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九十五章 比武(七) (第2/2页)
他无意识之下,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是以说话颇为尖锐,但众人听在耳里,却都是觉得颇为有理,是以竟是无一人反驳。
连先前心生效仿之心的杨过也是暗自庆幸不已。
几人说话间,场上两人翻翻滚滚又已经拆了三四十招。
此时场上形势已然明了,朱子柳那笔法果如王杰所说,只能在最初起个惑人耳目之用。 而潇湘子的武功。 也终究要高上一筹,此时杆棒挥舞。 已是逐渐占据了优势。
但朱子柳门户守得极紧,一阳指又诡异莫测,潇湘子倒也不敢轻进,若是想要取胜,恐怕也非易事,真要分出胜负,恐怕也非得在两三百招开外不可。
两人斗到分际,潇湘子暗感焦躁,自己一方已经输了两场,自己又在这里久斗不下,如何能在中原武林扬威,况且此时四周是敌,呆会儿中原武林真欲群殴,那也要留下气力以为脱身之计。
想到此处,潇湘子一声大喝,右手哭丧棒猛挥,隔开朱子柳招式,左掌击出,击向朱子柳左胸。
朱子柳遇变不乱,右手之笔虽为潇湘子格开,左手却是一记一阳指点出,猛奔潇湘子左掌掌心劳宫穴而去。
他这以指对掌,犹如以针破面,实在是占了大便宜,潇湘子掌力虽强,但若是两人指掌相交,却也是无计可施,毕竟他是掌力难以凝聚到一点。
潇湘子自然是识得厉害,但他原本就志不在此,这一掌也不过是诱敌之计,朱子柳见对方来势不变,心下暗喜,更是凝聚功力,直奔而去。
眼见就要点到潇湘子手心,忽见潇湘子哭丧棒倒转,向自己猛击而来,心中一惊,正待招架,突觉眼前一暗,哭丧棒的棒端喷出一股黑烟,鼻中微闻腥臭之气,头脑微微一晕。
他暗叫不好,知道必是王杰所说的毒物,心中一惊,忙拔步倒退。 不料意念方起,竟觉全身酸麻无力,胸口烦闷之极。 后跃一下子竟变成了仰倒。
群雄起初眼见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虽然不识其中详情,但也知道,两人要分出胜负,并非数招之事,孰料这一下,变生突然,潇湘子竟靠毒药取胜。
这一下群雄一呆之下,纷纷破口大骂潇湘子卑鄙无耻,潇湘子却是恍若未觉,反而洋洋得意,大声道:“大理段式偌大名头,本事却也不过如此,真是浪得虚名。 ”
说罢回转本方,那些蒙古武士和喇嘛一个个却是欢声雷动,原来他们的观念却是和中原人不同,此时要是换了朱子柳以毒药取胜,群雄虽然当面不会说甚么,但心底下却是难免腹诽,而且也定是个个脸上无光,鸦雀无声。
但这些人来自蒙古西藏,习性却是与中原大不相同,素来信奉成王败寇在至理,一个个都是只看结果,不管手段,用毒在他们看来,那却是天经地义,无可指责。
王杰郭靖这会儿却是没有参与几人争论,在朱子柳倒地之时,王杰就已一个抢步,把他抱了回来,对朱子柳中毒这个结果,他早已有了几分预料,因此这次竟是抢在了郭靖之前。
王杰抱回朱子柳忙伸指先点了他三处大穴,使得血行迟缓、经脉闭塞,毒气不致散行入心。
见朱子柳双目紧闭,面泛黑气,不知如何,郭靖黄蓉都不由暗暗精心,黄蓉道:“怎么办,咱们可没有解药。 ”
王杰皱了皱眉头,说道:“不妨,小弟地内力,似乎可以破解一切毒药,如今且来试试,也不知行是不行,不行也不打紧,咱们这里这么多人,还怕他不交出解药。 ”说罢将朱子柳扶正,王杰端坐其后,潜运九阳神功,将九阳真气自手臂缓缓先朱子柳运去。
泅水渔隐见师弟果然中毒,不禁又惊又怒,此刻见王杰在为朱子柳逼毒,他见这毒药如此厉害,生怕王杰逼不出来,当下手持双铁桨跳出,喝道:“快点把解药交出来。 ”
潇湘子那僵尸般地面孔上现出冷冷一笑,显得更加诡异,只听他道:“解药我有,有本事就来拿吧。 ”
泅水渔隐大怒,虎吼一声,一个跨步,就往潇湘子击去。
桨到中途,突然横过一条金忤,桨杵相交,只听发出“当”的一声大响,当下只震得各人耳中嗡嗡发响。 两人虎口都隐隐发痛。 均知对方力大,各自向后跃开
达尔巴喝道:“好,这是第四场。 ”他说地却是藏语,泅水渔隐却是听不懂,当下只道达尔巴是在骂他,当下还骂一声。 却是用的最熟悉摆夷语,二人谁也不懂,各自一呆,突然间欺近身来,桨杵齐发,又是金铁交鸣的一声大响。
这下两人的争斗却是与先前那几轮大异,两人武功气力相当,又都是走的硬功一道,练出了一身钢筋铁骨般地臂力,所用武器也都是沉重之极。
当下之间两条黑气,一道黄光,不住的盘旋飞舞,一旦相交,就发出“当”地一声巨响,震得众人双耳难受之极。
郭芙,陆无双两人都已经干脆捂上了耳朵,而其他武林群豪虽然不愿如此,生怕失了面子,但有意无意间,却也在不住的向后退去。 先前中央那块空地不过三丈方圆,此时渐渐扩大,已近四丈,众人都是紧紧的挤在一起,后面那些人的背脊却是已经贴上了墙壁。
眼见着两人斗得如此难解难分,郭靖与黄蓉都看得满手是汗。 郭靖道:“蓉儿,你瞧咱们能胜么?”黄蓉道:“现下还瞧不出来。 ”其实郭靖何尝不知一时之间胜负难分,只是心中焦虑,但盼妻子说一句“渔隐可胜”,心中就大为安慰。
两人斗得四五十招,双臂都是个震得隐隐作痛,但两人都是生性悍勇之辈,均是越挫越勇,双臂虽痛,但发出地劲力却是只增不减,桨忤上的劲力也是越来越大。 金轮国师和霍都也都暗暗心惊,看来如此恶斗下去,达尔巴纵然得胜,也必脱力重伤,但激战方酣,怎能停止?
两人跳荡纵跃,大呼鏖战,黄光黑气将烛光逼得也暗了下来,猛然间震天价一声大响,两人同声大喝,一齐跳开,原来渔隐右手铁桨和金杵硬拚一招,二人各使全力,铁桨乃生铁所铸,虽然坚硬,但和达尔巴的金忤相比,却未免显得韧性不如,此时数十下撞击,铁桨桨片上早已出现了裂纹,此时又受了这下全力撞击,竟尔断为两截。 半截断桨旋转飞出,直飞出两丈外,方才力尽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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