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权谋 (第1/2页)
我随阿珂送走无伤太子后回了罄园休息。这一连几日的酒肉宴席早就让我们疲惫不堪了。
东宫的竹梅斋正在修漆,如若不然我们便去那儿休憩了。竹梅斋冬暖夏凉,适宜四季居住,周围也是花开四季的。
自从上次见了鹂福晋之后,我似乎成了众人敌对的对象。东宫的宫人虽然表面上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在背后总会窃窃私语。当真把我当成了祸乱东宫的妖媚女子了。
罄园有一湾湖,帝后将其取名为明湖。明湖底下是千年的寒冰。帝君宠爱帝后,年年派人取冰送至中宫消暑。
喜鹊手中端着一盏香茗,望着湖上的波纹道:“鹂福晋恐怕是要开始筹谋了。她位及一宫之主,想必此时正得意呢!”
我手里握着一颗光秃秃的鹅卵石,对喜鹊浅浅一笑道:“无妨,得意便易忘形,随她去吧,她的心思终归是妃位。”
喜鹊眼眸黯了黯,不安道:“福晋仔细她些,日后她的手段只怕是会让福晋震惊。”
我回眸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为何如此畏惧她?”
喜鹊蹙起秀眉道:“东宫的女子有多少无子嗣的,有多少不能生育的,福晋好好想想,太子爷子嗣单薄,难道这其中没有鹂福晋的关系吗?”
我捏着绛紫色的织锦帕子抿了抿嘴,环视一眼四周道:“这话不该由你说。”
喜鹊曲膝赔礼道:“奴婢失言了。”
风吹起了长衫裙摆,往狭窄的粉色金丝边袖口里钻。冰凉的镯子牢牢的禁锢在手腕上。
我扶起她道:“起风了,回宫吧。”
喜鹊颔首道:“是。”
我漫步走下台阶,身后喜鹊收了石桌上方盘跟在我身侧。
“妾侍段芷兰见过菀福晋。”我闻声抬头望去,段芷兰正垂首盈盈一福。
我道:“免礼。”
她起身道:“谢菀福晋。”段芷兰当真是北湘第一美人儿,柳眉弯弯,樱桃红唇,白皙如雪的皮肤,杨柳身段。可惜出身不高,仅仅只是七品官宦之家的女子,所有位份也只是妾侍。
我客气的问道:“段妾侍这是要去哪儿?”
她哀叹了一声,楚楚可怜的回道:“回菀福晋的话,家中母亲病重,妾侍正想通禀太子爷,好回去探望。”
东宫里位份不高的女子无传召几乎是见不到阿珂的,即便是有重大的事情要禀告也要通过近侍的通传,往往会有近侍从中获利。
妾侍在东宫是最下等的一级,段芷兰不得宠爱,入宫多年依旧是妾侍,这其中的种种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道:“你先去吧,回头我和太子爷说去。”
段芷兰犹豫不决又着急万分,“这……此事不用劳烦福晋,妾侍……”
我知道她在东宫生存唯一的法则就是不信任任何人。便略有些不耐烦,故作生气道:“难道段妾侍不信我?以我如今的宠爱,想对付你不过是一句枕边风的事,何况我也不会在乎一个妾侍。如今我好心好意,你不领情便罢了。”
段芷兰见状,赶紧福了福道:“福晋厚爱,那妾侍之事就劳烦福晋了。”
我点点头道:“去吧。”
等她走远,喜鹊怨道:“如此不识抬举,福晋为何要帮她?”
我抿嘴一笑道:“如今东宫女子皆视我为祸水,若此时不做个好名声来,岂不是落实了我祸水的名声?”
喜鹊露出赞叹的神情道:“本以为福晋不会在乎,没想到福晋心中早有对策了。”
我叹了口气道:“我也只能面上不在意罢了。”
屋里点了淡淡的檀香,阿珂在一旁手里拿着书卷,吃着银耳莲子羹。琮儿为我续了杯茶退了出去。
这些日子实在难打发,往年这时日我早就出宫玩儿去了。
我剥完荔子拭了拭手,端给阿珂道:“歇会儿吧!”
阿珂没有拿荔子吃,反而握住我的手拿到嘴边亲吻了几下道:“屋里闷,我们出去走走。”
我羞涩的点点头道:“好。”
冬季已过,我和阿珂坐在梨花树下赏花对弈,偶尔一阵风扬起来,吹落一地繁花。
我思虑了会儿,犹豫的落下棋子,抬眸看着阿珂悠闲自得的神情不禁有些头疼。
阿珂一手握住白瓷杯品茶,一手将棋子向前推了两步,含笑望向我。
我大惊,耍赖道:“不行不行,我方才下错了,从来。”
阿珂蹙起俊眉问道:“你还得下错几局?落子无悔。”
我求饶道:“就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说着,将棋局打乱,让他无从下手。
阿珂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我,我露出一口白牙,对他讪讪一笑。
棋局依旧不如人意,形势优劣一眼便能看出偏向于阿珂。
正当我苦思冥想间,远处跑来了一个孩童,走路还不大稳当,跌跌撞撞的。
待孩童跑近,见到阿珂,胆怯的后退了几步,往回跑去。
阿珂放下手中的瓷杯,朝他道:“政儿,过来。”
孩童停下脚步,回头站立在那里,不肯过来。我笑着逗他,“政儿快过来,过来姐姐给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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