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准姐夫 (第2/2页)
郑洪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我俩经常一起去副食商场和菜市场。郑洪的母亲不在了,家中做饭的事情只要他在家就是他的事。可是他没有收入,花钱要靠他的父亲和哥哥姐姐们。
春节很快就过去了。和每年一样,春节过后,我的同学们要到我家来连吃带喝的玩一天扑克。我和郑洪的口头合同继续履行,照例要去吃一顿西餐。大家相互串门就更是家常便饭了。
二宝家住在一个旧楼房里,房间很大,也很高。二宝的父亲非常健谈,经常对我们谈一些过去的故事。二宝家里兄弟姐妹六个,他在家里男孩中排行老二,上有哥哥姐姐,下有弟弟妹妹。看来他与弟弟妹妹们的关系也很好,看一家人对我的态度就知道。
二宝的父亲原先是个牙医,特殊时期前自己经营者一个牙医馆,那时家里很有钱。特殊时期了,二宝的父亲害怕了,他自己找到街道办事处,把自己行医、修牙用的工具用一辆三轮车拉着送到了街道办事处,他自认为这是‘自首’了,以后就不会受到冲击了。事实也的确是这样,无论学生还是社会上的运动搞得如何轰轰烈烈,都没有人找过他的麻烦。
老人喜欢喝茶,对茶也很有研究,谈起茶来头头是道。一天,我来到二宝家,想找他一起去洗澡。恰巧阿晓也在,我们商定一起去一个高级一点的浴池。通常我自己洗澡多是去距我家最近的‘东海池’浴池,在‘东海池’,洗一次澡只要一毛五分钱,要是到了小白楼,在‘天香池’洗一次就要两毛。
我们这次决定去劝业场附近的‘华清池’浴池,是源于二宝的父亲的一席话,他对我们大谈了一通“茶叶经”。他跟我们讲什么茶叶好喝,什么茶叶价钱贵。
他说:“喝绿茶要喝‘碧螺春’,喝花茶要喝‘毛峰’。‘毛峰’贵啊,过去是40块钱一斤,现在不知道了。过去我最爱喝的就是‘毛峰’了。前几年买还要‘工业券’呢!买一斤‘毛峰’要40张‘工业券’呢。”
因为‘华清池’浴池的楼下就是‘正兴德’茶庄,之所以我们要在‘华清池’洗澡就是为了在‘正兴德’可以买到好茶叶,让我们也享受一下好茶叶是什么味道。
走进‘正兴德’,我们装成品茶的老主,直接招呼售货员我们要买‘茉莉毛峰’。茶庄里人很多,售货员见我们几个毛孩子来买茶,开始并不以为然,当我们喊出买‘毛峰’以后,才引起他们的注意。一个女售货员走来问我们:“是你们要买‘茉莉毛峰’吗?”
我们几人一起回答:“对!”。阿晓又问了一句:“多钱一斤?”
“40。”那女售货员回答,随口又问了一句:“你们买多少?”。
二宝在一旁说:“我们到这来洗澡,就沏一壶,您看得买多少?”
“就你们三个人吗?”
“啊!就我们三个人。”
“要是普通的茶,至少得半两。不过这毛峰有一钱就够了。你们买四毛钱的就够了。”那女售货员热情的对我们说。
我顺势问了一句:“有‘碧螺春’吗?”
“有啊!”女售货员爽快的回答。
“那碧螺春怎么卖?多钱一斤?”我装模作样的问。
“一级碧螺春是18块5一斤。要吗?”女售货员问。
“哦,我就问问,以后再买。”
说话间,茶叶已经包好。阿晓抢先付了钱,我们走出了正兴德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