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初闻空气浮力 尝试水墨丹青 (第1/2页)
老宋和那帮小伙子在芦苇荡中射野鸭，又在草窠子里掏兔子洞，架起火来弄烧烤，玩得很嗨。在外面浪了一天，刚一回营就被梁祝夫妻和裴九堵了个正着。
裴九左手纸牌，右手雷符，急吼吼地走过来，话却问得小心翼翼：“大兄，这些数字，是仙家所传？”
“几个数字而已，只是写法不同，为的是计算方便，与仙家何干？”老宋瞥一眼那雷符上的“519”，笑道：“雷符上的数字是编号，乃是为了点数方便。毕竟此物乃是凶器，保管、统计不可不慎。”
“这种数字乃由天竺人首创，书写方便、计算简单快捷，故而我欲传授推广开来，只是恐世人说我是旁门左道，异端邪说。一旦生出事端，用不用这数字事小，若是耽误了我等的大计，岂不是悔之晚矣？故而只教囡囡，并未外传。”
“大兄远虑，老成持重。但某以为我中华文化，海纳百川，兼收并蓄，若此数字真有独到之处，自然能推而广之。然则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用这数字计算是否真有简便快捷之利，大兄可否让小弟见识一二？”
“自无不可。”
“大兄，九兄，何如就由小弟出题，两位各自演算，比试一番？”
老宋看着梁大郎那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笑道：“大郎此言不妥，你我皆兄弟也。我与九郎比试，大郎如何置身事外？依我之见，不如便不出题，有现成题目在此——前者见安宜县县衙荒废，值钱的物事都被盗去，公文账册却还在。我等便去将安宜县县衙内的账册取来，核算一番，如何？嗯，此乃二位官人所长，说来我有些吃亏呢。”
“大兄此议甚好。若说当日做官时，见了账册只觉头疼，今日以此物比试，却还甚觉有趣。便是如此罢。”
梁大郎带着几个人去了一趟安宜县，取回一本账册。老宋去芦苇荡中射翻一只白鹭，拔了一大堆飞翎，制成鹅…鹭翎笔。裴九不解：“大兄取此物何为？”
“用毛笔写字非我所擅，若不用此物，只怕等你算完了账，我还不曾抄完呢。”
冬日里天黑得早，英娘哄囡囡睡了，四人开始算术比赛。
风卷云聚，月隐星稀，夜幕低垂，一灯如豆。
棚屋中，英娘轻读账册，三个男人奋笔急书。
“十二日，郡丞李兴到，酒食一百十八钱。”
……
“十七日，西坊王伯清病卒无后，葬之，棺一百钱。”
“十八日，购柴五百斤，五十钱，付城西邓玉郎。”
……
梁大郎与裴九郎一面记账，一面将一笔笔收入支出加加减减，忙得不亦乐乎。老宋也忙，呵呵，他写字慢。他面前纸上画着个四柱账册，耳中听英娘报账，手下一笔笔记录，收入、支出分列，一目了然，却不忙算。
好不容易英娘念完了，裴九也算得差不多了，老宋开始在一张空白纸上列竖式加法。
“啊呀，适才算到哪儿了？”
梁大郎看起来不擅长数学，本来就算的略慢些，这下更是要从头算起了。
“某算出来了，大业八年实存钱三百一十四贯又一十九钱，大业九年六月实存二百二十贯又六十钱。”
“九郎果然算的快，某也算得了，却与九郎有些不同。某算得大业八年实存钱三百一十四贯又一十九钱，大业九年六月实存二百二十贯又一百六十钱。”
“不知是谁算错了，你我只好再验算一番。”
裴九郎低下头去才算了一页纸，便听老宋道：“是九郎算错了。”
“大兄如何这般快？又这般肯定？”
“呵呵，某加加减减已然验算了三遍，并无错漏，某既然不曾错，自然是九郎算错了。”
天快亮的时候裴九和梁大郎都得到了正确答案，二人勉力睁着通红的眼睛，打着哈切，好累啊。比赛的结果很明显，老宋算得又快又好，并且账目清晰，查阅验算也方便。
“大兄，且容小弟先睡上一觉，明日来向大兄讨教这算术之学。”
“呵呵，同睡同睡。”
“伯伯伯伯，和囡囡玩算算二十四好不好？”
“呃~好啊，就玩~~十次吧，嗯？”
“嗯。”
老宋的大头觉睡醒了，起来找东西吃，只见梁大郎和裴九端着个木盘，正往自己这边来，木盘上是只烤的金黄油亮的不知道什么鸟，还有些米饼。幸福啊，一起床就有好吃的。
“大兄，除了这算术、雷法，哦，还有小囡囡手里的绝妙好辞，大兄还有什么好东西？便如算术一般，就是将来要推行天下，我与大郎也当先学了，也好为大兄传扬，大兄岂不省力？”
“呵呵，从不知裴县尊还有这幅嘴脸，哈哈哈，放心，只要九郎愿学，我会什么都可教给你。只是一样——有些学问可以传扬，有些却需谨慎斟酌。”
“大兄可否一一道来。”
“我所学，除了算术之外，尚有物理、化学、生物、地理……这些都称为自然科学，最重要的就是要做很多实验，实事求是。做了实验以后，你会发现，很多事，并非人们所想的那样。
比如说物理学中有个实验，两个铁球一大一小，我持之上城，将两球同时自城墙上落下，九郎你觉得哪个会先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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