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枪支走火 (第1/2页)
厂里还在大兴土木,在厂大门的西面继续施工盖楼。厂门口的建筑材料堆成了山,建筑工人们热火朝天的工作着。建筑工地上还有一些女工,看起来像是一些家属工,她们也在工地上忙着。
由于中苏在珍宝岛上的纠纷一直不断,厂里也组建了民兵,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的男丁都被安排为民兵,并且都是基干民兵。厂里武装部给大家都发了枪,都是那种半自动步枪。珍宝岛上局势紧张的时候,武装部便命令我们‘昼夜枪不离身’。厂里还经常组织实弹射击演习。
我们民兵的建制是以一个车间为一个连,全厂为一个高炮营。厂子大门西边的办公楼上也支起了高射炮。到处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景象。
民兵的枪在局势不是十分紧张时每天下班后都要交到武装部。每天一到下班时,厂里所有的民兵都聚集到办公楼下,等待着武装部来人收枪。每支枪里有五发子弹,也要如数上交,第二天一早再到武装部领回。每支枪上都有编号,每个人的名字与他所持的枪支编号都在武装部里登记在册,可以说,枪支的管理是十分严格的。
按规定,每次在交枪之前,都要先退去枪里的子弹,枪的保险也必须关上。可总有那么一些人也许是本来就那么粗心、也许是一时的疏忽而忘记退出枪里的子弹。
一天,大家正在排着队等着到武装部交枪,忽然听到一串枪响,惊的大家的目光同时投向了响枪的方向。一个来自浙江的‘知青’正木然的看着他手里那支枪口朝着天的半自动步枪。
在他身边站着的人说,由于他没有关上枪的保险,以至于在无意中叩动了扳机后,把枪里的五发子弹一股脑的射了出去。开始时他的枪口是向下的,但当枪声响起时,他本能的扬起了枪口。
问问他周围的人,没有受伤的,大家把心慢慢的放下了,话题转到了怎样向武装部交待这五发子弹的去向上了。正当大家以为这件意外事件没有引起严重的后果时,办公楼一楼的女厕所里传来了一阵骚乱。一个建筑工地上的女家属工被另外几个与她一起工作的女工们抬出了厕所。
事后一个女工说:“就在刚才,她们这些女家属工都坐在那堆砂石料上休息、抽烟,这个被抬着的女工忽然对另一个女工说她感到臀部好像有水在往下流,她招呼那个女工陪她一起去厕所帮她看看。当时两人还是走着去的厕所,在厕所里褪下裤子后,陪着她去的那个女工一声惊呼:‘血!你的屁股流血了!’刚才还有说有笑的那个女人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说什么也起不来了。尤其是当她用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臀部上摸过,弄了满手的血之后更是大声呼叫‘疼,疼!我屁股疼!’这样,陪她去的那个女工只得喊我们大家一起把她抬出厕所去了保健站。现在她已经被抬到保健站里了。”那女工最后说。
大家那颗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那个女工的莫名其妙的伤会不会是枪伤?
武装部的人来了,他们的任务是来收枪。刚才的枪声他们已经听到了,他们更关心那浙江知青枪里的子弹的去向,全然不知那女工的事情,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武装部的人把大家的枪都收起来以后,把那个浙江知青留在了武装部,还有几个当时跟他在一起的人,这几个人也是浙江来的知青,因为老乡的关系,平时来往比较亲密,今天相约一起来交枪,在一起谈笑,直至突发事件的发生。
我们把枪交给武装部之后就都回去了,后边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当大家集聚到食堂时,保健站那里已经传来消息:那女工的臀部是被子弹擦伤,并无大碍,但那来自浙江的知青免不了又要承担一份责任,至少是在心理上又多了一份负担。
由于那女工是建筑工地上的家属工,本就不是正式职工,所以她的所有的医药费、治疗费都算在了我们厂的头上,我们这个在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型企业,义不容辞的全部承担了那女工的治疗费用,还承担了每天三班的陪护费用以及她提出来的任何营养方便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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