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封赏 (第1/2页)
赵顼确实有赏赐沈欢一家子的意思。
他也是从报纸上得知沈欢有后的消息,当时也愣住了,最后才为这位早就结实的亦臣亦友的沈欢高兴。接着就是思虑了,有后对于人生来说,是一件大事。相信很多与沈欢有关系的人都会趁这个机会送点礼物来做贺礼。
他该不该也送点什么呢?
赵顼犹豫了,他贵为帝王,每个举动,就算没有深意,别人也会揣摩成很多原因。赏沈欢,在别人眼里,意义就重大了。他有点懊恼,这个皇帝,做得还真累!连送点什么,都要考虑个一
其实更懊恼的是他不知该送什么。钱财的话,说实在的,他也知道,这点沈欢是看不上的。若是官职,也太没道理了,没有借口呀,让对方到海州,本来就有借贬的借口保全的意思,如果这个时候赏赐,这一年的工夫,就白费
烦的厉害的他,竟然找来司马光,询问自己该怎么做。
“官家,你……是在问臣吗?”在福宁殿里头,司马光差点站不住了,一个鞠躬,很是生硬。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刚才官家竟然问他沈子贤快有后了,该如何赏赐?
“不错,正是问司马相公。”赵顼点头说道,“你也知道,子贤什么都不缺,朕该给他什么才好。”
司马光顿时哭笑不得了,都有点无语了。这个天下。竟然有这样的事,臣子家要生孩子,作为帝王竟然还要问另一个大臣该赏什么?若是往年,司马光早就义正词严地反对了,会以财政结局为借口,又谏一番要节约。
好在如今朝堂总算宽裕许多了,特别是今年以来,财政不大拮据了。不论如何,他免役钱越收越多——民间愿意交钱不愿服徭役地百姓越来越多。也接受了这个免役钱的说法。而有了免役钱,就能招收更多的厢军去服役。一结算,还有结余。这样一来,又加上省掉数万厢军的军饷。这些钱财,就可观了。若再算上邮政驿站裁掉的厢军,这些钱,数目可就大了。\
这不。今年以来,这些零零总总。财政就多出了几百万贯,而开支又相对往年来说减了。这样一个算法,哈。大宋朝堂的日子总算有点好过了。至少今年的司马光不像去年一样到处相办法抠钱了——当然,这一切。也是王安石变法举措的作用,可是,大多法令,司马光依然不敢苟同!
正是因为这样,官家说要赏赐沈欢,他才没有反对。他心里也认为官家会在财物上作文章。
想了想,司马光只能答:“陛下,礼物代表了心意,俗话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陛下贵为帝王,就算赏平常事物,臣子也该奉为宝物小心保管。陛下又何必为送什么苦恼呢?”
赵顼苦笑道:“话是这般说,可子贤不是平常人,朕自不能让他委屈了。司马相公,你也知道让子贤到海州已经是委屈了他,若不在其他地方补回来,朕于心不安呀!”
司马光默然,沈欢是他的学生,能得官家看重,他自也是高兴。不过他也知道“过犹不及”地道理,若是官家赏赐太厚,必会引起朝臣注目,有注目就会有羡慕有嫉妒,有嫉妒就会生事,到时就又是祸事了!
沉吟片刻,司马光说道:“陛下,不如这样,从皇家内院里拿出一两件奇珍,赏赐一番也就是了,想必可以令很多人满意了。子贤这个人臣了解,不好财物,必不会对官家产生什么怨言。何况他家也只是传出喜讯而已,能赏赐已经是对臣下的看重了,又不是什么大功大劳!陛下以为如何?”
赵顼叹道:“司马相公,朕就是知道子贤不爱财物,这才为难呀。奇珍倒是可以拿得出手,不过,司马相公,你觉得不应该在其他地方做些赏
“奇他地方?”司马光倒是奇怪了。说实在地,他对满意也有不满,满意自不说了,远在千里之外,依然能混得风生水起,这个免役法还是他献上的。又鼓捣出什么报纸来,引得连京城之人都侧目了;最近还听说要办什么大学,把欧阳老大人都吸引了过去。\这孩子,到哪里都不安生呀!
司马光对他既是欣慰又是无奈,这不,连有孩子地信息都能登在报上让天下之人都知道,这……简直是太过了!如果沈欢就在眼前,肯定要给他一顿数落。当然,如果沈欢知道,肯定也会大脚冤枉,这全都是欧阳发那兔崽子搞出来的,与他有什么关系?冤啊!
对于司马光的疑问,赵顼犹豫了片刻,道:“司马相公,别人不清楚也就罢了,可你与朕都是清楚的,现在海州在大搞那个海军。现在郭逵也来报了,说海军进展顺利,过些日子就能有五十条海船左右,可以一次运送上万地海军兵员。没有花朝廷一文钱,就有如此规模,这些都是子贤的功劳呀,而且按他们地计划,这个海船,要达到五百艘以上,能运送十万兵员的规模。到时海上数百海船竞帆而行,是多么壮观地景象!子贤有功如此,若不好好赏赐,朕怎么过意得去?可是海军还保密,不能大张旗鼓去宣传,因此这个赏赐才落下了。不如趁这个机会,一并给子贤赏赐算了!”陛下,万万不可呀!”司马光大惊失色,“功必赏,过必罚,这是执政者行事的准则。海军归海军,喜事归喜事。 (凡人修仙传凡人修仙传) //如果陛下在这里大做文章,大家只知道因子贤要有孩子。陛下就大大赏赐——海军是大功,想必陛下不会以钱财之物做赏赐,必会升官加爵。那样地话就坏了,别人不知道有海军之功,只会认为陛下太过宠幸子贤,连赏赐都过了。这样对子贤对陛下都不是好事,陛下,三思呀!”
“啊?”赵顼有点恼了,“朕要赏什么都要看别人地眼色不成?”
司马光道:“有功要赏。臣当然会赞同陛下地做法。可是却不能同意以喜讯作为赏赐的借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打仗还要师出有名,这个升官加爵的赏赐,陛下就打算以这个有后作为借口?这不是糊弄群臣吗。恕臣万万不能同意!”
赵顼顿时无奈了:“可是这个海军差不多要十年才能功成,难道要十年之后才去赏赐?朕恐怕会让子贤寒心呀,再说了……唉,司马相公。\说句不好听的话,十年之后。你与朕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到时谁给子贤来奏功?”
司马光心头大震。颤声说道:“陛下何来这等丧气话,陛下正当年少。是大有为之时。陛下虽然不才,却活它二十年。还指望能在陛下一朝终老直至西归!”
赵顼连连笑道:“相公忠心,朕自是了解。朕刚才不过是一时有感,口快而已,相公不必当真。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才是朕现在就要赏赐子贤的初衷呀!”
司马光径自说道:“陛下放心,子贤这个人臣了解,不是贪图功劳赏赐之人。十年时间,他还年轻,自可等得!到时待海军做下更大的功绩,陛下再一并赏了即可!臣也想看着那种场面呢!”
赵顼哈哈大笑,心情好了许多,这个“更大的功绩”是什么,他们两人心知肚明——海军的战略功用,是什么,不就是北望幽云吗?这才是老赵家百年来地愿望所在呀,作为帝王,没有一个不指望有更大的武功!
司马光突然又道:“陛下,若要对子贤好,不如给他更大地自由去做一番事业吧。这个海州,看他经营得很是不错。据说境内交通四通八达,以水泥做路,又坚又快。现在他们又与扬州一道修路,到时在淮南路就会出现两州皆是水泥路相通的景况了!若能给他更多权限,以子贤之才,发挥出来,应当有更大的成就!”
赵顼笑着说道:“朕给他地权限还不大吗?司马相公也许不知道,子贤未去之前,曾与朕有个约定,那就是只要他基础上翻了一倍,其他经济之事,海州都是他说了算!你说,这个权限大不?”
“什么?”司马光惊愕了,他刚才让赵顼给沈欢一些自由,存了一点私心:一是为沈欢考虑,沈欢才华卓著,司马光当然了解,可他也清楚沈欢做事有时候太过骇人了一些,现在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州,没人管束,估计更会放肆了。\人一放肆,难免就要触犯忌讳,那就不是好事了。现在让官家给沈欢一些自由,不过是提前要了个保全的圣旨,一旦出事,还可以补救。
其次就是为了自己一方地利益考虑了。他在朝堂上与王安石一方像剑拔弩张一样,大家都像在做生死搏斗。王安石一方奉行的是征诛之术,对朝臣不合作者都要打压,以至不少耿直地朝臣都给贬了出去,特别是言官,力量越来越小了。现在朝堂里,司马光能倚为臂助的,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就范纯仁苏辙等人而已!
沈欢算是他最大地助手了,沈欢如果能有更大的权限,发挥出更大地功用,也是他这一方的利益所在,若能以此抗衡王安石一方,那估计更完美了。因此,不管是为了沈欢还是自己一方考虑,都要给他这个学生做保做便利——当然,有些事,不能太过了,比如这个升官加爵地赏赐,乍的印象,于己方就不利了。
赵顼看着司马光惊愕的模样,好像很开心,笑道:“司马相公是否担忧子贤做不出赋税翻一番的成绩出来?若是这样,大可放心了,据朕了解,这个海州与扬州在建的水泥大道,花费就超过十万贯钱!子贤是谨慎人。不可能拿海州本来地赋税投入进去吧?呵呵,想必是有更多的门道的就是这个,生怕沈欢脑子发热,在海州乱搞。连与官家约定都搞得出来,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赵顼又道:“若是司马相公还担心,朕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郭逵来奏说在造海军军船了,三四十艘的规模呢,这个相公是知道的。可有一点你也许不知道,郭逵说了。这些造船的钱,都是子贤那里得来的。有五十万贯之多呢!五十万贯呀,卖了整个海州都没有那般多!也就是说,子贤肯定找到了一个生财的法门。一年比这个五十万贯还要多地法门!”
司马光也给震撼了一把,五十万贯不是个小数目,然而沈欢就拿去建海军了,心疼呀。他忙死累活,为朝廷各处打算。\也不过是为了财政宽裕而已,现在好了。他这个学生,径自拿出这般多的钱花了。若是能上交朝廷……真是败家!
“什么法门,如此赚钱?”司马光像是在喃喃自语。
赵顼听清楚了,笑道:“什么法门,子贤没说,郭逵也没说清楚,看来是他们在做些隐瞒呀!也许是处于别种考虑吧,司马相公放心,朕与子贤是有约定的,只要他交上海州此钱两倍的赋税,其他钱,他怎么用,朕都不会有话说!”
司马光一下子明白了,这个沈欢一定是去海州前就有了考虑,否则怎么会做出与官家做约定地事来,现在好了,眼看几十万上百万贯的钱都给他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他们在这里反而又没有法子!
叹了口气,司马光说道:“是否有那么多赋税,到年底又转运使解到朝廷就知道好奇沈欢是如何做出这些功绩来了,也在期盼年底的总结。当然,在此之前,他还要为如何赏赐烦恼。司马光这里是没有确切的回答了,也否认了他升官加爵地主意,这下子他又更苦恼了。
好在除了司马光他还别的选择,那就是处于深宫地曹老太后。作为仁宗朝从皇后到太后再到太皇太后的她,用一句话可以形容——吃过地盐比别人吃过的饭还要多!若是让沈欢来形容,肯定会说她是“老妖”级地人物了。特别是这个时代,出里不好有名的个曹太后也算榜上有名之人,自也不可小觑。
曹老太后最近迷上了摆弄花草,在她地慈寿宫的院落,用花盆移植了不少御花园的奇花异草。就是在这个深秋的季节里头,也有着不少花草还茂盛着。赵顼来的时候,她就坐在一张椅子上,拿着小剪刀给一盆菊花削减枝条,很认真,很仔细,就像在摆弄一件艺术品一样。
她让下人给官家抬来一张椅子,摆在她的旁边,好让两人坐着说话。看到赵顼犹豫的模样,曹老太后微微笑着遣退了下人,院子里一下只剩他们奶孙二人了。\
“官家,是否又遇上什么为难之事了?”曹老太后停下手中的活儿,回头问道。赵顼对这位来太后很尊重,若有闲暇都会来请安,不过若是无事,都会聊些家常之事罢了,现在郑重的模样,肯定又是其他难事了。曹老太后算是人精了,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她也不废话,直接就问了。
赵顼皱了皱每天,他刚从召见司马光那里过来,为的当然是赏赐沈欢一事,他总觉得不给些重大的赏赐就会于心不安,只好把自己的为难都向这位深宫老人说了出来。
听完官家的诉说,曹老太后也皱了下眉头,不自禁说了一句:“这个沈欢,也有孩子了吗?哦,是了,他今年也二头了……我们的宝安,也快二十了吧?”
赵顼一愣,怎么扯到宝安公主那里去了?难道说宝安对沈欢感情一事,连老太后都看出来了?不由有点慌了,生怕给这位老太后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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