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密召】 (第1/2页)
“沈大人,请等等。”
就在沈书才刚刚走出大殿的时候,一个中年太监叫住了他,他不由得微微一愣,还以为是魏进忠的党羽,当即没有好脸色,冷哼一声说道:“什么事情?”
这沈书才的堂兄沈万才就死在了阉党的手中,而方才在堂上身为东林党领袖的陈杰却临阵私自更改主意,改变了昨夜定下的誓要处死崔呈秀为沈万才报仇的决定,心中正最不爽的时刻,这中年太监此时凑上来,不是找骂,还是什么?
张斌脸上顿时一沉,如果不是奉了陛下的命令过来传旨,谁愿意理会这种人,不过好在张斌见惯了政治风波,心中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关键,定然是沈书才误会他乃是魏进忠的党羽所致,所以张斌马上拱手,解释道:“沈大人误会了,在下乃是皇上潜邸的管家张斌,如果圣上登基,咱家也就跟随圣上进了这宫中,这不,奉圣上口谕,请陈大人偏殿见驾。”
沈书才脸色顿时一窘,原来是他误会了人家,也难怪,天启朝时期这宫中上下都是魏进忠的党羽,见着一个太监,谁都会把他往魏党身上联想,如今证实乃是圣上身边的人,他如何不诚惶诚恐,当即就要下跪,说道:“原来是张公公,都怪书才有眼无珠,没有识得是公公大驾,还耽误陛下在宫中久候,书才真是罪该万死。”
张斌连忙扶住沈书才,说道:“沈大人折杀奴才了,这也不怪沈大人,实在是魏进忠党羽众多,来,沈大人,我们边走边说,免得圣上在宫中久候。”
“臣叩见圣上。”皇极殿中,沈书才看见负手而立的武德皇帝,连忙行礼道。
“免礼,沈爱卿请座。”朱由栩正负手而立,忽的听见是沈书才来了,连忙起身,令其入座。
今日朝堂之上发生的一切朱由栩看的清清楚楚,东林党与阉党之间的斗争已经上升到了一种最为严重的地步,相信只要给予陈杰或者魏进忠一个机会,那么两边人马的拼杀就不是一个问题,而如此一来,这朝政恐怕也会在第一时间糜烂。
历代以来,这帝王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臣子结党,连成一片,这样一来这帝王的号召力和统治力就要下降好几倍,而与朝臣的斗争也必将消耗掉整个王朝太多的心血,对于任何一个朝堂来说,党争,都是灭亡王朝或者令王朝走向衰落一个最为重要的表现之一。
而明代政治体制的发展到了万历后期以后所呈现出来最大的问题,恰恰就是党争问题,万历前期尚且能够依靠个人之力与整个朝堂相对抗,但是当万历皇帝老去以后,精力大不如前,面对着朝中铁板一块的书生官员势力,万历皇帝无能为力,只能避之不见,终于给子孙后代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而经过泰昌朝和天启初年的政治投机,使得东林党成为统治大明帝国第一政党,天启皇帝无力更改局面,却学习他老祖宗的策略,信任心腹太监魏进忠,企图利用宦官势力来与东林党相斗,借以维持政治上的平衡。
从某种程序上来说,天启皇帝的做法是有效果的,也是成功的,因为魏进忠确实不负他所厚望,在短短的几年时间中就以他为核心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政治官僚体系,只不过与东林党相比,这是一个毫无道德底线,只知道以敛财横行为目的的污秽团体罢了。
而天启皇帝驾崩后,这东林党与阉党之间已经是势同水火,双方之间只能够存在一个,对于朱由栩来说,不管是东林党还是阉党,都不会是他的朋友,属于朱由栩的政治舞台还很漫长,而要走到那一步,他需要一些政治同盟,或者说培养效忠与他的心腹臣子。
朱由栩的一个目标心腹,就是沈书才。很显然,沈书才与阉党之间是水火不容,而沈书才本身乃是东林党新锐的战将,朱由栩本来以为他会是东林党之中下一代的核心人物,但是现在看起来沈书才因为沈万才的问题好像与东林党领袖陈杰之间有点隔阂,并非就一心走到底,而这,也就给朱由栩提供了一个机会。
“皇上,不知道圣上召见微臣,有何示下?”沈书才毕竟不是蠢人,这新皇帝登基,不管是陈杰还是魏进忠,两个大党的头人谁也没有召见,却令他从前在潜邸时的旧人前来秘密召见自己,显然不想这件事情被外人所知,那么,这一次的召见也就显得意味盎然了。
沈书才只觉得自己心中激动地怦怦直跳,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今日过后,他会成为武德皇帝一颗重要的棋子,但是沈书才却甘愿成为一颗棋子,供其驱使,因为他知道,只要紧紧跟着武德皇帝,那么他位极人臣,是迟早的事情。
朱由栩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说道:“沈爱卿,朕还要先给你道歉哪,朕知道那沈万才乃是你的堂兄,而你堂兄也确实是被那崔呈秀所害死的,但是朕如今却偏偏不能为你做主啊,哎,非但是你堂兄,就连朕的老师,周承德大人其实也是被魏进忠的人给杀死的,可惜如今朕并无实权,也只能忍气吞声,还请沈爱卿能够体谅朕的难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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