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靖边驱虏男儿志 (第2/2页)
石靖听建和帝意思显然是应允了,不由得喜动颜色,复又跪下谢恩道:“父皇仁德圣明,孩儿代先师拜谢圣恩。”
建和帝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戏谑道:“就是不知你这书生,是否真有替朕靖边的本事。”建和帝虽是随口说笑,楚靖听了却是心里一动,石渊学问甚为博杂,大多都传给了楚靖,有些即使未曾传授,也必多次谈论,务必让他了解细致。这些学问科科目目,五花八门,却独独缺了兵法战策。其时边郡未和,北地胡人时有犯边虏掠之事,天下士子无不对其恨之入骨,多有弃文从戎者,若说石渊爱好如此广泛,却唯独未曾涉猎兵法,那实在是说不通,何况他给石靖取单名为“靖”,此字本就带有平定之意。
这心思不过在楚靖心里略一转念,当即朗声应道:“孩儿不懂兵事,但孩儿愿意学,收复河山,定边驱虏更是心中固愿,还求父皇成全。”北胡是当时楚人心中莫大的耻辱,楚靖自然也不例外。
北胡势大,如今朝中将领虽不说谈胡色变,却也差之不远,有南方镇守的差事人人蜂抢,若说去北关巡边统兵,那就是人人避之不及了。建和帝眼睛一亮,听楚靖坦言己短,并不遮掩,对胡人又毫不畏惧,反而神色激昂,跃跃欲试,如何不喜?当下连连叫了几个“好”字,大笑道:“靖儿能有此志,朕心甚慰啊,等你将来再大些罢……”他话不说完,却口风一转道:“兵书固然要读,却更需记得一条,为上者善于用人之长,胜过用己之才。”
楚靖听建和帝正如他幼时曾在心底无数次想像中所盼望的那般对他谆谆教诲,一种难言的滋味登时泛上心头,竟险些掉下泪来。他强自忍住了,躬身受教道:“谨记父皇教导。”
建和帝对楚靖当真是越看越是喜爱,神色间颇为惋惜的笑道:“朕虽愿你陪在身边,可你如今满十六了,按例不能住在宫中,朕已让人把朕当年的一处宅子收拾出来,你先搬去住罢。”
楚靖应了,却又想起一事,忐忑道:“孩儿什么时候能去看望母亲?”当年的谣言里唯独没有楚靖母亲的信息,这原也不是小民百姓能知道的事。
建和帝笑容一僵,脸色立时冷了下来,淡淡的道:“你母亲生你的时候难产,薨了。”
楚靖心里一阵酸楚,看建和帝表情,却不敢再问,只是寻思要找太子打听。
建和帝又问了楚靖这些年的生活,父子俩闲聊一会,忽听一直悄无声息侍立一边的老太监轻声道:“万岁爷,该上朝了。”
建和帝点点头,拉起楚靖的手道:“靖儿,随朕上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