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四年时间(二) (第1/2页)
看着不远处乱成一团,顾晚晴唇角轻撇,此时有宫人赶来求助,顾晚晴笑笑,“绝尘道长刚刚才以重誓相许,此时症状与太后早前一般无二,想来是上天听到了道长之誓,故而才令太后苏醒,我等岂敢干扰上天之意?若治好了道长,太后又再发病,可是尔等负责?
听了这些话,那些宫人无一人出声,原本上前救治的太医也齐齐撇手,生怕担了延误太后病情的罪名,只眼睁睁地看着绝尘渐渐呼吸困难继而神智不清。
顾长德与大长老虽然不明真相,但看顾晚晴的神情,或多或少也猜到一些,虽心存惊诧,但态度却是统一,都选择了视而不见,径自去暖阁候命了。
顾晚晴却是暗自可惜,早知有机会,就不急着释放病毒,都传到绝尘身上才好,现在这程度,顶多是让他无意思地走水加上间或昏迷,太便宜他了!
"若是道长实在抵受不住,便给他吃几颗极乐丹,以报极乐"
顾晚晴说这话时刻意抬高了声音,使得神智已然有些模糊的绝尘面色更坏。而后顾晚晴再不理他,转身对聂清远道:“我们出去说话吧。”
聂清远也没对绝尘表现出过多的兴趣,略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顾晚晴让身后的冬杏先回暖阁去,这才走出,往的方向去了。
顾晚晴原以为聂清远会有话主动向她说,谁料聂清远只管在后面跟着她,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时值寒冬,上午又下了点小雪,虽然沿途银装漫漫别有一番景致,但顾晚晴才从室内出来,没穿棉篷,走了一会就觉得冷了,当
下也不往御花园去了,转回身子看着聂清远,“你就没话要对我说?”
聂清远倒也不笨,“你是说退婚一事”?
顾晚晴点点头,“早想问你了,为什么不退?”
“我父亲退婚之意,是想与旁人联姻,前豺后狼,莫不如保持不变。换得几年清闲。”
聂清远的直白让。顾晚晴无语半天,她倒是听明白了。但什么叫前豺后狼啊?她分明是一朵任人欺凌的柔弱小白花啊!“原来是
这样。。。。”顾晚晴挤出个笑容,“我还当是你真想入赘给我呢。
聂清远漠然的瞥她一眼,”那还不如答应我父亲,与他人联姻。
顾晚晴彻底服了,“我是开玩笑,玩笑懂不?不用当真。”
“事关婚嫁,玩笑岂可乱开?”
顾晚晴做投降状,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去看。却是傅时秋带着傅乐子往这边赶,经过他们时,傅时秋
只是脚步稍缓,却没有停留,也没有和顾晚晴说话。直接往慈宁宫的方向去了。
经过上次的事。顾晚晴再见傅时秋也还是有点对不起他的感觉,但又不知该如何面对,现下他没打招呼,她倒是觉得松了口气似
的。
可没过一会,傅乐子又折回来,手里捧着刚刚还在傅时秋身上的那件斗篷,也不多言,只交给顾晚晴,然后便又回去了。
顾晚晴抱着那件斗篷怔了一会。抬头见聂清远眉梢轻扬,似乎有点意见似的。
顾晚晴有心报复他刚刚的言语挤兑,便举了举手中的斗篷,又指指他身上的。
“看吧。什么叫君子风范啊。一下子就比出来了。”聂清远的神情却比刚刚更为严肃,
“男女之间。理应谨守防线。才是君子所为。”顾晚晴几乎想五体投地了。
可没想到聂清远倒先发起脾气,抬腿就走了。连个道别都没有。聂清远刚刚离开他的位置。
顾晚晴便觉一阵冷风直吹面门,当即打了个喷嚏,连忙把傅时秋的斗篷穿在身上,便往太后寝宫而回。
回去的路上。顾晚晴见到冬杏拿着件斗篷和手炉正在寻她,连忙过去接了手炉。
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抱怨道:“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大风了。”
“下完雪就开始变天了。估计晚上还会有雪的。”冬杏说着话挡到顾晚晴身前,
“姑娘到我后头去,我挡着风。”虽然冬杏个头小,但在她身后也比刚才被冷风打着要好的多,顾晚晴忽有所悟,回头看着自己回来的路。
早就没有聂清远的影子了。
“你这么小的个子,还给我挡风呢。”顾晚晴把冬杏拉开,又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迎着风回到了慈宁宫。
顾晚晴回到暖阁便让冬杏把斗篷给傅时秋送了回去,至于她。她也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去面对傅时秋,干脆作罢。
绝尘的情况比她刚离去时更为严重了一点,不过顾晚晴知道也仅限于此了。
太后的病么。只能听天由命了。
到了晚间,长公主回到宫中,听说了今天的事又是对泰康帝狠发了一顿脾气,泰康帝恨委屈。
他坚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尤其太后苏醒、绝尘病倒一事更给了他相信绝尘是神仙的理由,不仅再次封赏,对绝尘也更为信任了。
可惜,纵然有绝尘这么一个神仙替太后生病。太后还是没能坚持到春天。
天气尚寒之时毙于慈宁宫,泰康帝悲痛欲绝,身体更为不济,却拒绝任何大夫近身,只听从同样缠绵病榻的绝尘之言。
两人一起打坐炼丹。本就少理朝事的他。现今更是不理世事。一心追求长生了。
朝廷之中本就贪腐贿赂成风少有刚直之臣,泰康帝又松手放权,朝政大事由聂相聂世成全权把持,并将太子投闲置散,一时间聂相成为百官崇敬之首,新官上任,只知有聂相而不知有皇上,一时间聂家权至顶端。
不过顾长德有另一种看法,对于太子的失利,很可能是养护成患,也是这时顾晚晴才知道,原来逝去的太子妃是聂相的长女,聂相与太子是丈婿之亲,太子任由泰安帝宠信绝尘而不加劝阻,也有他自己的目的掺杂其中,他应是想以长生之术牵住泰安帝的心神,再想办法提前继位,可没想到聂世成虎大为患,竟撇开他这个太子挟天子令诸侯,自己过上了皇帝瘾,再细推敲,聂世成一早便将自己的儿子派至太子身边,很可能从那时起。
聂世成便已起了异心。当然。所说一世都是自家人关起门来的猜测之语,在外市一句也不能说的,对于这些顾晚晴没有什么在乎,只是偶尔遇到飘雪之时,吹着猎猎的寒风。
便会想起几年前的一次雪后,一个既寡言,又欢喜说教得人站在她的身后,默默为她挡去几分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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