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边疆的荒漠 (第2/2页)
肖剑只觉得脑袋晕沉沉的,还夹杂着阵阵痛感。
他伸出手,揉了揉脑袋,那里的痛还鲜明着。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睡得全身乏力,睡得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洛皇爷会为什么拿自己来替罪,要是有自己逃脱的那一天,一定会报仇的。
不过是一夜的宿醉,身下就是硬硬的木板,耳边还有马车木轮转动的声音,一个遥遥无期的送去边疆服役。
颠簸的抖动让他全身酸痛,是哪个该死的奴才敲他的头?
如果让他知道,一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停……停下!”
肖剑试着张口,可喉咙却干干的,一说话便觉嗓子拉扯着疼。
而那轻声的话语就如烟云过境,飘散在空中,惊不起半丝波澜。
这样的情况对肖剑来说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平时在沙场,只要他一个眼色,哪个将士不是跑得飞快?
如今,他已然开了尊口,竟然没有半点反应。这个情况……不对劲!
肖剑揉了揉眼皮,慢慢地睁开了眼,长长的睫毛抖动着,像颤抖的蝶翼,在或明或暗的光线中折射出浅浅的棕色。
光线不强烈,但风卷着沙石呼呼地吹来,让他一时迷了眼睛,只能透过木柱的空隙向外望去。
眼前,是一队衣衫褴褛的囚奴们,他们正拖着沉重的铁链在艰难地行走着。
等等……木柱?这是什么?一时真的不能接受,只记得自己听到皇爷说自己得承担一切的时候,意识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肖剑心中一滞,两手攀住木沿,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坐的哪里是马车,分明是囚车!
而那前行着的队伍,怎么看都像是被发配的囚奴……
痛苦瞬间蔓延,他终于醒来了,自己一个谋反罪名九族受连,无一幸免,都发配边疆。
乱发披散着,遮挡住了肖剑的脸,可他眼中的光芒却是闪烁不定,心中的阴霾也在渐渐扩大,抓住木沿的手指越扣越紧,丝丝血渍在指缝间渗出,他却浑然不觉,看着那在前方行走的官吏,他终于嘶吼而出:“全部给我停下!”
一声嘶哑的吼声回荡在天地之间,仿若惊雷阵阵,在这一队萧索的人群间回响着,整个队伍的步伐随着这一吼声戛然而止。
面无表情的官吏不耐地皱起了眉头,因为怒气的勃发,面部的脸皮也跟着蔓延火气,他阴郁地回头,眼中的精光如利刃一般射向了肖剑!
那马车之上的男子昏迷不醒,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若不是皇爷特意交待这男子不能死,他哪会找辆马车驮着去边疆?
不过,那男子也忒奇怪,一直沉默,除了那道不变的眼神,他几次以为那男子恐怕已经魂归西天了,可手指凑近鼻端,却还有着微弱的呼吸,这条命就一直这样悬着,不死也不活。
睡着了还好,一醒就发飙,他以为他是谁?还不是一样是个犯人。
面无表情的官吏挠了挠耳朵,皮鞭在手中握着,一摇一摆地向肖剑走去。
“将本将放出去,饶你不死!”
看着那瘦弱的官吏走近,肖剑扯着嗓子叫道。他忘记了一个犯人沦落的地步时没有权利说话,他还是没有适应自己变为一个犯人。
“饶我不死?”一旁的官兵也随之哈哈大笑起来。
面无表情的官吏的脚步戛然而止,微微一怔,轻蔑的目光将肖剑从头看到了脚,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儿,忍不住讥笑道:“我看你是脑袋糊涂了,自个儿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到边疆,还在这说梦话!”
“边疆?本将何以道边疆去?你们将本将怎么了?”
肖剑死命地摇着囚车,但单薄的力量又怎么能将囚车撼动分毫?一种屈辱的感觉瞬间蔓延过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一种悲愤也不屈服填满了肖剑的胸膛,想要爆发出来一样。
“作为一个犯人,你现在可是命好了,被发往边疆为奴,还能有车坐着,哪像我们这些人,还得车前马后侍候着,您是命好,行了吧?”
面无表情的官吏双手叉腰,倒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瞅着肖剑。
也许,枯燥乏味的远行找不到一丝乐趣,而此刻囚车中那疯狂的肖剑倒让他来了几分兴致。
“本将是当今大将孟将军的门下弟子,谁敢将本将发配为奴?”
肖剑用力抓着木柱,恨不得将身子挤出囚车,狠狠地给那面无表情的官吏一个大嘴巴。
那官吏说的话,他始终一点也不相信。皇爷只是开玩笑的,皇爷怎么会将他如此发配呢。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那夜……那夜他还在皇爷的书房里把酒作乐,还有几位同僚也在。
他们兄弟几人很久没有这样聚过了,他高兴,所以喝了很多酒,之后,便不醒人事。只是但是皇爷说什么事都有自己来顶替,一时间自己还不明白什么。
可醒来后,怎么会是这番局面?
如果他在这里,那么,其余几位同僚在哪里,皇爷呢?
“我看你是真疯了吧!”
面无表情的官吏靠着马背,斜眼瞅着肖剑,嗤笑道:“将军怎么会是你那副德行?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大胆!”
肖剑怒极,一个小小的官吏也敢对他趾高气扬,看他回到京都怎么办了他!
虽然是这样说,但肖剑心中不好的预感却在慢慢扩大。看着这荒漠的平原,皇爷真的将所有的最都推落在自己肖剑的身上。但是……
有些事情,没对……但此刻,他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或许真的错了,要是有机会,自己会打倒那个昏君。上天能否再让自己重头再来,肖剑渐渐滑落,眼中那种不敢的神情透露着他的本性。
曾经战死沙场的兄弟还没有封功领赏,如今自己又身陷险境,天真的真这样不公道?肖剑失落的心看似荒凉起来,是什么让他失去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