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将心比心 (第2/2页)
“我说法王,我们两个怎么也算是故交旧识,想当年在襄阳城外我既没有乘人之危,置法王于死地,反而出手助你疗伤,后来咱两人好像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现在法王用这种手段招待故人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了!”穆青一招得手后,开始的里不再饶人,决定先与金轮法王打打嘴上的关子。
“郭先生好俊的功夫,真是真人不露相,燕赵怪侠的名号果真名不虚传。仅这一招就足以震服中原,也让我们师兄弟开了眼界。难怪四王爷对郭先生至今仍念念不忘,一再吩咐老衲如果见到先生一定转告,四王爷无时不在盼望着与先生把酒言欢。郭先生的到来,老衲恨不得扫榻以待,诚惶诚恐,真不知有何慢待?让先生感到不快?”金轮法王顾左右而言他,根本就不正面回答。
“法王如果真是不知道那就好说了,我们汉人有句话叫不知者不为罪。既然法王因为不知道这位姑娘的身份才强行带她来到这里,这就好办了,我可以告诉你,她是我的人,名叫城阳,不日在下就会娶她过门。前两天一人出来游玩意外失踪,这两天来我一直在寻找,现在既然蒙法王照顾,我就多谢了!法王看我现在能不能把她带走?”穆青突然放下身段,像是和金轮法王商量一样。果真能这样糊弄过去,那岂不更好。
“不要说话,也不要否认,我知道你是为了脱身说说骗他们的,不能当真,咱们现在先演给他们看看再说!万一放你走不就简单了。”穆青一面传音给小姑娘,一面双目紧瞪着金轮法王,看他如何应付。
“郭先生言重了,既然是郭先生的人,老衲当然不敢无礼。按道理当然应该从命,让你把人带走。只是老衲身为蒙古国师,正所谓君命不敢违。四王爷一再告知在下,如果遇到郭先生一定请你到大帐一座;再者这里的蒙古南阳将军吉野也看上了这位姓城的小姑娘,一再让老衲做媒,如果这样仅凭郭先生几句话就放她走人的话,老衲于将军面前也不好交代。正所谓忠义不能两全,所以还是希望郭先生原谅。”金轮法王显然是在拒绝穆青。
“法王这样讲就有点过火了。如果说忽必烈想要在下的脑袋,法王作为蒙古国师尽心尽力,无可非议,咱们当然可以不谈友情,真刀实枪的大战一场,不论胜败都无所谓;至于说到后一个原因,那简直是就是毫无道理,也是对在下的侮辱和蔑视。这个女孩是我的,以前你们不知道,所作所为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如果你们已经知道了,还是这种态度,那就是绝对不可容忍的了。我可以告诉法王,第一,那个什么狗屁将军吉野已经可以被认为被判了死刑,老子不日之内就会割下他的头颅让我这个小妹当球踢,让一切敢打我女人主意的人引以为戒。第二,就是因为法王的这种态度,你我故人之情就算完结了,咱们索性真刀实枪的大干一场,凭本事决定各自的命运吧!”穆青突然脸色一沉,杀意顿显。
“郭先生不要发怒,你是误解我的话了,听老衲把话讲完。我的意思是,为了证明这位姑娘说的她与郭先生的关系是真的,也让老纳方便和吉野将军交代,郭先生不如就在我这里尽快与这位成姑娘拜堂成亲,反正也是早晚的事,老衲可以给你们张罗,然后老衲可以保证,小姑娘去留随意,咱们再谈见不见四王爷的事!这样老衲在王爷面前也算说得过去!”看来,金轮法王还是不相信先是小姑娘、后是穆青的那些话,这一招穆青倒是没有想到。
“好啊,没有问题,那就麻烦大和尚你了!”穆青还没有答话,躲在穆青身后的小丫头抢过话头,直截了当作了答复。
“小妹不要胡闹,你难道不知道法王是不相信在下的话才这样说的吗?他真正的用意不在于此。法王你也想想,我们中原不像你们吐蕃,虽是江湖儿女,但是在名节和终身大事的问题上是绝不会信口开河的,既然我们亲口承认,那自是千真万确,终生不会反悔。但是,我们还有一句格言,那就是百善孝为先,娶妻出嫁这样的终生大事,不禀告父母,岂敢自行决断。更何况我郭武虽说不是什么高官显贵,但毕竟也算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岂能做这些不守礼仪之事。所以,还请法王原谅!如果法王不相信的话,咱们不如这样,法王可以跟着我们、也可以派人跟着我们到襄阳去禀告他的父母,择定婚期完婚,之后我保证与法王一起再回到此地,到时咱们再研究如何答复忽必烈王爷的事。我郭武顶天立地,说一是一,保证和你们一起安全返!”穆青知道,这件事看来根本就难以过关,不过没有别的办法,先抛出自己的意见,看看对方的答复。
“这,这恐怕令老衲非常为难,说实话,不是老那不相信郭先生的话,实在是这个女娃与我认识的那两个故人有莫大的渊源,这两个人可是整个蒙古大军胜负的关键,因此老那才不顾身份将她带到这里,而且紧靠将军府住下,就是担心有失,本来是为了等那两个故人,没有想到来的是郭先生。说实话,先生的到来令老衲大喜过望,因为按照四王爷的意思,如果真的能将郭先生招到旗下,那两个什么故人倒可以毫不在意。如果先生能够屈尊前往大都见见四王爷,或者在这里等着四王爷的大军来到,老衲将由衷的感谢。”金轮说了半天,还是一句话,不行。看来谈来谈去,实在不会有结果了,穆青只能再退一步。
“法王既然如此讲,如果我一定要走,法王看来实在为难,在下也感到有点不仗义。这样吧,我再提第二个建议。既然四王爷要找我,我可以留下,这位小丫头让她离开如何?总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让她也跟着受罪,担惊受怕!法王也不要担心我会变卦。我郭武从来都明人不做暗事,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是上次四王爷的手下以绑架我亲人的办法迫使我就范,也许我真的就决定帮他了,但是偏偏他们使用了不应该用的手段,让我签城下之盟,这才发生了以后的不愉快。因此不满法王说,在下对蒙古人已经没有了信心,宁愿游荡江湖,也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正所谓人各有志,不能勉强。如果法王还念我们以往的交情,就放了这个姑娘,然后咱们放开手脚,真刀实枪地大战一场,如果你们胜了在下,我自然束手受擒,听从处置,要杀也好,要剐也罢,交给忽必烈也行,在下绝无怨言,因为我知道法王必有后着,院外的那近三十名武林好手加上附近的兵营的驻军应该让法王对于抓住在下很有信心;当然如果在下赢了一招半式,活着侥幸逃脱,法王在蒙古人之前也有个交代,他日重逢,我们还是旧交,在下也会比照今天的模式,给法王提供同样的机会。正所谓时时留一线,以后好想见。法王以为如何?”既然不能善了,如果能将小丫头先弄出去,穆青脱身的可能性就大得多。
“不,我不走,我要与大哥哥同生死、共进退!大哥哥要血战到底,我就陪着你一起去死,在黄泉路照顾你、陪着你。”身后的小姑娘不知何故这个时候还一根筋,原来的那些聪明劲哪里去了,难道是给吓傻了,穆青不禁有些发怒。趁着金轮法王沉吟不语的时候,穆青抓紧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告诉小姑娘:“小姑娘你听好了,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我真的不能保证咱们两个人都能全身而退,但是我们都要争取闯出去,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轻言生死,如果你能先出去,我自己脱身的可能性也就大得多。因为他们对于我早已是志在必得,而你则不同,他们抓你只是为了当诱饵。相信以我的能力在蒙古大军未来之前,掩护你出去应该没有问题。我现在所说的话非常重要,你要牢牢记住,万一我有什么不测,必须按照我的话去做,这不仅对于整个抗蒙大业的兴衰,也牵涉到我的后事安排。你出去之后,立即到城东破庙里找丐帮的人保护你尽速离开到鄂州三一教总部,找到一个叫小龙女的人,告诉她家事一切由她做主,如有疑难可问程英;军事一切由穆一成做主,记住原则:四川攻、襄阳围、淮南守,灭蒙古军队与坚城之下,如有疑难,可问妙俨。他日如有可能进军草原,切忌八个字:缓进速决,步步为营;政务交由耶律齐和文天祥。告诉龙女,待大事一了,可带全家到绝情谷或灵鹫功隐居,练功耕读,诗书传家。告诉他们,他们永远是我心中的最爱。至于你自己千万不要自责,我是为你,也是为自己的良心能够得以安静才这样做的,因为眼看你受辱致死或被杀,我会心痛,就像看到我的爱人和子女受到这种待遇一样,所以非救不可,不惜代价。所以,为了你父母、为了我的一片苦心,你都要好好地活下去,并且一定要找一个爱你的人结婚生子,千万不要任性,剑走偏锋,孤独终老,这是我的最后要求,你无权拒绝,也不能拒绝,必须完成!因为你要知道,并告诉龙女她们,千万不要因我的万一故去而伤心,那样的话我会死不瞑目。你们要高高兴的生活,不然我的死将变得毫无意义,那你们这才是真的对不起我。当然,如果我万一也冲出去了,刚才讲的一切都没有效了,你要全部忘记,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了,没有时间了,你做好准备!”看到金轮法王最后下定了决心,穆青也站了起来,防备他们突然发难。
“郭先生的建议老衲还真是难以拒绝,但是郭先生是明白人,你也知道在下费尽心机也是志在必得,不仅如此,我还想靠这个小姑娘钓来襄阳城的另外两位高手呢!如果郭先生一定要动手在下师兄弟三人也只有奉陪,我劝郭先生还是认清形势,不要对自己的能力和手段估计过高。乖乖地随了本法王,齐心协力辅佐四王爷统一天下。”金轮法王终于道出了自己的全部打算并暗带威胁,也算是撕破了脸。
“金轮法王再怎么说也算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行为处事,在下真是十分失望,看来你们这些蛮夷之辈,真的不可相交,既然如此咱们今天就见个真章,让你也见识见识在下的手段。”穆青一面说着一面突然身形向后急退落到了院里,同时一记神龙摆尾托起小姑娘向南面的屋顶送去,这次小丫头倒也听话,身子借着穆青的推力,像离弦之箭一样急速地落在了南屋的山接之后,间不容发,力道也恰到好处。如果小姑娘这时真的听了穆青的话,赶快逃跑了事,也许事情的结局会是另外一个样子。偏偏这个小家伙没有这样做,她跑开之后,竟然又返了回来,躲在南屋的山接之后,借着月光,偷偷地观看着院子里的状况。穆青因为全神贯注地面对着对面三个法王,当时也根本就不知道她又返回来了,只是因为最后她的一声惊呼才知道的,但那时已经没有办法了。穆青只能采取最简单的办法,要么自己与她一起突出去,或者是最后关头将这三位法王击毙或重伤,而且还要把达尔巴搞掉,确保她自己可以突出去,当然这是后话。
且说穆青在后退和托送小姑娘的同时,右手一掌挥出,接住了三位法王同时攻出的一掌,他那退向院子里和托送小姑娘的左手所以如次急速也给借了那三位法王的掌力有关,这一招穆青不仅用了降龙十八掌、而且用上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不然如何能一箭双雕,既抵住了三人的全力一击,又将小丫头托出了包围圈。
“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好好的打一场了,三位法王都是武功登峰造极的人物,今天我郭武以一敌三即使失手被杀也不冤枉。三位放手出招吧,最好让屋里的那个傻大哥也出来。”穆青豪气大涨,多年来都没有这么大战一场了。看到金轮等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甚至连蒙古士兵都不招呼前来围困,穆青有点不是很理解。
“本座实在不明白,郭先生何必一定要为了一个小姑娘身犯险地,难道那个所谓的爱这个空虚的字眼就真的那样有魔力!不就是个女人嘛,这年头还不到处都是,如果连自己的性命都丢了,她再美又有什么用?更有甚者还要为了一种莫明其妙的不签城下之盟的面子之事白白送了性命,你说这值得吗?真不明白你们这些汉人脑子犯了什么病?我再给郭先生一个机会,乖乖地束手就擒吧!”金轮语气已变得盛气凌人,也许他真的以为面前的这个郭武的本事也不过尔尔,因为说真的,除了今天晚上与这个家伙对了几招外,他还真的没有见过他的本事,不过在他看来,充其量也就是中原那些成名人物的水平,自己自从龙象波若功突破第十层后,自信已经赶上或者超过了他们,加上自己师兄弟三人联手,又有数十名本派好手组成的阵法,应该是万无一失,所以他只是出于礼貌住在了将军府旁边,根本就没有想到要调动军队。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答应过小姑娘,我一个堂堂的男子汉自然是言出必遂。至于说到情、说到爱,那些不是爹娘父母生的蛮夷之辈也许永远难以明白,你一个无情无义、只知道打打杀杀、追逐名利的假和尚又如何能理解!这些东西在你看来也许是空的,但是对我来说她却货真价实。因为我不想看到自己爱的人受任何委屈,更不想看到她被你们侮辱和屠杀,她一个鲜花般的少女,连人生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在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混蛋面前被当做钓饵,百般羞辱,并几乎让你们糟蹋和杀害了,天理何在?看到这些我的心会痛,像针扎、像刀割,心痛的滋味你知道吗?你恐怕永远也不会有这种爱的感觉。她要的就是轰轰烈,要的就是义无反顾,这才是真正的爱,真正的情谊无价。如果一个人在爱与情的面前还要算计一下是否值得,斤斤计较,那他就永远不会知道爱的真谛。事已至此,我也不妨告诉你,你所料不错,在下与那位过娘并非什么有什么婚约在先,我也不是她的什么未婚夫。我也是数天前只见过她一面,甚至和你一样,连她的真正名字也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在下从心里对她刻骨铭心、惊天动的爱。今天一战下来,我或许永远见不到她了,甚至会因此告别我的娇妻爱妾,子女亲人,断送我大好基业,但是人若无情,与树木畜生何异?为了救他,不要说只身犯险,就是今天在下真的丧生此地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当然,法王也请放心,在下不会就这样孤身一人走的,黄泉路上我的拉着三位一起去,这样也热闹些,咱们到阎王那里继续对着干,说不定遇到恶鬼夜叉,我们还会联手痛击他们呢!”穆青尽量在此拖延时间,让小姑娘跑得越远越好,否则他何必浪费口舌,早就直接动手了。
等到开打时,穆青才发现这三位法王的厉害和手段,一是三人的功力和招数确是非同一般,而且显然训练有素,像是一种阵法,又似随意发挥,但是配合得却极其巧妙。每当一人向穆青进攻或者与穆青对掌时,总在一两秒后有另外一人向穆青同时进攻,让穆青不得不防,而第三个人则总是从侧面不是攻向穆青自身,而是用功力对穆青攻出去的掌力和招式或击、或带、或压或抬,击偏或化解。换句话说,就是专门在半路对父穆青的攻击出去的力道和招数进行拦击和骚扰,成为另外两个人防御和减小穆青攻击力的助手。这样下来,即使穆青攻击出去的十成力量被这个专注防守和骚扰的家伙一弄就剩下六七分,一分为二,就成了三分左右,何况穆青还要留着后手,防止院内其他人的暗算,当然不可能使出全部功力,这样一升一降之间,穆青上千年的功力分到他们每一个人身上虽有优势,但是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天壤之别了。当然他也可以集中全力击伤一人或两人,但是不要说会承受另外一人全力一击之外,院子里的那三十位好手的攻击也势必会招呼到他的身上。
也怪穆青自己大意,想看看金轮到底有何后招,没有在一出手就全力以赴,击伤他们一两人,然后立即逃走,因为在穆青看来只要他不招来蒙古大军,对付他们三个人加上个达尔巴,应该脱身不难。但是等到一上手,穆青才直到自己大错特错了。因为在穆青攻出一掌的时候,只听达尔巴一声呼喊,三面屋子里突然冲出来几十个五大三粗的外家横练好手,最有意思的是他们手上兵器让穆青大吃一惊。因为他们每人手中都持着一块几乎一人高的盾牌,不仅包着铁皮,而且还带着密密麻麻有数寸长的尖刀,尖刀上篮光闪闪,显然是喂了剧毒,稍有不慎碰伤皮肤,就会有麻烦。这些盾牌后面都带着细小的铁链,这些力大过人的家伙有时持着盾牌,有时又向前抛出,作为攻击手段。偏偏是他们分为两三层,互相掩护,站位很特别,中间缝隙很小。原来这是金轮法王根据渔网阵的思路和模式创造出来,只不过渔网变成了坚固的盾牌,而且又是由几十名臂力惊人的家伙反复训练出来的。里外足有三四层,因为盾牌之间的空间太小,加上又有刀尖,连穆青的凌波微步都无法在他们之间绕行,摆明了就是想把人挤死或扎死。原来他们早有准备,就是要对付他这样的武林高手。穆青看到不妙,想向上越过这些家伙,没有想到他们仍有后着,竟然有一批人持着带有向前弯曲的盾牌,冲了上来,使得的越过他们的举动也变的相当困难,偏偏金轮法王三人又在旁边不断骚扰,达尔巴则专门负责指挥盾牌阵势,而且还时不时地用他的铁棒锤补遗拾却。连三个法王也退到第二层,成为配角。穆青一时感到很难适应,除了用掌力将那些抛过来的盾牌拍回去、不让他们接触到自己外,几乎毫无办法。
这样你来我往斗了足有半个时辰,穆青也终于弄清来这个阵势的基本原理,但是遗憾的是他根本就没有找到破解的办法。因为这些家伙很狡猾,每当穆青想靠近一面的房屋时,金轮等三人就会先转到哪一边,接着后面持盾牌的备用人员就会在他们的掩护下把穆青逼回院子的中央,以防穆青突然越向屋顶。因为在他们带有向内弯曲的盾牌的围攻下,穆青要想摆脱他们只有向上跃起,豁上在脚底腾空时承受到金轮他们三人的一招攻击,登上屋顶才有可能冲出重围,而在空中没有借力,跳起后再斜飞向房屋显然很难,至少距离太远了是不可能的。只有靠近房屋才容易些,这样也可以让围攻的人因为地域狭窄露出破绽。但是偏偏他们看出了穆青的真实用意,就是不让穆青得逞。尽管穆青的内力早已突破天人,可谓无穷无尽,但是这半个时辰下来,用的于是花费大力的劈空掌或者是降龙十八掌等章法,内力还是消耗巨大,如果继续下去,没有攻击手段,只能是一味防守,最后早晚会被累死或失手被擒。
不行,的赶快想办法,不然越斗下去,逃脱的可能就越小。他先是在左右两面两张盾牌又抛过来的时候突然加大内力将它们拍了回去,身形一晃摆出靠近东面房屋的样子,果然金轮三人如法炮制,立即欺身到了东面。穆青要的就是与他们正面相对,他一方面运先天罡力将全身照住,以防背后盾牌的攻击,双掌运足功力,硬是与金轮法王的师兄弟同时对了一掌,尽管为了分出精力防守,内力已经不足四成,但是仍然非同小可,只听到哼的一声,坚赞和洛桑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不死也得让他们躺上半年。而穆青这里也好不了多少,不仅金轮法王的一记龙象波若功的掌力结结实实地击在穆青的左臂上,不仅左臂脱臼,连后臂的肌肉估计也被撕裂,因为穆青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头上冷汗直冒。这还是因为他用了一多半内力驱动先天罡气护体神功,不然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穆青强忍着疼痛,左胳膊猛的一抖,接上了左臂,看到左右两侧的盾牌也堪堪攻到,双掌急速回手收,龙爪手用处,借着盾牌抛来之力俨然硬是要将左右两面的盾牌给抓过来,什么尖刀毒药根本就不在乎了,就在两面的盾牌即将合在一起的时候,穆青双脚一顿,一飞冲天,硬是从两张盾牌的细小的空间里跳了上去,在这些和尚喇嘛暗喜终于一击成功的时刻,穆青也听到了南面屋顶上一声惊讶的叫声,看来这一险招实在是惊心动魄,连暗藏在屋顶山尖后的人都经不住出声示险了。还好,穆青已经计算好了,刚刚来得及反应,他先是在两边持盾的家伙尚未来得及回拉盾牌的一刹那,用双脚踩住了盾牌的上沿,右手中冲剑,左手少泽剑先后出手,两个盾牌被穆青踩住身体暴露的家伙立即就被一剑封喉,死了。趁着这混乱的一瞬间,穆青又是左手少泽剑,右手一记少商剑,分别攻向站在第二排的金轮法王和站在最后的达尔巴,达尔巴哪见过这种阵势,虽然穆青在手臂受伤后发出的一记少泽剑的功力已经大打折扣,但是他的铁棒捶还是被大力给击飞,自己也蹬蹬蹬连退几步坐到地上,估计受了些伤。而攻向金轮法王的那击力大招稳的少商剑就不那么容易对付了,金轮法王知道厉害,一面运起全部掌力拍来,抵住剑气,一面向后飞身退去。穆青也得理不饶人,咬牙忍住自己的伤痛,右手抓出一把石子,五指连弹,又有几名持盾牌的家伙受伤倒地。接着穆青一面将手里的石子以天女散花的方式洒向身后,一面双脚在盾牌的上沿上又一借力,飞向南面的屋顶。
“大哥哥小心!”随着一声惊恐的喊声,穆青来不及翻身,就感到后背一记巨大的劈空掌力袭来,他在急速飞奔和跳跃中,只能将少许功力运到后背抵御来袭掌力,下半身则失去了保护,两块盾牌也一前一后向穆青背后袭来。只听噗的一声,穆青感到一股大力击倒自己的背上,金轮法王的掌力何等深厚,即使隔着几米远,即使穆青已经在这一瞬间凝聚了少许功力防住后背,但是一是在飞奔中内力凝聚的显然不足,二是金轮的掌力也实在过于霸道,这样一记扎扎实实的攻击自然让穆青身受重伤,弄不好连内脏也受到了损伤,他感到胸中一痛,口中一咸,身形和速度也受到了影响,他强忍着没有吐出血来,以免对方乘胜追击,就这样身形一顿后面的两面盾牌一上一下,分别击中了穆青的右臀部和小腿肚子,穆青猛一提神,借着这两次中招的惯性,冲上南面的屋顶,拉住蹲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小姑娘,大喝一声走,飞身向南冲去。
要说穆青本来离东面屋顶最近,如果他在得手后立即跳上东面的屋顶,也许仅收些外伤就逃出去了,反正将军府只有几百名守卫的士兵,也没有得到围攻的命令,因此不会再有更大的危险。但是,当穆青听到南面屋顶上小丫头的惊呼时,他不得不舍近求远,转而在空中向南面屋顶飞去,就是这不到几秒钟时间的拖延,给金轮法王和他的手下提供了一个机会,金轮的一记重掌,他手下的两块盾牌,全部击中穆青。
穆青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痛,右手拉着小姑娘一阵急奔冲出城外,接着又转了几个弯向东向南奔了半个多时辰,才来到了丐帮弟子躲得破庙,精神一松就昏睡了过去,除了昏倒前潜意识中闪一个念头:马上运功疗伤,修复内脏外,根本就没有来及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