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李世民情史》(《大唐女儿红》)总后记(下) (第1/2页)
(五)杨曼
杨曼以她在这后半部分所占的篇幅与推动情节的作用而言,可说是仅次于长孙明与杨洛的第三大女主角了。这个人物在前半部分出现得不多,也显得陪衬的味道较浓,不少读者只是感到她是个很温柔很温柔、以致无法向世民说出她的爱意的女子。
杨曼并不是我理想中的完美女性的形象(我理想中的完美女性就是上述的长孙明、杨洛、李瑛这三人),但她少女时期还是很不错的,嫁给元吉、成为齐王妃之后,却因压抑而变得性情怪僻,也就显得比较另类了。但她又不像阴贞烈那样压抑更强、时间更长,所以还不至于是扭曲到变成怪异。
杨曼是我写得最痛苦的一个人物,她在后半部分的故事也是我整部写得最痛苦的段落。在此之前,只要时间允许,写这我都是势如破竹,没有太多的阻碍,更谈不上是颈瓶。可是写到杨曼的故事时,我忽然失却了以往那思如潮涌、不假思索就能下笔千言的畅快淋漓。杨曼的故事,我写了好几章又会整个地删掉,如果不是现在都是用电脑打字,那种在电视上见到的创作者缺乏灵感时写了一张纸又团成一团扔下、不一会儿身旁已满是废纸的情景,就会真实地出现在我身上了。
本来,此前我想通了如何写元吉,当时还兴奋得几乎睡不着,觉得是绝妙的点子。可是,到写杨曼的故事的时候,其实也就是写元吉的故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时已经离想通元吉的故事的时间太久远了些,那种灵感涌现的兴奋变得模糊不清,写起来尽是缚手缚脚、不知其可的困恼。
我的困难是,一方面我要让杨曼先与世民暗中相好,另一方面我又要让杨曼在玄武门前夕与世民决别而与元吉和好,怎么把这个转折写得合理,让我费尽了心神。当我向诺诺诉苦这困恼的时候,虽然她开解我说,其实读者一般都会接受作者安排的转折,我也不用那么为合理性而苦。可是我自己作为读者的时候,最气愤的就是作者强行转折而全然不顾是否合理,因此到我自己做作者的时候,我也不想种出这样“强扭”的瓜来。
但不管怎样,我最后还是把杨曼与元吉的故事写出来了,已经是尽我所能地安排得合理自然,效果如何,自然是要由读者来判断的。我只能说的是,这是最让我费神的段落,而且写完了这个段落之后,我觉得连自己的心境都变化了。颇有点“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就像我已经回不去写这一段落之前的那个自己了。这甚至在很大的程度上影响了我完成这部后续写《凌烟阁》系列时的心境。
(六)其他女子
所谓其他女子,主要就是韦珪、韦尼子、阴贞烈这三个所占篇幅较少的女角。虽然这三人占的篇幅较少,但也可说是各具特色,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形象。
阴贞烈的故事比较集中,她的性格相对来说在这里也很另类。描写她更多其实是为了在杨洛的故事中增加波澜与不幸,但她本身也有独立的个性与形象,不会只是纯粹的推动情节的工具性人物。但她的形象与这的风格不太相合,所以不便展开得太深入。所以喜爱上她的读者大概没有,对她的同情也不会太深吧。
韦氏姐妹里,我本来较着重的是姐姐一方,尼子妹妹其实就如阴贞烈那样,只是为了推动别人(这里是韦姐姐的故事,以及李瑛之死)的故事而写下来的,没想到竟是撞到了小普的“萌点”上(这可是小普的原话哦),说她的“害羞别扭娇蛮”很可爱。居然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使尼子妹妹这个即使在三人之中也是出场最少的一个,其形象鲜明、个性独特并不下于其余二者。
至于韦姐姐,其实我个人认为她对世民不是一种男女之爱。虽然这写得世民像是个“万人迷”,但凡女子都喜欢他那样(当然张妃、尹妃除外啦),言情难免如此,再说我觉得有些为了反万人迷的普遍化设定,故意安排一个女子被世民喜欢而她却绝不喜欢、甚至是讨厌世民,那反而是更狗血的效果。
不过,我还是认为韦姐姐对世民的态度没有必要写成是男女之爱。她之于世民,自然是因为初恋而成了一个情意结。但世民之于她,却始终只是一个小男孩的形象,他对她的仰慕、甚至于是崇拜,正如小S总结的那样,正如当下的追星族对偶像的迷恋,处于偶像地位的她,初时当然感到很是惬意,后来世民已是秦王之时则是多少有几分感动吧,但应该上升不到爱情的程度。最后她嫁给了世民,其实更多是为了尼子皇亲约喊伞?
(七)女性之间的情谊
这里我写了好些女性之间的情谊:长孙明与杨洛之间的惺惺相惜,长孙明与李瑛之间的共同在世民背后默默地支持着他,以及韦氏姐妹之间的手足情深。
在写长孙明与杨洛在雁门云定兴的营帐之外互相承诺、双手紧握的那一幕时,我就在该章的后记里说,中国古代演义中男性之间义气深重的情景很多,女性之间能有朋友之义却即使是在现代的里也甚少会写到,希望这一幕能弥补这个遗憾。在写完那一幕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到玄武门之变时,也要再写一幕类似的,以起前后呼应的效果。写玄武门之变前夜,我如愿地再写了类似的一幕,结合后来杨洛之死,那彼此的承诺就更能显出丝丝的悲剧意味来了。
长孙明与李瑛这一对,为着她们都共同爱护的世民,就更是合作无间。毕竟长孙明与杨洛都是世民的妻妾,长孙明与李瑛却分别是妻子与姐姐,后者之间更能倾心相交,坦言无忌。长孙明与李瑛一起商量如何共同对付后宫,以及在韦氏姐妹于洛阳之战后重返长安、韦姐姐想世民能娶尼子妹妹入门为妾那一次二人达成共识——“只要是世民选择的,我们就支持!”这两幕应该是最感人,也是我自觉把这一对女性的情谊写得最为得意之处。
至于韦氏姐妹的手足情深,在世民已成为秦王后重见二人的那个段落里表现得最详尽了。正如前面所说,我的想法是,韦姐姐主要是为了尼子妹妹能嫁入秦王府,所以答应了世民的求婚的。
(八)其他人物
再撇除上述谈过的人物,我认为这里写出来的效果比较满意的,还有李建成、李元吉这两兄弟。
建成作为世民的大哥,在这里所占的篇幅很少,直接出场的只有开头两卷的《校场风云》与《少年情怀》,然后一直到《天赐麟儿》那一卷里才通过李瑛的回忆再次出现。其后的《孽缘情债》一卷虽然也有直接出过场,但所起的作用不大。他的形象变得鲜明突出的,是李瑛回忆他在刘文静之死中被揭发嫉妒世民立功的心态。我把这嫉妒之心安排为不是那个时候才有,而是其实一直就潜藏在他内心深处,是他过了十年的独子生活之后忽然要与出生的世民分享父母之爱而无法适应。
这样的描写,世民粉的读者看了拍案叫绝,可是没想到这也吸引了建成粉的读者,她们却是很不高兴。说起来,建成粉的出现,应该是《秦王李世民》那部台湾剧里扮演李建成的严宽相貌很是俊美而起,从此历史同人**里多了个“民成”的类别,“太子美人”的称谓大为流行之余,也养成了一批建成粉。
有读者气急败坏地在有关的章节之后争辩,说建成与世民的兄弟之情在李渊称帝之前应该是很好。其实这里也是这样描写的,开头两卷里建成的大哥气度与风采是显而易见的。我想那个读者的言下之意大概是指建成不会暗暗地嫉妒世民吧。
但是,首先建成暗暗嫉妒世民只是这里的设定,我在相关的章节的后记里也已经澄清了,历史其实不会那么复杂。历史是简单的,就是因为世民功高震主而使建成开始产生了对他的顾忌与排斥(其实算不算是嫉妒,那就看你把“嫉妒”定义成广义还是狭义了)。只是作为,描写复杂、隐秘的人性能使人物更有深度,使故事更有悲剧性,也更能让读者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惊喜感(当然是指立场中立的读者)。这样写,并不是打算为历史翻案。所以说历史上应该是这样或不是这样,并不能用来否定里的设定。
其次,里也说了建成是“暗暗”地嫉妒世民,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这种情绪不合适,于是刻意在表面上表现得对世民更好,因此李渊称帝之前从表面事实上看李氏兄弟的感情很好,与这样的设定毫无矛盾。前面说不能用历史应该是怎样来否定的设定,但也不是说完全不能否定,还要的设定能否在表面事实上与历史没有矛盾。能做到没有矛盾,就是巧妙地在史实的约束之下写出新意,这不正是表现作者想象力的高明之所在吗?
再说元吉。之前说杨曼时已提及过,在想通这里的所有人物的故事时,元吉的故事最让我兴奋莫名。在大部分关于世民的里,元吉都是一个简单的坏蛋。当然最近也开始有些不知道是否应该称作元吉粉的作者写的,把史书上确凿无疑地记载为丑八怪的元吉写成英俊少年,竟可与世民争夺美人(女主角)的芳心。
(PS:有人还很搞笑地雄辩滔滔,说史书把元吉记载成丑八怪不过是因为世民指使史官伪造或诬陷的,因为这样才能为他杀弟夺妻提供合理的借口。可是如果说世民最需要诬陷的是谁,那绝对应该是建成这名正言顺的太子,而不是名不正言不顺、身为弟弟却冒犯兄长的元吉。再说,难道元吉是丑的,世民夺妻之举就会变得合理了吗?不是更加显得是趁火打劫的可鄙吗?)
但撇开那些过份YY的不论,大部分是把元吉写成简单的坏蛋。也许是受诺诺偏心元吉小弟的影响,但更可能应该是我不喜欢写简单的坏蛋(即使是这里的张妃、尹妃,我还是交代了她们的“坏”是有其起因的),因此我把元吉写成了一个悲剧人物。世民与元吉的母亲窦氏的骄傲与自尊,对世民的教育起了很正面的作用,对元吉无法培养起正常人格的后果却无疑起了很负面的作用。有读者在将完之时跟我说,这结尾的悲剧,追根溯源其实有一半是来自窦氏。我觉得这读者的总结是很有洞察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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