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4 (第2/2页)
　　
　　苏岐知道四海酒楼距离局办公大楼不过四五里地，遂提出要求：“今晚我要和你好好喝几杯，去一去心里的郁闷。你不许穷烧包开那辆越野车，咱们一起打的过去。”
　　
　　听田力说，如果不提前一天打电话预订，四海酒楼在一般日子的饭点儿时候都不会有空余位子。现在是周末下午的吃饭聚会黄金时段，四海酒楼就绝对不可能有空余位子。下班以后苏岐先跟随田力去了一家洗浴中心，用田力话说先享受点儿别的，错过四海大酒楼饭点儿的高峰再考虑填饱肚子的事情。
　　
　　两个人洗了澡又享受了真正泰式按摩以后饥肠辘辘打出租车去吃饭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下来，街道两边的高楼大厦很炫目呈现出万家灯火的亮丽。出租汽车向前走不到二里地，就被堵在一片繁华街区的十字路口处，成千上万只铁壳甲虫拥挤在狭窄街道里慢慢向前交错蠕动。苏岐和田力习以为常仰靠在出租车后排座位上，听前边收音机里交通台那位伶牙俐齿女主持人以超快语速播报此时此刻西安市区各大街区主要路口的通行状况。无一例外，此时此刻的各大街区主要路口都处于严重饱和的塞堵状态。
　　
　　出租车终于蜗行着爬过那个路口，逐渐进入畅行速度的时候，苏岐手机里有短信过来。是余慧子的短信：亲爱的老公，现在干什么呢？
　　
　　苏岐看这条肉麻的问候，咧一下嘴巴，很有些为难。
　　
　　“咋，还不想搭理人家？”田力不阴不阳问。
　　
　　苏岐再咧一下嘴巴解释说，“不是不想搭理，是不知道怎么搭理。”
　　
　　“这有什么，人家甜蜜过来，你就甜蜜过去。”
　　
　　“你光是看见短信的表面甜蜜，却没有领会这后面要掌控我动向的寓意。”
　　
　　两人正说话时，余慧子又有一条短信发过来：我们刚从法门寺对面一家饭馆吃了饭出来，现在正准备开车回西安去。
　　
　　田力探头看了那条短信笑起来：“看看，人家一个妙龄女子，心胸比咱们某些男子汉还宽阔。你害怕暴露动向受人家掌控，人家却主动把自己行踪及时通知你。”
　　
　　苏岐无言看一会儿那短信，心头却激灵灵抖动一下。这太不像余慧子平时的处事风格啦，怎么想那短信都有点儿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苏岐和田力进入四海酒楼，凑巧正赶上一大拨食客吃完饭退席，两个人等待没有几分钟就轮到一个临窗又靠近冷风口的理想位子。苏岐抹一把额头上汗水，扫视一圈起码有五十张餐桌充满嘈杂喧闹的宏大场面，不禁感叹道：“这饭馆子，生意真是红火！咱们这一拨人进来，等于又成就了人家十几桌的翻台生意。”
　　
　　田力指着大厅中央通楼上那道楼梯附和说，“咱们能看到的只是楼下大厅散座的一部分红火，上面二楼全是包间包厢雅座，那里面的生意才真叫红火呢。”
　　
　　作为公务员出身的苏岐太知道这其中奥妙了，不由咧一下嘴巴说，“啥时候咱们国家能够真正把各机关单位的小金库消灭干净，再能够真正约束住公款吃喝玩乐的各种消费，上面不敢见阳光的包间包厢自然会消失大半。”
　　
　　田力嘻笑着说，“革命小酒天天醉不对，可是一点儿不喝也不对。”
　　
　　“如果一点儿不喝，你这个当公务员首先就过不去。”
　　
　　田力同意点一下头，“人都是这样，改革别人容易，改革自己不容易。不过，这家酒楼有几道创新招牌菜做得确实地道，大家都是慕名而来一饱口福的。”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五短身材四川口音的微胖女子已经上来操一口椒盐味道浓重的普通话和他们招呼上了。微胖女子一边对他们介绍酒楼的几样招牌菜，一边麻利拆去消毒杯、碗的套封。那边的侍应生过来，举起很夸张造型的铜茶壶，很花哨的动作倒了茶水。
　　
　　田力则一边和苏岐嘻哈说笑着，一边模仿服务小姐浓重椒盐味道的普通话，先点了凉热菜肴，又点了啤酒、白酒。
　　
　　很快，几个开胃凉菜和一个摆满了地方风味小吃的大拼盘上来，几瓶冰镇啤酒和一瓶白酒也上来。
　　
　　等待那位五短身材的微胖小姐相继把两只啤酒杯子斟满的时候，苏岐和田力已经迫不及待操起筷子把盘子里肉块肉片轮番送进嘴里。饭前又是洗澡又是按摩的折腾，把他们两人的肚皮早已经饿得瘪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