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拜师 (第1/2页)
“我晓得了,我中午会回来吃饭的,老妈做的最好吃了。要是莲儿过来找我,就说我出去一会儿。”黎铮从家里出门,不得不和母亲黎罗氏交待下,同时对三弟黎逸说:“外面乱得很,你不要乱跑,你要是乖点,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糖吃。”
“我不出去了,我在家还不行吗?”本来想跟着哥哥出去的黎逸很是不满,但一听有糖,便满口答应,老老实实地进了家门。
黎铮顺着门前的街道往前走,不一会儿来到了一座看起来有点破旧的木板房。敲了一下门,门里有个比较粗的声音传来:“门没锁,自己进来。”
推门进去,只见堂屋里端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他面前摆着一副茶几,屋内飘着铁观音的茶香味,黎铮嗅了嗅,笑着说:“有须公,你也不出门去溜达,老是呆在家不利于保养的。”
老人长眉颤动,眼皮都没抬:“你小子不天天过来烦我,我就不用保养都可以。”说完把旧茶换去,从茶盒中取出了新茶,把开水倒了进去,洗完茶后又加了开水,盖上了盖。手指在桌上点了几下,重新打开盖,给黎铮倒了一杯。
黎铮一看有门,忙起身拿起茶壶加水:“您老改主意了?我就说嘛,象我这么聪明又孝顺的徒弟哪里找,我肯定能够继承你的衣钵,把你的本事发扬光大,再说,这么多年,你不也知道我偷练你的功夫?现在只不过是正式收徒吧。”
偷眼见看老人没反应,黎铮举起右手,学着在赤军驻地看到的仪式:“我宣誓,我将永远服从有须公的教导,决不偷懒耍奸,日后全心全意伺奉师父养老!”
老人有些惆怅的表情终于收了,眉头舒展开来,拿起桌边的竹竿轻打了一下:“”你这个皮猴子,从小就不老实,偷看我练功。你这次大难不死,能从土匪手中逃脱也算是有很大的福缘,我也年纪大了,师傅传下来的武功也需要传承,就便宜你小子了。”
黎铮高兴得跳起来,把茶叶都快洒出来了。自己从宁都回来后,就盼着能够结合老爷子的功夫和自己学到的手段,增加自己的立身资本,整合出一套自己的本事。
有须公姓韩,这个姓在东山霸镇是比较少见的,就是赣南的客家人中也少有。他早年混迹江湖,一度作为军队的武术教官加入了直系军阀孙传芳的军队,从军队出来后做了商队保镖,十年前随商队来到了东山霸,看见这里山青水秀,民风古朴,是个绝佳的养老地。便和商队老板商量,辞了保镖的工作,当了商队在这里设立的仓库仓管,一待就是十年,已经算是这个镇子常住户了。黎铮小时候看见了老人在后院演武,活泼好动的他就趴在墙头上学。老人也不管他,也不教他,就看他在那瞎比划不说话。
有须公坐到正堂的太师椅上,整了整衣冠,黎铮目光纯净,表情严肃,先朝设好的香案拜了九拜,然后从几桌上倒了一杯热茶,跪在地上献给有须公。有须公接了茶盅,喝了一口,然后倾倒在香案的地上,拜师仪式才算完成。
有须公叹道:“不是我老汉矫情,才今日让你拜师,缘起缘落,似有天定。”
原来老人在军队里就有个徒弟,他把自己的绝学全数教了徒弟。徒弟本来是个好吃懒做的混混,因为和人争风吃醋打死了人,不得已从军。在套取到老人的绝学后,竟然嫌弃师父挡了自己的上进之路,联合他人一起挤走了师父,自己做起了教官。老人伤心之余,便再也不想收徒。这段时间黎铮天天来这泡磨,今天终于松了口。
老人自内室拿出两本线装书,放在茶几上,对黎铮说:“这本心法是我的师傅留给我的,是我这一门的武功要旨,其实最主要的在于里面记载的呼吸吐纳之法,以早上太阳初升、阳气上升时练习效果最佳。练习时摒弃心头杂念,凝聚精神,一呼一吸,内视己身,达到物我两忘,心境澄明,就算小成。你以后能勤加练习,善始善终,就是修炼心法的不二法门,后几章是养身和调理身体机能的方子,你可以找医生斟酌再用。另外一本是我在军中融合太祖长拳、军中格斗和一些武林门派的精要招式,动作简洁干脆,攻人要害,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攻击他人。其实武术一道,在于立身,立身正则利国利民,奸邪之徒习之,则用来逞凶斗狠,祸害无穷。我观察你五六年了,虽然性子有些跳脱,但性情谆厚,天资聪颖,为人良善,是块练武的好材料,要不你怎么缠我都没有用。”老人的一番话语重深长,又告诫自己的做人原则,黎铮敛心凝神倾听,一一点头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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