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百零六章 路途 (第2/2页)
王杰不欲在此多呆,又想耶律齐虽然武功不弱,但这内功却并非一蹴而就地事,他现在也不过二十来岁,内力自必有限,那彭连虎成名多年,功力自然是在他之上。 等他救治完毕,那不知要等到时候了。
便道:“且让我来试试。 ”说罢便伸手抓住耶律燕的手腕,一道九阳真气已然输了过去。 运行至三阴脉络,就感觉微微一窒,一道微弱地内劲正在其中像脱了缰的野马,横冲乱撞个不休。
王杰内力与之轻轻一碰,却发现那道内劲虽然失控。 但却也仍然有一股柔意。 看来倒不是王杰先前所想地那般是彭连虎掌上留下来地内劲,而是耶律燕自己内力被打得失去了控制。
王杰九阳真气沿着经脉不断运行,所到之处,那些散乱的真气纷纷被导入正轨,而九阳真气所独具的疗伤功效也正如泉水滋润着干裂的土地般慢慢修复着耶律燕体内的经脉。
王杰内力虽比耶律燕强得太多,但他既要助耶律燕导气归源,又要助耶律燕修复经脉。 一时之间,却也感觉甚是烦琐。 加之耶律燕内力与王杰相比,实在是差地太远,王杰也不敢全力施为,生怕耶律燕体内经脉承受不住。
过了半响,方才理清耶律燕的三阴脉络,九阳真气要继续前行,却是忽然遇到另一股真气。 两人都是毫无预料,竟然轻轻一撞。
从对方那柔韧地特性,王杰立时就已判断出也是全真一脉,只是和王杰这两成内力一撞,倒也未落下风,显得柔韧之中带着一股绵绵不断的特性,论到修为,却是要比耶律燕那点粗浅地功夫却是要高得多了。
王杰微微一笑。 抬眼向耶律齐看去,这股全真内力,除了他又还能有谁,没想到他的修为几年不见,竟已精进到这个地步,王杰倒是不由微微一惊。 记得原来这书中王杰对耶律齐的功夫也是记得很清楚啊,可能也就比杨过初出道时高上一两分罢了,怎么现在却是突飞猛进,看似竟像远胜杨过。
要说是因为杨过武功弱于先前,那却又明显不符。
其实王杰不知,耶律齐武功现今大进,要是论到功劳,却是多半还是应该算到他自己身上。 当年他在燕京,因为张和的背叛,他和小龙女当年又没有江湖经验。 结果小龙女中了毒药。 王杰虽因身负九阳神功而幸免,却也不得不到处找地方疗伤。
当时他和耶律兄妹便在燕京耶律家的府邸相识。 小龙女伤愈之后,一时走不脱,便留下来家耶律燕终南指法,王杰和耶律齐都是好武之人,当时自然是在谈论武功。
耶律齐武功传自老顽童,老顽童是武功自然是极高,但耶律齐学的时间却是有些不对,当时不过是十来岁地小孩子,哪里理解得了。
虽然许多武学道理当时是记下来了,但无论如何却是没法理解,毕竟像张三丰那样自学成才地那也是绝对少数。
像老顽童,也算得上天资聪明,但王重阳一句“以虚击实、以不足胜有余”,却还不是让他想了整整十多年才想通。
何况耶律齐与老顽童相比,根底也相差太多。 当时耶律齐与王杰口中谈论,又不住询问,其间全是困扰了他心中数年的问题。
待得王杰指点,一朝豁然贯通,武功自是大进。
但那些武学道理对王杰来说却是简单至极,就如一个学了微积分地人,再来看中学里学过的函数,那自然是不足一提了。 是以却也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层,更没有想到自己那几句话竟会有那么大大作用。
两人齐心协力,王杰内力深厚,性质特殊,耶律齐内力虽然还不如王杰现在所使的两成功力,但耶律燕的一身功夫都是他说教,对耶律燕的情况是再了解不过,加上两人内力同根同源,都是出自全镇一脉,收束起来,自然也是占了几分便宜。
不一会,两人就合力将耶律燕内力导入正轨。
耶律燕刚刚将真气导入丹田,见王杰仍然抓着自己手腕,不知如何,脸上竟然一红,轻轻一扭,便挣脱了王杰的手。
王杰此时正和耶律齐商议,倒也没有发现耶律燕地异动。 看着杨过郭芙已然重归于好,王杰不禁在心里赞了一声:“果然不愧是少女杀手,怪不得有人说是一件杨过误终生。 ”
又张耳一听,发现似乎所有人早已跑光,至于埋在地窖下面那些人,王杰为耶律燕疗伤之余,却也仍然在留意外界响动,若是真有人去挪动那块石板,以王杰的功力,自然是听得到,现在看来,那霍都等人是要在里面苦等了。
但愿霍都这家伙不要流血而死才好,王杰自心中默默的为霍都祈祷道。 霍都那点武力。 对王杰地威胁几近于零,是以王杰其实并不在乎他的生死,倒是担心自己弄出来的第一个太监千万不能这样死掉,否则那就太没有成就感了。
正在乱想,忽听耶律齐问道:“王兄,怎么现在怎么办。 ”
王杰一惊,这才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耶律齐素来稳重,遇事不乱。 此刻却来相问王杰,王杰自然是知道他意在提醒自己该走了,而不是真要自己拿个主意。
当下便会过神来,见郭芙杨过两人还在一旁嘀嘀咕咕,也不知说些,王杰不由摇头一笑:“这小子还当真是有点旁若无人地气势。 ”
当下轻轻“咳”了一声,惊醒两人。 王杰笑道:“杨兄弟,郭姑娘,咱们还是快走吧,蒙古军大营离此不远,那些家伙搞不好是跑去叫救兵去了,这卿卿我我的事,以后时间还多的是。 ”
听到王杰出生调侃,两人都不禁羞红了脸。 王杰见调侃目的已达。 倒也就此放过了他们,回头对耶律齐三人道:“走吧。 ”
此时大院之中一人也无,众人轻轻纵出高墙,满镇里剩下地人都以被厮杀声惊醒,一个个都暗骂蒙古鞑子一来,果然没好事。 但却也无可奈何,也只有从暖和的炕上爬起,钻入那又黑又冷地地窖之中。
是以王杰等人行走于小镇之中,竟如进了一座死城,黑沉沉的,没有半点声音。
几人快步走出小镇,来到外间栓马之处。
马只有三匹,人却又六人,无可奈何,只得杨过郭芙两人共乘一匹。 耶律齐和完颜萍共乘一匹。 至于王杰吗,自然是不好意思跑去和耶律燕挤挨。 那就只得步行了。
两人奔出十余里,耶律燕见王杰虽然只是步行,也无一丝奔跑之态,但论到速度,却是不弱于奔马,兼且走路之间,随口笑谈,倒是比起众人倒还多了几分飘逸潇洒。
一时不由浮想联翩,想到几年前自己不知男女避讳,在燕京要向他学“终南指法”,就不由羞红了脸。 而适才他抓住自己右手手腕为自己疗伤,耶律燕当时气息虽然不定,但人却是情醒的,当时心中就乱成一团,“砰砰砰砰”犹如小鹿乱撞。
直到现在,耶律燕都还感到手腕上被完结握过之处似乎仍有一股异样的感觉留下。
只是想到时才两人相见,以及这会儿王杰地冷淡,耶律燕又不由一阵气苦,她暗里只要稍稍得空,便是看向王杰,但却从来没有发现王杰留有一丝眼光在自己身上。
便是偶尔和她说话,却也不过是客气应付之语,耶律燕自然也是听得出来。
他一定是在想他那个师妹龙姑娘吧。 耶律燕骑在马上不由想到,从后面看着王杰那犹如御风而行般地身影。 想到小龙女的绝世容颜,耶律燕又不由自惭形秽,一时间大感气馁。
加之适才等待之时,耶律燕已从杨过口中得知王杰和小龙女成亲地消息,虽然耶律燕早知那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耶律燕却还是忍不住黯然魂伤。
又想到方才杨过所说王杰从昨日一早便出来找寻郭芙,到如今已是三更时分,就算他轻功再好,也必定已经累着了吧。
想到这,耶律燕轻轻催马,赶上在他前方一丈距离的王杰,轻声说道:“王大哥,你累了一天了,还是上来一块骑马吧。 ”
王杰一时哪里知道耶律燕此时心中有这么多的儿女情怀,当下摇头拒绝道:“不用了,还是耶律小姐你自己一个人骑吧,在下如今也算是武功修炼有成,走这点路还不累。 ”
耶律燕道:“你都跑了一天了,又东西都没吃,还说不累,还是快上来吧。 你怕,不见我哥他们也都是两人合乘一匹,怎么到你这怎么就不行啦。 ”
耶律齐和完颜萍两人之马在前,杨过和郭芙二人却是在后面,几人听见到王杰和耶律燕嘀嘀咕咕,却似在争论些。 都不由放慢了马匹,一齐看来。
王杰心中苦笑,心道你这是真不懂事呢,还是在跟我装,他们合乘一匹,可人家那是关系,杨过和郭芙二人你虽然才是见到不久。 或许你还不了解,可完颜萍和你哥耶律齐二人是关系。 你是他们的妹子,莫非难道练这还不清楚。
心里这样想着,但却是不能出口,只得又随便找了个理由道:“这个不是合适不合适,只是我确实是不累,又何必骑马,这马跟着你们。 也是跑了一天了,难道不该休息休息。 ”
耶律燕瞪着王杰,看了一会儿,突然道:“我知道你是看不起我地出身,不就是嫌我不是汉人吗,我知道了,不会在招惹你就是了。 ”
被她这么一闹,想到她方才看自己那种又气又急又委屈的眼光。 王杰那还能不知道这小丫头的意思,只是王杰心中却已早就有了一个小龙女,虽说来到这以三妻四妾为寻常地古代社会,却也一直未曾去想过这事。 当下正在琢磨,想要怎么样说出自己的心意,却又不至于伤到耶律燕。
却见耶律燕挥鞭在马臀上一击。 不言不语,打马就往前飞奔,瞬息间已越过前面的耶律齐完颜萍。
嫌弃你的出身,这误会可就大了,王杰虽然在前世就是学历史地,也能勉强算他个愤青,但却这契丹族却还是没恨意,毕竟契丹和女真蒙古这些不一样,虽然说来也兴盛了两个多世纪,但说起来。 其实对中原倒也没有造成多大的危害。 也没有像女真,蒙古这些民族一样。 往南不断地疯狂进攻。 就连那时常挂在人们口中的那幽云十六州,在王杰看来,也实在是怪不到契丹人身上。 毕竟石敬塘将它们送了过去,难道人家还能不收。
穿越到这里,契丹也早已成了一个历史名词,除了“耶律”这个姓,耶律兄妹也几乎与北方其他的大家子弟相差无异。
见耶律燕打鞭催马而去,似乎还隐隐传来哭泣之声,王杰一时却也顾不得其他几人那诧异的眼光,叫来声:“耶律姑娘,等等。 ”
随即展开身法,追了上去。
耶律燕打马疾催,马匹展开四蹄,向前飞奔,将其余两马远远的甩在后面。
她马快,王杰身法却是更快,瞬息之间,王杰就将耶律齐等人远远的甩在身后,已然追上了耶律燕。
王杰伸手拉住马尾,接着力道,轻轻一纵,就跳上了马背。 转眼间已然骑在马上。
耶律燕委屈之中,正打马疾奔,自是没有回头去看,兼之王杰身法早入化境,行动虽急,却是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是以耶律燕竟不知王杰已然追了上来。
此时突然感到身后竟然多了一人,耶律燕回头一看,才知竟是王杰,心中委屈顿时一下爆发,猛地推了王杰一把,哭嚷道:“你不是不上来吗,这会儿又追来做。 ”
她那一推,自然是不能令王杰后挪一寸,王杰轻轻抓住他手腕,柔声道:“好啦,别生气啦,我这不是上来了吗,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
“我是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你心中意思却更是让我恼火。 ”耶律燕在心里想到,更是气苦,嘴上便倔强道:“放开我,你抓我手腕干。 ”
挣了两下,自然是全无结果。
王杰正要出声解释,忽听耶律燕低嚷声之中传来一丝呼痛声,而手上挣脱地力道似乎也是一下子小了许多。
忙问道:“耶律小姐,你怎么啦?”
耶律燕右手提着马缰,却又捂住左臂,哭道:“要你管我,我的死活与你何干,反正如今我爹爹妈妈也不再了,就让我死了好啦。”
王杰轻轻扳过耶律燕左肩,柔声安慰道:“胡说呢,死不死的,你不是还有你兄长吗,还有王大哥我也会照顾你地,不要再闹了,让大哥给你看看。 ”
说话间用手轻轻按了按耶律燕肩上,问道:“是左肩吗,还是被那一掌打伤地。 ”
耶律燕听到王杰说会照顾自己,不知如何,心中竟然一下子便软了下来,心中那些怨气似乎一下子也烟消云散。
只觉王杰手掌隔着衣服,将自己左肩伤处安得隐隐间有些疼痛,便“嗯”了一声,道:“就是被那个姓彭的老头打伤地,大哥你可要帮我找他算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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