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血染 (第2/2页)
阿伊蛮此时却是真的受了惊吓,一张小脸发白,颤声说道:“姐姐不要,你要保护我啊!”手上更紧了。
苏达雅玛心中一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只好任他搂着。直到一身黑衣的温水柔过来后,阿伊蛮才放开她,但是却一手抓着温水柔的手,另一手抓住她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苏达雅玛看了一眼温水柔,又看了一眼阿伊蛮,知道想脱身是不可能了,只好站在一边观战。
血狼军是族中最强的战士,进退有序,配合紧密,这些市井流氓如何是他们的对手。片刻之间,兽王会弟子死伤大半,剩下的都纷纷跪地投降。依挝巴早被几名血狼军给‘乱’刀分尸,而呼莫尔被钉在墙上,此时进气多,出气少,眼看也是活不成了。此时血狼军正在围攻两名罹人,被钉在地上的那名倒也硬气,从晕死中醒来,从头到尾竟没吭一声。眼看四周血狼军越聚越多,逃生无望,为了不连累同伴,竟然自断心脉悄然死去。
剩下的两名罹中,其中一人也被箭矢所伤,行动受阻,身上又连中几刀,体力渐渐不支。另外一人也只比他好上几许,看着围攻的人越来越多,重伤那名忽然大叫两声,显然是某种密语。另一人听后,满脸绝望,看了看愈战愈勇的血狼军,且战且向同伴靠去。
又搭上身体多出几道伤痕的代价,两人终于靠在了一起,这时,重伤的那名罹猛然间‘精’力大增,刀影暴起,生生把周围的围攻者‘逼’退几步,这一瞬息间,另一人竟将弯刀一收,双手一合,飞快打了几个怪印,一口鲜血喷出后。身边的空气忽然一紧,一阵扭曲之后,只听篷地一声,原地只留下一片血雾后,那名罹人竟然凭空消失,这让围攻的所有人一怔。
一边观战的苏达雅玛烟眉一皱,却没有说话,身边响起一声惊叹声。原来阿伊蛮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本来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众人打架,但忽然见一人凭空不见了,不禁一阵赞叹。
苏达雅玛看了一眼这个无能却不知廉耻的家伙,一阵气恼,猛然甩开他的手,走了上去。
另一名罹人见同伴走了,松了口气,手中弯刀一转。围攻的血狼军生怕他也不见了,哪容他有多余的动作,上前就是一阵‘乱’劈,可怜那人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乱’刀给分解了。
苏达雅玛冷着脸走上去,怒斥道:“是谁让你们杀他的?”
她这一吼,吓得所有血狼军汉子心底一颤。
苏达雅玛再看了看周围,接着喝斥道:“其他人呢?刚才的另一伙兽王会人呢?”众人再一看大堂内,却见术乌勍等人早已不知了去向。
原来术乌勍在见识过外面伏兵的箭法后,再也顾不得留恋美‘女’,看到大堂内一片‘混’‘乱’,便趁机逃窜了。可是外面有血狼军把守,想冲出去大为不易,最后凭借术乌勍高超的武技,只带着真娜逃走,其余人皆都死于‘乱’箭之下。
看着被拖了进来的五位兽王会长老尸体,苏达雅玛脸‘色’微缓。抬环视了一圈众武士,最后又恨恨地盯了一眼阿伊蛮,怒声骂道:“一群没用的笨蛋。”
吓得一群大老爷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达雅玛又是眼睛一瞪,怒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我亲自收拾这里吗?”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听她一喊,众人一悚,赶紧又忙活了起来。看她走了出去,才都悄悄长出了一口气,有的不禁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直到这时,躲在一边的凤姐等人才敢靠过来,他们终于见识到了苏达雅玛的厉害,也了解到阿伊蛮为什么会如此惧怕她。
看着一脸苦‘色’的辛什巴,阿伊蛮嘴巴一撇,不满地说道:“干什么这个样子,该杀的都杀了,你还想要怎么样?本少爷今天可是差点‘交’待在这个破地方。”
辛什巴苦笑一声道:“可这也杀的太多了点吧。”
阿伊蛮指了指依旧伏在大堂外面的地上不敢起来的兽王弟子道:“这不是还有他们吗?刚才你也看到了,局势一‘乱’起来谁也控制不住,要不杀那么多人,他们能这么听话吗?”心中却暗道:这才是少爷想要的,不把你们兽王会给‘弄’残了,少爷的星星帮日后还怎么‘混’。
巴达努四人从来没经过这样的‘混’杀,心情一时‘激’动的不得了,此时还忍不住比手画脚,怪叫连连,恨不得冲出去连外面投降过来的兽王会弟子也拿来试刀。
看了看独自站在外面的苏达雅玛,及忙碌的血狼军汉子们,阿伊蛮一边招呼众人离开血腥飘散的大堂,一边笑眯眯地对辛什巴道:“走吧,去‘春’归院喝一场酒,庆祝你我大功告成,从此可以笑傲江湖。”
辛什巴心中一动,‘春’归院是居狼最好的妓院,里面的姑娘不是一般的漂亮,个个貌美‘色’绝,再者有凤姐这样的美‘女’在侧,何其美哉!苏达雅玛虽然最美,但辛什巴此时识趣地敬而远之,不敢再打她的主意。不过,阿伊蛮接下来的话让他心中一冷,打消了他前去‘春’归院的想法。只听阿伊蛮依旧笑眯眯地说道:“这一次庆功会我请客,你付帐。”
辛什巴委屈地睁大眼睛道:“为什么?”这‘春’归院的消费可不是一般的高,就算是大富大贵之人也不敢天天进出,除非像天下商会那种富可敌国的巨商。而且这一次就血狼军的人,少说也有一二百人,这个‘花’销下来,那可是一笔大钱啊!
阿伊蛮叹了口气说道:“这还用问吗?今天这件事主要是为你而来的,要不你能坐上会长的位子吗?再说本少爷好歹也是个世子,什么时候受过像今天这般的惊吓,还不都是为了你?如今让你请客犒劳犒劳大伙,也不为过分吧,你说是也不是?”
辛什巴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决定不与他多言语,推辞道:“说的也是,只是本会现在‘乱’成一团,我实在是‘抽’不出身来,改天吧,改天。”
阿伊蛮哪能容他走掉,伸手拉住他道:“别,别,别。你看咱们演戏就要演全套,这个时候要是你不和我一块去喝酒,我以后也不找你的事,而你又平白无故地送我那么多好处,这不让外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吗?是个聪明人都会想到是你我二人早已串通好了来灭四堂,助你坐上会长的宝座。你说要是这样,下面的那些弟兄们能让你安心坐稳这个会长的位子吗?”
辛什巴一想也是,一块出去喝酒,在其他人看来是去和星星帮洽谈协商,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不去,这事就此了了,那还不证明自己早就和外人串通好了吗?看着吃定了自己,一脸坏笑的阿伊蛮,辛什巴心中一阵‘肉’疼。自己好歹也在商场滚打了这么多年,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材,怎么碰上这个坏蛋后就处处吃憋呢?
阿伊蛮不再理会他苦瓜般的脸,扭头对正在忙碌的血狼军汉子大声说道:“今天有劳各位了,一会我请大伙去‘春’归院大醉一场,然后每人赏黄金十两。”
血狼军的汉子们本来被苏达雅玛训得垂头丧气,而且还有多人受了伤,此时士气不振。忽然听说有这等好事,一个个大喜过望,堂里堂外哄然叫好。他们都是军营出身,奉禄虽然不低,但是军纪森严,平日又多有训练,很少有人去过‘春’归院这等顶级的妓院。而且还有十两黄金的赏赐,那可顶得上自己好几个月的奉碌,如何能够不喜。
不过又想到一边忍旧冷着脸的苏达雅玛,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谁都知道这儿是苏达雅玛说了算,要是她不同意,就算是世子请客,也没人敢去。别说是自己等,就算是世子自己想去,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苏达雅玛虽然为刚才的事气恼,但一见苦着脸的众人,气也就消了。此时听到世子要请客,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眼中期盼的渴望都掩饰不住。她虽然平时对下属管教严明,但毕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被一群大老爷们儿这么可怜西西地一望,心中还是软了下来。仅管对‘春’归院这个地方有点不满,但想到有自己在,这些人一定不敢‘乱’来,去了也不一定非要干坏事。而且她自己也想见识一下那里倒底是个什么所在,对这些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所以点了点头同意了。
院子内又是一阵欢呼。
话说阿伊蛮提议前去归‘春’院庆功,而且奖赏每人黄金十两,在征得苏达雅玛同意之后,众人皆是喜不胜收,只有辛什巴苦着一张脸。说好了只是请客吃饭,怎么话头一转每人又多出来十两黄金的赏钱?钱呐,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黄金啊!那个该死的世子是不把自己榨干不会善罢甘休的。
辛什巴‘欲’哭无泪,还得强自挤出一丝笑容来与众同欢,‘逼’人呐!
在一片欢声笑语当中,大堂内外的死尸血迹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这时十几名护都营官兵按事先预定的那样,装模作样赶来查看一番。阿伊蛮抬头一看,已是红日偏西,不知不觉中已经要近黄昏了。又见此地诸事已了,便转头笑嘻嘻地对辛什巴道:“辛什巴兄弟,你看时候不早了,你们这儿又不招待饭菜,我已经有一天没吃饭,咱们这就去‘春’归院吧,你看如何?”
辛什巴除了苦笑一声,还能如何。
招呼一声血狼堂的汉子‘门’,顺便叫上那十几名护都营的官兵,再加上星星帮的十多人,一行人浩浩‘荡’‘荡’,踏‘门’而出。辛什巴无奈,只好带了几个亲信,吩咐好帮内诸事后,跟了出去。此刻四位堂主,五位长老皆已丧命,这里自然是他说了算,再无人敢有抗议。
数百号人一块逛大街,当真是壮观,如同大汗出巡。尤其是个个都是彪形大汉,中间又夹着几个天香国‘色’的美人儿,带头的还是恶名远播的世子。一时间行人纷纷闪避两侧,小声指指点点。阿伊蛮浑然不觉,兀自悠悠晃晃地走在最前面,四个伴当更是意气奋发,大笑长谈,左顾右盼间,真个是风头大出。
谈笑间,一行人径直向‘春’归院而来。
‘春’归院在居狼的历史颇为悠久,只不过以前也只是个二三流的小妓院。自从多年以前起,被一个从中州来的商人收购后,一举便成为居狼最为出名的妓院。这里的姑娘不仅个个‘色’香‘艳’绝,更是种类俱全,什么种族的都有,小到身高只有一米二三的巧倕矮人,大到身高将近两米的夸夫巨人。当然巨人自然是亚巨人,如果是纯种的夸夫巨人,身高都在三米以上,不说他们力大无穷,极其凶悍。就算真把夸夫族的美‘女’带来,也是能看不能用。别的不说,就算是一不小心侧个身,压也把你压死了。另外这里还有从苍州以外的化虚之地而来的金发蓝眼美‘女’,等等。单凭这些,就足够将来这里光顾的大爷们的腰包清洗一空。
要想撑起这么大的一个妓院,老板一定要有雄厚的实力,‘春’归院亦是如此。不同的是这里的老板不仅不是大腹便便的‘奸’商,反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在居狼城谁听了‘花’老板这个名字,都得翘起大拇指,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一身本事,也是深不可测。‘春’归院初入她手那时,曾有号称奔狼五凶的五位凶人在这里嫖妓不给钱。这五位凶人可是大有来头,武功高强,杀烧抢‘淫’,无恶不作,在草原上就是小孩子听了他们的名字都会吓得不敢哭,是出了名的大盗。没想到那一日竟在‘花’老板纤纤素手漫天过处,五位凶人皆伏首就束。此事在草原上成为一时盛谈,‘春’归院落更是一夜之间,名播四方,再也没人敢前来寻事。
而且传闻这位‘花’老板更是天下商会的副会长之一,财大气粗。狼胤上层权贵又和她多有‘交’情,她就是跺跺脚,居狼城也得颤上一颤。这样的人,这样的势,还有谁敢不长眼前来找麻烦?
‘春’归院既然是居狼第一妓院,其规模自然不小。那妓院独坐卧狼街的北头,与周围的楼屋一比,犹如鹤立‘鸡’群般,遥遥落成。粉砖翠瓦,红墙朱楼,青青绿丛轻纱斜,渐渐琼宇瑶阁添。气势之恢弘,整个居狼城无与伦比。再后面更是庭院深深几许深,厅阁楼台回廊封,红粉顾盼朱颜香,笙歌夜夜绕天灯。就算是王公贵族的别院,比之也相去甚远。
妓院前面一座雄宏的碧瓦‘门’楼,巨匾横上,上面龙勾风舞三个金‘色’大字:‘春’归院。
匾下两侧,两尊巨型石狮稳坐高台,巨目怒睁,栩栩如生。‘门’楼前的朱红巨‘门’大敞而开,左右四名彪形大汉抱‘胸’昂立,‘门’里则有一两个仆役垂手‘侍’候。
作为一个顶级妓院,‘春’归院的龟公及姑娘们如同大户人家的老爷小姐一般,个个深居简出,从不在外面抛头‘露’面亲自招揽客人。都是客人们眼巴巴地跑来等着姑娘们的幸临,单凭这一点,就足以叫别家妓院自愧弗如。
这一日,红日西斜,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春’归院大‘门’口的客人已经是络绎不绝。‘门’口的仆役殷勤地将他们引至入内,而四个大汉则阖目静静站于一边,对进出的客人漠然置之。
忽然,四名大汉半闭的双眼猛然张开,‘精’湛的目光骤然闪爆,但脸上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惧。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卧狼街的远处,几百号大汉浩浩‘荡’‘荡’地踏尘而来。来人个个长得凶神恶煞般,滚滚气‘浪’老远就‘逼’了过来,能感到煞气阵阵。而且每个人都带有兵器,动作之间戾气横生,让人看得心惊‘肉’跳。再加上后面还有一群看热闹的人群,气势更是空前壮大。
‘门’口四个大汉双‘腿’微抖,手心冷汗直冒,一双眼睛猛个劲地缩,脸上惊惧不定。不要怪他们这副表情,换作谁见到几百号凶神般的大汉朝自己冲来,想来表情也不会比他们好看多少。这不,‘门’口的客人都早已一溜烟闪在两旁,准备着看热闹。
‘门’里的仆役倒也机灵,眼见情况不对,便连爬带滚地向里面跑去。四个大汉也正在考虑是不是暂时退回‘门’楼,将大‘门’关上阻他们一阻。忽然他们眼睛同时一亮,因为看见了熟人,这里的老顾客,尽管对方年纪还很小。
“世子,我们好像吓到他们了。”吐旦好心提醒到。
巴达努在旁边抢先嚷道:“哈哈,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这样才够气派,够威风。”
其他三个伴当及星星帮年轻的弟子也是一阵‘激’动不已。
不知何时跟在身后的程夫子双眼一翻,又是一通礼啊教啊的大道理,一点也没感觉到自己也正在前往妓院的路上,直听得周围的人和他一起翻白眼。
“阿……帮主,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凤姐也是初次来这种地方,小声担忧地问到。
阿伊蛮骄傲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依然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啊呀,是世子您大驾光临啊,您可是有些日子没有来‘春’归院找乐子了。啊!这是,这是?”
四个守‘门’大汉热情地迎了上来,临时充当龟公的角‘色’,而且还人人做得有声有‘色’。其中一人忽然瞪大眼睛指着世子身后众人,好像是这才看到后面的大群人一般。
阿伊蛮一副漫不经心地道:“没什么,这几日本少爷有点忙。噢,这些都是我的兄弟,今个儿闲着没事,带他们来这里玩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