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想家了 (第2/2页)
肖雅头也不回,举手在空中摇了几下,如飞而去。
秦大海望着她消瘦的背影,想起她忧郁的眼晴,心里很不是滋味,跟着从心里蓦然涌出一股悲楚和伤痛,仿佛心里突然失去了什么,非常失落,非常痛苦,非常想追上肖雅把她留下来……
“肖雅……”秦大海叫了起来,飞步狂奔,一直追上了大街……
肖雅听到他的叫喊,不时回头看着他,但自行车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很快湮没在昏黄的灯光里。
手机响了。
秦大海停下脚步,剧烈喘息着,眼晴死死盯着渐渐消逝在灯光里的娇弱身影。
他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疯狂追赶肖雅,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极度的失落感,那种心被挖去般的痛苦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努力去回忆,去寻找这种感觉,他想了起来,念小学的时候有次自己犯错了,父亲打自己,要把自己赶回老家。父亲拽着自己去车站,妈妈跟在后面哀求。自己害怕失去妈妈,撕心裂肺地哭号,当时心里就是这种感觉,心被挖去的般痛苦。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是不是因为思念家乡,思念母亲?离开家乡的时候,妈妈虽然流泪了,但自己并不觉得难过,为什么到了英国反而难过了?我追的到底是肖雅,还是我的故乡?
他感觉眼睛有些酸,忍不住抹了一下,发现泪水已经悄然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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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不停地响着,屏幕显示是安吉。
秦大海稳定了一下思绪,想起安吉在机场分手时说的话,她说晚上要到布莱顿和自己会合,她现在打手机来是不是告诉我,她已经到了布莱顿?
“安吉姐姐,你到了布莱顿?现在在哪?”
“坦克吗?我还在伦敦,今天有事耽搁了,我不去布莱顿了,明早开车去接你。”安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好象非常疲倦,“布朗先生会直接去俱乐部,我们在那里和他汇合。”
“我知道了,谢谢你。”停了一下,秦大海忽然问道,“你是不是病了?怎么声音不对?好象一点无力都没有。中午离开机场的时候,你不是很好吗?”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安吉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突然哽咽起来,接着她好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极力抑止着哭声。
秦大海心里一惊,蓦然想到了上海的那个早晨。她和男友又吵架了?原以为她在上海散散心,情绪会好起来,谁知刚到伦敦又起战火了。这种事说不清理还乱,想安慰也无从说起。想到自己那天拿着安吉的手机把对方狂骂了一顿,他十分后悔,怨自己太冲动了。那件事有可能造成误会,那位尊贵而粗鲁的爵士先生有可能因此认定安吉姐姐给他戴了绿帽子,一定要和她分手。
这管我什么事?外国人搞外遇养情人象吃饭一样司空见惯,谈恋爱不过就是彼此无聊找找乐子而已,他们两个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还是装聋作哑,权当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为好。现在对我来说,挣钱吃饭才是最重要的事。旋即想到安吉为人不错,对自己更是慷慨,随便请顿级都是高级大酒店,喝上万块一瓶的葡萄酒,这时她伤心痛苦,自己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实在有点薄情寡义,不够义气,没人情味了。
想到这里,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又仔细听了一下。安吉虽然没有挂断手机,但里面声息全无。
“喂,你还在听吗?”
“坦克,早点睡,明天见。”安吉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音。
“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秦大海担心她挂断手机,急忙说道,“实在抱歉,我太鲁莽了……”
对面没有声音。良久,安吉说话了,“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听起来她的情绪好象稳定了一些,声音也平静了很多。停了片刻,她又说道,“现在没事了,彻底没事了。早点休息吧,再见,晚安。”
“晚安……”秦大海合上手机,抬头望向长街尽头。肖雅的身影早己消失不见,只剩下朦朦胧胧的灯光。
他四下看看,又抬头看看美丽的夜空,心情很郁闷,脑海里不时想起父亲的嘱咐,母亲的哭泣,而安吉的哽咽声和肖雅孤独的背影也不时牵动着他的心弦,让他感觉很难受,不过因为安吉的那番电话,他心里的那股莫名痛楚减轻了不少,代之以对未来命运的焦虑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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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海洗完澡,靠在沙发上无聊地看了一会儿电视。
他本想给父母打个电话,但想到他们正在小店忙碌,而且他们不止一次告诫自己,没事不要打电话乱花钱,他担心会被父母埋怨,又把手机放下了。
他又想起了肖雅。这丫头好厉害,如果有笔记本上网,现在正好可以和姐姐联络,和一帮同学朋友聊天打屁,如今只能两眼瞪着天花板干着急了。
秦大海翻来覆去睡不着,从一数到四位数还两眼如炬,毫无睡意。无奈他爬起来做俯卧撑,双手做完单手做,反正把自己折腾累了好睡觉。让人气苦的是,越折腾越清醒。他从床上换到沙发上睡,又从沙发上换到客厅木地板上睡,但想尽了所有办法,就是睡不着。
“天啊,帮帮我吧,让我睡觉吧。”秦大海以头磕地,两手痛苦地拳打着地板,悲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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