已经猜到这件东西可能会有点历史,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会牵涉到前朝的历史,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朱由栩需要凭借这件事情来打压下客氏的嚣张气焰,或者说是魏进忠集团的嚣张气焰。
朱由栩啪的一声排在椅子上,怒气冲天的说道:“好,就算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深更半夜的你带人强闯坤宁宫总是真的吧,奉圣夫人哪奉圣夫人,朕本来看在先帝的份上不想对你怎么样,但是你夜闯坤宁宫,就算是朕想绕你,这祖宗家法也饶不得你。先帝已逝,已经不需要你哺乳,来人,将客氏轰出皇宫,从此不得再入宫门。”
“至于你,刘德忠,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竟然与客氏同流合污,夜闯坤宁宫,与她同罪而罚,从现在开始剥夺你司礼监张印太监之职,交给东厂发落,来人,将刘德忠拿下,送交东厂提督魏公公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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