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征途(13) (第2/2页)
伞兵使出全身的劲儿夹紧了史大凡的头:“卫生员,抓紧我的腿!”
“我会的。”史大凡劈开了双腿,以减轻垂直方向的负荷。
“你欠我一命啊!”伞兵一字一字地说着。
怕日后被伞兵“拖累”,史大凡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调侃的话:“那我还是死了算了!”
识破了这等小人的轨迹后,伞兵皱红了眼睛,几乎说不出话:“那我松开了啊?”
“哎,别别,我逗你玩儿呢!待会儿说不定你也需要我帮忙呢,干嘛这么早就把我挂了?”史大凡一边求饶,一边安慰着伞兵。
看到自己胜利了,伞兵一个鸵鸟屁就放了出来:“说你是死卫生员,要不我就松开!”
怕他真会松开,史大凡软了下来:“哎,你别松开啊!我说,我这就说,我是死卫生员!”
没有罢休,伞兵继续威胁着他:“说你的智商只有七岁!”
“我的智商只有七岁!”史大凡照做了。
墙缝里悄悄地钻出了几个敌人,伞兵只顾着自己乐,竟然都没有看到,史大凡却用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轻机枪打掉了左翼钢丝绳上的队友,又有一个小兄弟掉了下去。
敌人没有心疼他们,而是加大了火力。
听准了点子,史大凡没有转过头去,而是提枪盲射,“砰砰砰”地干掉了机枪手。
见史大凡的枪法进步地如此之快,伞兵强撑着张开了嘴:“哎呀,我刚才说错了,你的智商不止七岁啊!”
“那是几岁啊?”收好枪,史大凡抓紧了伞兵的腿关切地问道。
大叫了一声后,伞兵双手扣死了挂钩,忘了痛地看着下面:“快八岁了!”
“恭喜你,答对了!”听到冤家的评价,史大凡笑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机枪刚退回去,敌人又用起了喷火器。
一想起上午的经历,我们傻眼儿了!
刚才我说过,我们被什么浇得满身都是来着?
汽油,是汽油!
炽热的火焰顺着钢丝绳一路烧了过来!
全身上下被烈火包裹着,我们仍旧忍着剧痛继续前进着。
就在快要到终点的时候,最让人害怕的一幕发生了!
头顶上又钻出了机枪眼儿,连番的疯狂扫射不但打穿了我们的身子,还打断了中间的那根钢丝绳。
孤狼B组的六个人全都被打了下来!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火堆,十几米的自由落体不到两秒就结束了。
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撞起了大颗的火星!
躺在火海里,我们才切身体会到刚才那两个小兄弟的痛苦。
炽热的高温迅速渗透了我的皮肉,“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简直快把我烤烂了!
被困在重重烈火之中,我看见钢丝绳上的另外两组兄弟彻底停了下来。望着我们,他们也傻眼儿了!
他们很想给我们提供帮助,但这毕竟是十几米的高空,怎么可能够得着啊!
当然不能就这么放弃!
小耿的脸上已经粘上了一块烧红了的火炭,血流满了整张脸,他都没有注意到。
一枪干掉了头顶上方的子弹眼儿后,他便用手语示意着另外两组的队友:“孤狼A组,孤狼B组,麻烦你们摆成人梯,支援我们上去。”
两翼钢丝绳上的队员,这就立刻行动了起来!
一名队员接过其他人的的手套,戴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负责紧紧地抓住挂钩。后面的队员则依次跳到前面队员的下面,单手持枪,单手抓住着上一名队员的腿。
几秒钟的功夫,他们便构成了两条七八米长的人梯!
烈火烧得兄弟们睁不开眼睛,却还在那儿坚持着,所有的人都是一条心。
这就是狼牙的誓言——同生共死,在我们身上体现了出来。
强子将我从火海里拉了起来:“以我为跳板,赶紧跳上去!我们绝对不能死在这里,苗连还等着我们呢!”
说完,就弯下了腰。
是啊,绝对不能放弃!
强子,谢谢你。
借着他的后背,我们一跃而上,抓住了两翼人梯上队员的手。
六个人分成了两路,左边上去三个,右边也上去三个,两翼人梯的长度加长了。
原来是三跟钢丝绳,二十名菜鸟;现在是两根钢丝绳,十八名菜鸟!
敌人没有停止攻击,还在一群一群地的往外冒。
我们两翼上的所有队员,负责各个高度敌人的定点清除,交叉掩护、交叉射击。
原来的水平滑行线变成了后来的垂直人梯救援线,最终成了现在的交叉攻击线,大家始终没有放弃。
把敌人的火力干下去后,我们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由于最上面的队员承受能力有限,人梯下面的人必须转移出去一部分。
于是,最危险、最精彩的生死表演便开始了!
下面的人开始慢慢地甩着身子,转动着人梯。所有的人都将身体重心集中在了一条线上,共同呼吸、共同发力,最后整个人梯就摆动了起来。
最上面的队员,紧紧地拉住挂钩,为了确保下面的兄弟能够安全地被甩上来,即使被割断了手筋也不敢放松!
摆到一定高度后,最下面的队员身子一甩,便脱离开了人梯,一个空中背跃(用体操上的术语讲就是**洛夫)窜了上去,抓住了钢丝绳。
这就是团队的力量,只要大家配合得好,什么奇迹都是可以创造的!
少了一个人,摆动起来就容易一点儿了。
接着,第二个人也跳了上去,抓住刚才上去的那个人的腿。爬升高度少了一两米,就省力多了。
到了最后,每一根钢丝绳上都有两组人梯,一组平均只有四个人。这样的话最上面的队员负担就更少了,大家的机动性也得到了大幅度地提高!
四组人梯,立刻展开了突击式前进!
从火海中成功逃生后,我们不再惧怕任何危险。一条心鼓劲到最后,打掉了各个高度出现的所有敌人,成功降落在安全地点。
强子捏紧了拳头:“兄弟们,我们成功了。”
“同生共死,狭路相逢——勇者胜!”互相看着对方激动的脸庞,我们这十八名菜鸟抱在了一块儿!
没有给我们太多的时间庆幸胜利,队长架起轻机枪催着我们:“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下一个科目,穿越雷区。”
顾不上伤口处钻心的的疼痛,我们拿出探测器开始慢慢地向雷区摸进。
还是跟上次一样,明视、暗视交替使用,老炮所在的专业排雷小组走在前面,为我们确保一条相对安全的生还之路。
我们则站在在后面掩护着前方,点五零范围内随机点射,时不时地打爆了几颗讨厌的跳雷。
上次只有老炮一个,所以危险系数很高,难以避免;而这次是一个小组,就可以不那么冒险了!
火力小组打出了三条线,排雷小组点对点排查,效率提高了很多。
这一路,我们走得最太平,安全地穿过了“死亡地带”。
见我们如今已是如此地临危不乱,队长“满意”的笑了:“兵王们,欢迎进入下一个科目——武装泅渡!”
十八个人上了三辆坦克,目的地——战地司令部。
孤狼B组还是在一块儿!
老炮负责开坦克,他对这个比较熟悉,容易驾驶。
开出去还没多远,大小目标就纷纷出现了,移动靶到处都是,最变态的是竟然还出现了几个机枪群、炮弹群。
“队长未免也有点儿太看得起我们了吧,我看说不准一会儿他连导弹都会使出来!”伞兵一边架着机枪,一边摇着头,一副很想不通的样子。
他和强子负责轻机枪射击掩护,解决突然出现的靶子;我负责观察,报告敌情;卫生员负责装弹,小耿负责发射,来解决大目标;老炮负责快速穿越,带领我们冲向胜利的重点。
受了太多的虐,这会儿就是闭上眼睛,还真的就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哪里有敌人!
因为我们长了脑子。
一路下来,移动靶子被我们打掉了,机枪群被我们轰了,炮弹群我们炸开了,最后成功逃脱了!
拜托了地面干扰,坦克开进了暗河,这才开始了武装泅渡。
99式坦克的性能就是先进,防震效果非常明显。即使通过河底的漩涡区,都能平稳地开过去,我们感觉不到一点儿颠簸!
终于暂时平静下来了,我们深深地喘了几口气,靠在坦克壁上,闭上了眼睛。
史大凡从背囊中拿出急救箱,看着遍体鳞伤的我们:”这里有急救箱,都过来包扎一下伤口,小心感染!”
确实是伤得不轻啊!
小耿的脸被烧伤了,强子的胳膊,老炮和卫生员的大腿,还有我的后背。
皮肉跟火炭都粘在了一块儿!
必须将伤口里面的残渣抠出来,否则会出人命。史大凡轻轻碰了碰我的后背,简直能要了我的命!
“忍着,很快就好了!”说着,就把他的狙击枪塞进了我的嘴里。
咬着枪杆,史大凡清理帮我们干净了伤口上的残渣,才拔出满是血的镊子。
大家几乎痛得晕了过去!
互相给对方擦着酒精,我们忍着痛、流着眼泪,笑着给对方慢慢地地缠上了绷带。
“强子,你的胳膊要不要紧?要不一会儿换我来开机枪。”小耿拍了拍他。
想到队长为大家做出的牺牲,强子感动地笑了:“没事儿,这点儿伤不算什么,纯粹给小孩子挠痒痒呢!你是我们的核心,一定要留下命,带大家冲到最后啊!”
望了望开坦克的老炮,大腿上的血已经染红了绷带,小耿很是关切:“老炮,你还好吧?”
“好也得好,不好也得好。”班长操纵着坦克,似乎忘了疼。
伞兵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战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说不好,你来帮我开坦克啊?”老炮转过头来,摆出了一幅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嗨嗨嗨,你太抬举我了!我哪儿会开那个玩意儿?你让我打掉它还差不多。”伞兵挠了挠伤口,又痒又疼地**着。
小耿走到了史大凡面前,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秃尾巴狼,别忘了给自己留点儿绷带啊,你伤得也不轻!”
“我的留着呢,剩下的给大伙儿用。你的头流血了,赶紧包上吧。”史大凡装作没事的样子继续装着弹。
为了让自己的冤家快点儿好起来,伞兵眨了眨眼睛:“死卫生员,我的屁股流血了!你不是还有绷带吗,给我也包上,快!”
“不准放屁啊!”史大凡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把自己的绷带拿到了他跟前。
“屁股都快疼死了,哪儿能放得出来啊!屁浪会把血喷出来的,以后连屎都拉不出来了。”伞兵又把绷带塞给了史大凡。
被伞兵这么一逗,我们疼得笑了起来。
史大凡指着伞兵:“呵呵,好啊,不会拉屎的鸵鸟最环保!”
笑着笑着,兄弟们竟然哭了起来,抱在了一块儿。
这一路,确实来得太不容易,“同生共死”将我们紧紧地系在了一块儿!
擦掉了眼泪,伞兵继续调侃着大家:“哎呀,咱们这回可真成了敢死队了啊!”
“史泰龙、施瓦辛格扛着冲锋枪,看起来很威风的样子,其实就是耍耍酷罢了,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我不屑地回答道。
强子爆出了腰间的刀子:“咱们比他们还帅,比他们还猛!”
“对,咱们是孤狼B组,是最强的组合。”小耿拍着自己的胸膛。
伞兵把目光投向了我:“哎,我说斯皮尔伯格庄,你的电视剧拍了吗?”
“刚准备开小说发布会呢,就被你们给拉进来了,哪儿有时间啊,都搁置了。”我笑着回应他。
“这么说,到现在你的电视剧还没有杀青是吗?”他眯着眼睛,突然一幅很高兴的样子。
我有点儿疑惑,咬着牙笑着看着他:“嗯,那当然了,还拍了一半都不到呢。”
忘了伤口上的疼,伞兵刚一拍大腿,遍大声叫了起来:“哎呀,疼死我了!你看着剧本是不是得改改,咱们现在那可是比以前更猛了,对不对?”
说完,就捂上了嘴,抖动着腿**了起来。他那一拍,刚好拍在了伤口的中心地带。
为了帮他转移痛苦,我大声告诉他:“肯定要改的,我要把咱们孤狼B组同生共死的每一个瞬间都拍出来。”
一听这话,他果然乐了:“那你得找我们本人来演才行!我怕你找的人诋毁了我伞兵高达威猛、玉树凌风、疯魔万千少女的英雄形象。”
见他痛意少了一些,我点头允诺:“那就找你呗!”
“回答正确!”他完全忘了疼。
“哈哈哈哈哈哈”
坦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也很期待这部电视剧的播出,因为很想看看自己这么多年来是如何走过来的,是如何从一个十七岁的列兵成长为一名特种兵的。这样也好教育后人,成功是需要付出无数的汗水的。没用过不去的坎儿,只有找不完的借口。